流浪圣女与虚假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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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圣女与虚假骑士
漂泊者远远的看见那树下蹲着的娇小身影,他觉得那是某种行为艺术,头戴荆棘冠冕,一身大胆而精致的白黑金,三色相间的带着宗教色彩的服饰,头发也是如金丝绮丽,漂泊者觉得那件精致的衣服恐怕得要他一个月的工资,于是乎,漂泊者绕得远远的,回了家。
打游戏到了晚上,他下楼去小卖部买泡面准备凑合一顿,那少女,还蹲在树下,当漂泊者怀抱着冰红茶和泡面返回时,那少女还蹲在那,漂泊者还注意到,那女孩,似乎还是赤足的。
漂泊者下意识看了看旁边,也不敢太走近,害怕从两边忽然蹿出两个大汉,告他猥亵,这地方人少,也没有布置摄像头,身为男孩子,还是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于是乎,漂泊者又一次离得远远的经过。
少女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漂泊者也看清了少女的容貌,侧颊带着些许未褪的婴儿肥,柔和的线条勾勒出几分天真无邪的少女感。
令漂泊者最为惊讶的,是那双湛蓝深邃如静谧的深海的眼眸,是美瞳吗,可那眼底的沉浸与哀伤,真的是死板放美瞳能够展现出来的情绪吗?
少女没有其他动作,又默默低下了头。
她要做什么?漂泊者不明白,天已经黑了,哪怕现在治安不错,一个少女,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应该会害怕吗?
漂泊者又怀疑,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隐藏摄像头……嗯,他可不想出镜。
漂泊者最后看了一眼,进了居民楼。
凌晨十二点。
“喂,你要呆在这什么时候,和家人闹矛盾也要有个分寸,现在的学生啊……”
漂泊者有些无奈,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机开着摄影模式,好到时候自证清白,少女抬起脸 印在摄像头里的面部没有一丝瑕疵,就算是化妆了,漂泊者也敢肯定,这个少女的底子差不到哪去。
唉……自己还是心太软。
当时有个小男孩也是走丢到这,还是他送到警局,结果警察还不让他走……浪费一下午打游戏的时间,明明明天不上班,想着通宵打游戏的。
但十二点了,从阳台还是看见少女蹲在树边,就是给他下套,漂泊者也认了,能蹲十二个小时,少女要真是骗子,也太过敬业了。
“你……是谁……凡人……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少女的话带着些许的困惑,但话语的内容却是一下没让漂泊者绷住。
这是哪里来的二次元……入戏那么深吗?
“我是漂泊者,你又叫什么?”
“芙……芙露德莉斯……”少女话语带着些许犹豫,眼中充满了迷茫,慢慢张嘴,说出来个明显不像正常人名的名字。
“我问得不是你cos的角色,是你的真名。”
漂泊者有些无奈,现在他已经确定了,这绝对是一个问题少女,怪不得会离家出走,二次元浓度这么高,家人不理解也很正常。
不过芙露德莉斯,又是那个番和游戏的角色,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真名……?吾名……卡提……卡提希娅,凡人,有何事找……吾?”
少女湛蓝的眼中,迷茫与困惑几乎要溢出,话语也变得犹豫与迟钝。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漂泊者叹了一口气,不抱着少女能正常说话的想法了,只希望少女能说出自己的住址,快些结束这一切,放自己回去打游戏吧。
“家……”少女听到这话慢慢抬头,想四周慢慢看去,街边的绿化的高大樟树,树立的水泥电线杆,昏黄的该换新的路政街灯……
漂泊者注意到少女换抱住自己的身体,轻轻开始发颤……这是终于意识到周围的陌生而害怕了吗,还真是后知后觉。
“这是……哪?凡人……吾家,我的家……应该是黎那汐塔……这里是……凡人……告诉我……不对……不对!”
少女忽然紧紧抱住脑袋,低声发出嘶哑的声音,本来虽然困惑,饭清脆、明亮且的少女音却掩盖不住,可此刻那声线变得破碎,带上了些许厚重……
漂泊者下了一条,他知道厉害的声优可以有多种不同的声线,可面前的少女,那种突然间的转变,带给漂泊者第一感受便是,面前的少女身体里,似乎真的住着有两个不同的人……
她的声音从迷茫变为了痛苦……柔和的脸出现了挣扎的神情……死死咬紧牙关,慢慢摇晃的站起身,先是扶着树干,随后向前迈动一步……
“喂……你怎么了……”
少女忽然一举一动毫无合理之处,若说沉迷于二次元剧情,可那语气与神情,未免也太过真实……
“我是……圣女……我必须回去……三柄剑…黑潮……我要救下更多人……”
她仿若没有听见漂泊者的问话一般,继续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着,她的姿态,几乎可以说的拖着身子,每一步都极为艰难……
漂泊者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这样的表现,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少女的状态,怕是谁时可能昏倒过去……
比起二次元,现在漂泊者还怀疑,面前这个好看的少女,是否脑子有问题,不是贬义,而是字面意思上的。
“喂,你要去哪……”
漂泊者跟着那自称卡提希娅的少女走了几百米,而少女正迈步穿越还是红灯的马路,漂泊者一下抓住少女的手臂,少女肌肤滑腻冰凉,她脚下一顿,回头看向漂泊者。
“我是……圣女,有很多人,需要我去救……黑潮要来了……不能死……必须阻止……这是,圣女的职责……我必须……”
漂泊者看见了少女眼中晶莹的泪水,少女的悲悯,痛苦,让漂泊者的动作一软,少女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令她那样痛苦。
明明心中清楚,那不过是少女发病时的幻想,漂泊者却任不由得心中一紧。
没了漂泊者的束缚,少女重新迈步向前走去,纵管一摇一晃,可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漂泊者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放开的举动有多么危险,此刻还是红灯,纵然晚上车不多,可也有危险隐患,紧跑两步,伸出手想重新拉回少女,而在拉住少女的那一刻,少女忽的向一侧倒下去,漂泊者预测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踏步换抱住少女,漂泊者看着那精致的面容,少女奇特的衣衫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抱着少女柔软的身子,漂泊者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哔!”
刺耳的汽车鸣笛响起。
“你要死啊,大晚上,这TM是马路中间!”
愤怒骂声让漂泊者脱离了那种状态,抱起少女,走回了人行横道,再一次低头打量怀中的少女,欧挨不住叹了一口气,事情……这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自己不过是想好好打游戏的。
“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漂泊者苦笑着,可若叫他看着少女一个人,他绝不会放心,他甚至有些庆幸,若不是自己跟着,少女是否会昏倒在马路中间,若是车子没有注意到……是否……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撇了眼少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得嘞……遇上我,算你运气好。”
手臂一弯,左手从少女的小腿弯下下去,将昏过去少女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少女身材娇小,可抱在怀中才切实体会到了轻盈。
“唉……真是可惜了。”
漂泊者看着她精致的容貌,不由可惜,这样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却得了精神病,真是可惜,不过也不关他的事,明天一早,带少女去警察局,找到她的家人,就没他什么事了。
漂泊者为自己感到自豪,真是……又干了一件好事啊。
漂泊者睡的沙发,早上起来,煎了两个蛋,听见卧室里的动静,端着盘子走近卧室,少女已经坐起了身,看她的神情相当的迷茫。
看见了漂泊者,她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的波动……
“别叫……”
漂泊者下意识以为她要喊救命,慌忙的靠过去,下意识想要捂住少女的嘴,可发觉少女没有要那么做的意思后,漂泊者还是与少女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还记得昨夜少女发病时的状态,靠过去,要是抓伤自己……
“喂……喂,你还好吗?”
漂泊者小心翼翼的问道。
少女迷茫的坐在床铺中央,好一会脑袋慢慢转向窗户,看着那耀眼的阳光,什么话也没说……那一刻,漂泊者觉得,少女好像好远好远。
他们之间,隔着某个说不出的壁垒。
“我……这是在哪?”
少女说出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
“别怕,这是在我家里,昨天你昏在路上了,我把你捡回来……我不是坏人,也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看,床尾的手机开着录像,我给你看看。”
漂泊者说着,拿下床尾上手机架上的手机,打开文件,结束了工作了整整一晚的录像功能,打开录像视频,就要拿给少女证明,而少女,却是浑然没有一丝一毫担忧的自觉,面对漂泊者的动作,只是歪了歪脑袋。
这个动作被少女表现的很可爱,但……怎么想,一个女生清晨醒来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第一个动作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吧……
少女果然还是不正常。
既然少女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漂泊者也就没有拿给她看,只是问道:“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嘛?”
“卡提希娅……对……是这个名字,要不……就是芙露德莉斯……”
漂泊者更加无奈,这不是还是和昨晚一样吗。
“算了,那就先叫你卡提,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吗?”
卡提希娅先是低下脑袋,像是极困难的想了下,随后不确定的开口:“我……吾……异化……岁主……不对……不能这样继续……我……对不起……”
少女不知道被触动了哪一根神经,虽然听不懂少女口中任何一个词汇,但看少女的样子,似乎又要陷入那悲痛与煎熬之中……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指甲插入了手臂的肉中……死死咬着牙关,娇小的躯体轻轻颤抖着,像是在面对着某种极可怕之物。
而这点颤抖忽然间变得激烈,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痉挛,指甲划出了血滴,呼吸变得极为急促,瞳孔放大……
“等等,别想那么多,深呼吸,什么也别想,现在很安全……慢慢来,跟着我的节奏,一二……一二……呼……吸。”
漂泊者急忙坐到少女身边,也顾不得什么避嫌,手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让少女呼吸的顺畅些,少女随着他的安抚慢慢倒在了床铺上,僵硬的身体慢慢瘫软了下来,仰面朝着天花板,漂泊者看见晶莹的泪滴顺着少女还留有稚气的脸庞滑下。
若非少女白藕般的手臂上,那两道血痕清清楚楚,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恐惧与慌乱,让人能伤到自己。
打开床头柜,拿出两个创口贴,撕开,贴在少女手臂上的伤口,少女浑然没有反应,像昏了过去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可眼睛却还是清清楚楚的睁着。
漂泊者很想问,她看到想到了什么,但生怕一问,少女又回到刚刚的状态。
“你是谁。”
过了许久,少女躺在床上,忽的问道。
漂泊者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漂泊者。”他还是反应了过来。
“……好像……在哪里听过。”少女喃喃到。
“当然熟悉,昨天晚上,你已经听过一次了。”
“不……不是昨天,更久之前……”少女轻轻摇头。
“这里是哪?”卡提希娅又问道。
“成华路,二仙桥,白羊小区,二栋一单元,1602室。”
“什么……”卡提希娅像是没有听懂。“为什么那么长。”
“嗯……”漂泊者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习惯少女不像正常人的地方。
“你还记得……算了,煎蛋,你吃吗?”
漂泊者本来想问你还记得自己过去吗?
“煎蛋?”
“嗯,就是这个,没有下药。”漂泊者将盘子递过去。
卡提希娅慢慢坐起来,接过了漂泊者手中的盘子,脸蛋凑了过去,在煎的金黄的边上轻轻嗅了下,漂泊者看着她用手指轻轻捏住煎蛋,咬了一口。
漂泊者本来想说的要不要筷子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因为卡提已经将煎蛋吃完了,看得出,少女很饿了。
也许在昨天见到她之前,她也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漂泊者突然有些可怜她了,明明在知道她有精神病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毕竟,在这个国家,吃不上饭是真的几乎见不到的事了。
卡提希娅看着漂泊者的眼神,脸慢慢红了。
“你等等,我给你煮碗面,昨天还有些午餐肉。”漂泊者说着,转身又去了厨房。
拿出冰箱里的午餐肉,切成一片一片的,起锅倒油,先将午餐肉煎出金黄的焦边,装到一边盘子里,另起锅,倒入冷水,水温到冒出消泡时下面,滴入两滴油,这样不会硬芯,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漂泊者扭头,看见了卡提希娅走过来。
她看着冒火的燃气灶,忽然开口:“这是什么?”
“……燃气灶。”
这个少女,连这种常识也没有吗,就算是小孩,也应该知道这些东西的吧。
漂泊者已经无力吐槽。
“面煮好了。”
漂泊者说到,将那几片金黄的午餐肉盖到最上面,最后放上煎蛋,滴上两滴酱油。
“到桌上去吃吧。”
“……好。”
还好少女并没有到连桌子都认不出的地步,坐到了椅子上,漂泊者将面放下她的面前,筷子架在碗上。
“会用筷子吗?”
漂泊者忍不住问到。
卡提希娅摇了摇头,那种筷子,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两根细长的东西。
“那叉子……”
漂泊者从厨房拿来了叉子,还好这一次少女点了点脑袋,不然,漂泊者想象不出少女拿手抓面条的情景。
少女吃的不快,小口小口的吸溜着,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要醋吗……”
“什么。”
漂泊者将醋递了过去,卡提希娅轻轻闻了下,眉头拧起。
“这东西坏了……”
少女的话让漂泊者忍不住笑了下。
卡提希娅似乎意识到漂泊者是在笑自己,虽然不明所以,但脸又慢慢红了。
“等你吃完,我就带你去警察局。”
“警察局……”
“你不是想要回家吗?他们能找到你的家。”
卡提希娅握着叉子的手停下了:“家……”她喃喃的 漂泊者以为她又要发病,提前一步抓住她的手,防止她又一次伤害自己。
可少女没有,她不是是失神了那么一下,随后露出勉强的笑容,看了看漂泊者抓着她的手。
“抱歉。”
漂泊者很爽快的道歉了,这的确有占少女便宜的嫌疑,而且卡提希娅的手很软。
“你是想起来了吗?你住哪里,要是记起来的话,我直接送你回去,就不需要麻烦警察叔叔了。”
漂泊者看出卡提希娅落寞的神色,猜想她大概是想起来什么,没有发病的时候,倒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少女嘛。
“回不去的……”
“不会的,就算是和父母吵架了,他们其实也是爱着你的……”
卡提希娅想起了埃格拉镇的父母,虽然她已经知晓自己并非他们亲生,但那份关爱却是真实的……卡提希娅咬住嘴唇,强撑着微笑。
“我的家,不在这个世界上……”
漂泊者无语了,但并未有要强行改变少女观念的意思,虽然此刻表现的很正常,但其实还是一个精神病啊,和精神病讲理,嗯,自己才是精神病,算了,还是交给警察叔叔吧。
“不管这么说,先去警察局问一问吧,就算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们说不定也有方法让你去到另一个世界哦。”
漂泊者哄着小孩一般。
“真的嘛?”
卡提希娅一下站起,但脸上却不是兴奋与欣喜,而是一种决然与悲哀。
漂泊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个幻想世界里,发生了什么。
回家,不应该值得欣喜的事吗。
“走,我们现在就走。”
漂泊者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焦急,不过应该算是好事,至于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还是交给专业的精神病医生处理吧。
少女没有吃完面。
漂泊者带她下了楼。
少女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耸的钢铁高楼,反光的写字楼玻璃,一幢幢高楼大厦,方方正正,随处可见的柱状高楼都超越了黎那汐塔最高的教堂,也与黎那汐塔所有的建筑都不一样。
街道通明,熙熙攘攘,比狂欢节更要热闹。
这里绝对不是黎那汐塔,虽然前边从那窗户的一隅已经有所猜测,可真实的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那种强烈的冲击……
卡提希娅张了张嘴,表情已陷入完全的呆滞迷惑当中。
她下意识地走出几步,矗立在这座陌生城市的街头。
所有人都是黄种人模样。
甚至他们的穿着打扮…在卡提希娅的眼前都是那么陌生。
而这种浓重的陌生感带来的则是无尽的恐惧与孤独。
少女犹如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闪烁的霓虹灯,充满现代气息的液晶电子屏幕。
细长的河川…那平摊的道路,那一个个跑的飞快的四轮铁盒……陌生的声音,陌生的事物。
恐惧、无助、不安…卡提希娅下意识紧紧抓住了那唯一带着熟悉感的人,看见了少女惊慌的神色,漂泊者伸出手,少女靠了上来。
身子在微微颤抖。
“抱……歉。”
“没事,抓着就好,深呼吸。”
漂泊者轻轻拍着卡提希娅的后背。
卡提希娅勉强的笑了下,自己真是可笑啊,身为救世主,却表现的如此不堪,哪怕真的回到黎那汐塔,自己也救不了大家吧,可……我必须回去,哪怕是,死在黑潮之下……
因为我是……圣女,就是死,也要死在百姓之前。
“别怕,这些东西伤害不了你。”
漂泊者打的车已经到了,卡提希娅看着那灰银色的铁盒子停在自己面前,从哪铁盒子的口子,看见了坐着的人,漂泊者和那人说了两句话,铁盒子被打开了。
“进去吧。”
“好……好。”
卡提希娅磕磕巴巴的说到,已经猜想这是一种交通工具。
“就当是某种声骸……勇敢些,卡提希娅。”
卡提希娅对自己说着,做了进去,那铁盒子里的椅子却格外的柔软,铁盒子动了起来,吓得卡提希娅身子抽了下。。
“师傅,麻烦开下后窗。”
漂泊者开口,握住了卡提希娅的手,心中并没有什么旖旎,这是病人,漂泊者这样想到。
卡提希娅,看着外边的景象飞速的后退,惊讶于这个家伙的速度。
明明飞速前进着,身下却没有什么震动的感觉。
真是……神奇,看着外边的景象,卡提希娅也没有最开始那样恐慌了。
这个世界,没有悲鸣,没有鸣式……每个人都不会担忧是否明日一切都会被突然毁去,如果……自己的那个世界……如果……
卡提希娅突然有些难过。
看着窗外,打算多记住一点这个和平的世界。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漂泊者……这也是个很好的人啊。
“谢谢。”她小声说到。
在警局门口下了车,卡提希娅感觉到这里和外面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更加的严肃,若是要做类比,就是修会的审判庭那种肃穆敢。
漂泊者依旧拉着自己的手,虽然身为圣女,但,这还是第一次,不讨厌,但自己要离开了,这份简单的温馨感,不属于自己。
“警察叔叔,她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了……麻烦您帮忙查下,联系下她的父母。”
“名字,身份证号……”
“emm……”
漂泊者回头看了眼坐在板凳上的卡提希娅,觉得她不是像知道身份证的样子,至于那个名字。
“卡提希娅……也不一定是这个名字……先试一试吧……”
“嗯?”警察奇怪的看了一眼。
漂泊者有些尴尬。
“她脑子有些问题,昨天,我在马路边上捡到她的……”
漂泊者压低声音小声说到。
“我看着不太像有问题的样子,叫她自己过来。”
警察狐疑的看了眼漂泊者,不会是吃了什么药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吧……可犯人也不至于自投罗网。
“emm……卡提希娅,你过来下。”
卡提希娅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警察问。
“卡提希娅。”
“嗯?”警察愣了下,“你昨天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醒来后有没有感觉头疼不止,身上衣服有没有什么不整。”
“没有。”
卡提希娅感觉不明所以。
“警察叔叔,我是好人……”漂泊者脸抽了下。
“你家在哪里,忘记了吗?”
“黎那汐塔……漂泊者说,你们能带我回家。”
漂泊者给了警察一个眼神。
“我查查……好在有人脸……”
警察现在相信了漂泊者的话。这个少女,脑子真的有些问题。
过了一会,警察开口,“查到了,她家在五公里外的小山街区……”
“那父母呢?”漂泊者问道。
警察沉默了一下,看着卡提希娅的视线有些怜惜……
“去世了。”
卡提希娅与漂泊者都愣了下,漂泊者是因为少女的悲惨而惊讶,卡提希娅则是不可置信……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自己的父母……明明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黎那汐塔……小山街道……不对,有什么不对。
卡提希娅眼神慢慢发散……身子无力的轻轻摇晃。
“名字里还真有个卡提,叫林卡提……”
警察与漂泊者的声音在卡提希娅耳中越来越远……林卡提……卡提希娅……
“不对,我的家是黎那汐塔!”
“我的父母也不是他们……”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是黎那汐塔带来的……这就是再说那边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你们这群骗子……”
卡提希娅声音陡然提高,眼中带着怒火。
警察投来了怜惜的视线。
“你来看看,这是你父母的照片,虽然他们……逝者安息,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卡提希娅看着那俩张照片中的面庞,感觉无比陌生……但越看,似乎越觉得在哪里见过,有什么东西忽然间在脑子多了出来……
“卡提,小卡提……就叫你林卡提了,好不好啊……”
“老婆,老婆,我们的小卡提会走路了……”
……
卡提希娅瞳孔猛的缩小。
“不对不对!”
“至于衣服……虽然少见,但定制的cos服也不是……”
卡提希娅抱住脑袋,感觉脑子已经压成了一个毛线球,一个纺锥还在里边不停的搅动着:“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她蹲在地上,身子抽搐着,眼前黎那汐塔的景象与现代的高楼大厦飞速的交叠,重合……圣女大人……我们需要您……卡提,要好好学习哦,老师和我们说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所有的声音越来越远……
待卡提希娅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白色的房间中。
“这里是……医院吗?”
卡提希娅发觉自己刚刚说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手指轻轻抚摸过干裂的嘴唇,感觉一切都有些虚幻……连带着自己身子也轻飘飘的,什么是真的……自己是假的吗?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太过紧张引起的心悸突发性晕厥。”
漂泊者柔和的声音让卡提希娅感受到了那些许的安心,紧紧抓住了漂泊者的手。
那份温度告诉她,这是真实的。
“想起来什么了吗?”
漂泊者轻轻问道。
“算了,先不要去想那些,安心睡一觉,我会陪着你的。”
卡提希娅眨了眨眼,感觉好累。
脑子还是很乱。
黎那汐塔的夜空,狂欢节的庆祝,教会中信徒们的祷告,声骸的动乱,黑潮的残酷,人们的哀嚎……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自己所做的事,也历历在目。
可……父母的殷切关心,乃至于自己的学生时期的记忆,同样出现在脑中……这一切,不对……绝对不对……
“漂泊者,你是真的吗?”
卡提希娅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愣愣的说到。
“嗯,什么真的……”
漂泊者有些怀疑卡提希娅的病是不是又要发作了。
“去精神科看看吧。”
“好……”
卡提希娅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好难过……不知道为什么,黎那汐塔只是自己的幻想吗?
黎那汐塔不需要自己的拯救……这样就好了吧……不要这么累,不需要自己的牺牲……我也想活下去啊……
与需要少女拯救的黎那汐塔相比,这个现代的和平世界无疑更令少女轻松,不需要想那么多,不需要自己那么努力……
可,卡提希娅注意到,自己的指甲掐的手掌出了血,疼痛感如此清晰,为什么拳头握的那么紧,为什么那么不甘,哪边是假的……少女感觉到了迷茫与无助。
挂了号,经过了一系列检查与盘问,卡提希娅或者是林希娅,紧紧抓着漂泊者的手臂,深怕放开漂泊者,她也会想自己记忆中的东西一样,变得虚假而后慢慢散开。
“抑郁症伴随精神分裂前期预兆,以及妄想症,很麻烦。”
年老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凝重的看着二人……
是这样吗?自己……生病了啊,父母的死,让自己受了打击吗……
漂泊者有些怜惜的看着这个少女。
“卡提……”
“没事……”卡提希娅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呜……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啊……”
“爸爸……妈妈!!”
卡提希娅强忍着情绪,却在下一刻抑制不住的恸哭出声,两个世界的压力在同一刻压力过来。
喉咙紧缩,鼻腔酸胀,眼眶高频颤动,泪水不受控溢出。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紊乱的不成样子,伴随短促抽气与颤抖喘息。
下唇剧烈颤抖,牙齿轻微磕碰。
手指蜷曲泛白,声音沙哑,眼前视线变得模糊。
“卡提,卡提!”
漂泊者的声音越来越轻……
无论是哪个世界,对少女而言都不算善良。
……
“病人很快就能醒来,不要再刺激病人……不用着急让她接受正常人的世界……”
“好的医生,麻烦你了……”
“你这样认真的男朋友,还是挺少见的……可不要辜负人家……”
轻微的交谈声让卡提希娅皱起眉头,慢慢睁开眼,记忆像潮水一般涌上来,不在想分辨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累……
自己这种人,大概,什么用也没有吧。
“卡提,你醒了?”
“漂泊者……你不是假的吗?”
“对,是我,我会在你身边的。”
漂泊者抓住少女的手,不过是一天,二人的距离却缩的这样的近,少女此刻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这个在昨夜才认识的陌生人了。
“漂泊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说什么话呢。”
“既然决定了帮忙,就要做到底啊。”
漂泊者认真的说到。
“警察说,你好像没有什么亲人了,如果你愿意,可以住在我家里。”
“会麻烦你的……我有病…会很麻烦,很麻烦……”
卡提越说,话语嗫嚅起来,“对不起……你也会讨厌我的……抱歉,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我……我……”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疯子……说不定……我……”
“听着,卡提希娅,无论你认为那边是真的,这只取决于你自己,其他人左右不了你的想法。”
“先不要想那么多,真的就是真的……无论你最后认为那边才是真的,在此之前,我会陪着你。”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卡提希娅,你愿意和我说一说吗?”
“那个世界……远远没有这个世界那样幸福……可那些人的挣扎,那些人的努力,那是我的过去,我曾以为我是圣女……”
卡提希娅紧紧握着漂泊者的手,与他诉说着那段记忆,那是真的,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卡提希娅自己已经无法确定,但故事说出来时是那样顺畅,喷薄而出的情绪是如此真实。
“圣女吗?”
“不,只是虚假圣女罢了。”
“没有什么虚假与否,当你主动承担起那份责任,你便已经是真的圣女了。”
“我……”卡提希娅低下脑袋:“不,我更本不够格,我害怕,我害怕死亡,害怕利维亚坦控制我……”
“可你还是拿起剑了……不是吗?”
卡提希娅猛然抬起头,看见的是漂泊者那温和的笑容,没有质疑,没有嘲笑,漂泊者似乎不是在当一个魔幻故事在听,而是当做了她的过往。
“很累吧……”
卡提希娅下意识点了点头:“比起这,哪里的世界真的很残酷啊……”
卡提希娅一位漂泊者要劝她不如享受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累,但漂泊者……
“所以,才要更加努力啊……卡提希娅,你有着强大的意志与信念。”
“我……一个疯子……怎么能……我很弱小。”
“那既然如此,为何要找回自己的过去。”
“因为……”卡提希娅犹豫了一下:“我宁可最后成为清醒的恶人,也不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徘徊者。那样彻底将过往遗忘,和杀死自己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需要遗忘……”
“无论虚假与否,这段记忆都是弥足珍贵的宝物……你比别人多一段经历,无论在哪个世界。”
“可……这会给我另一个世界带来困扰……”卡提希娅咬着嘴唇。
“我怕……倘若在幻觉中,伤到了别人……”
“我会看着你,而且我比你想象的厉害不少。所以到时候,我会记住现在这个担心我的“你”的。”
“漂泊者……”卡提希娅低下脑袋:“为什么,为什么对一个疯子……对我,那么好……”
“对有困难的女孩,不伸出手,有违假面骑士的精神啊。”漂泊者拍着胸脯,脸上扬着如太阳一般的笑容。
“噗嗤……什么嘛……”
卡提希娅不由被感染了,“假面骑士……那是什么嘛?”
“之后和你一起看,很好看的。”
“好……”
少女在漂泊者的屋子里住下了,漂泊者白天上班,到了下午五点下班,屋子只有一间卧室,漂泊者让给了卡提希娅,自己则睡到沙发上去,卡提希娅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世界。
会喷出热水袋淋浴头,能自动煮好饭的电饭煲,能自己洗衣服的洗衣机,卡提学会了怎么用灶台,不过她还是不怎么敢上街去,那繁多的人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哪怕已经在服用药物,她还是担忧会不会陷入那个幻境。
虽然,她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到黎那汐塔了……大概,那个世界才是假的吧……不然,为什么吃了药以后,再也没有回到那个世界了……
漂泊者打开房门,拎着菜,卡提希娅迎上去,轻轻抱住漂泊者,轻轻嗅着漂泊者身上温暖的气息。
漂泊者的温度,是那样的真实……卡提希娅的心砰砰的跳着,不要考虑那么多,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经历过孤独,挣扎的卡提希娅更加珍惜这种幸福。
不用负担……不是也很不错吗?
“今天,带你出去走一走吧……”
“不……”卡提希娅慌乱的拒绝……可抬头看见漂泊者的眼神,心软了下去,他是对自己好……他希望自己能早日好起来……
“明天吧……明天,我今天做下准备。”
卡提希娅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恐惧人群……真的只是怕自己再一次陷入那一边的世界吗?
“好。”
漂泊者显得很开心。
“我去做饭。”
看着漂泊者去往厨房的背影,卡提希娅坐到沙发上去,她在恐惧什么呢,不是已经确定了,这边才是真实吗?
不想……离开漂泊者……
卡提希娅抿着嘴唇。
比起卡提希娅,漂泊者做的菜会更好吃一些,卡提希娅时常会对各种调料迷糊,或许是因为那个名叫黎那汐塔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工业调料的缘故。
卡提希娅会因为不同的美食而露出幸福的表情,这种时候,她真的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少女,漂泊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她如此的残酷。
世界对她如此残酷,就有他对这个少女好一些吧。
何况少女本身,就值得让人喜爱。
穿着宽松的睡衣,睡前又一次抱了抱漂泊者,恋恋不舍的回到床上,将漂泊者的气息留在脑中深处,她真的很怕,很怕第二天看不见漂泊者的身影,面对的是黑潮的声骸,与百姓的哀嚎……
再一次回到那个世界,她还能有那种意志吗?
“漂泊者,起来了。”
推了推漂泊者的身子,卡提希娅轻轻咬了下漂泊者的手,确定了漂泊者是真实的,漂泊者哼了一声,敲了下少女的脑袋……
少女捂住脑袋。
“不准咬人……去换衣服,带你上街。”
“啊,现在吗?”
“对,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卡提希娅开始后悔叫漂泊者起床了。
磨蹭的回到卧室,关上门,打开衣柜,里边,塞着她与漂泊者的衣服,她选了一件连衣裙,衣柜最里面,那件奇特的仪典裙装静静的躺在那,卡提希娅视线停留在上面几秒,随后拿着连衣裙关上了衣柜。
穿好衣服。
漂泊者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又一次……面对着钢铁洪流……但远没有第一次那种陌生与恐惧感,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接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吧。
可还是紧紧抱着漂泊者的手臂,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新鲜的空气,温暖的温暖的日光……
“要两串糖葫芦。”
漂泊者将一串糖葫芦递过来,一口咬下,糖衣破碎,伴随着山楂的酸味……
“怎么样……”
“还行……”卡提希娅的手,包的没有那么紧了,没有人注意她,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谢谢你,漂泊者。”
“嗯,慢慢适应吧。”漂泊者显得很有耐心,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大概因为今天是休息日吧,所以,街上的人还是相当多的,漂泊者又不那么安分,总是跑到一个个摊位前卖吃的,或许也有故意锻炼卡提希娅的意思。
好在,即便是放开漂泊者的手,漂泊者也在卡提希娅视线之中,如此几次,卡提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漂泊者,不会离开自己的……
人群冲散了二人……卡提希娅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人群中嘈杂的声音包围了她,一瞬间,陌生感涌了上来,恐惧包围了卡提希娅,下意识蹲下身子,将自己缩在角落,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又要晕过去了吗……
可只是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强烈的的心悸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事要发生了……卡提希娅大口呼吸着,看着那幢熟悉的教堂……人群的脸,各色的衣服变成了憔悴的面孔,同意的教会服饰……
“圣女大人……”
这四个字让卡提希娅浑身战栗起来,看着周围那熟悉的景象……卡提希娅眼中只有恐惧……
不……不是这样……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利维亚坦……”
压下心中的慌乱……漂泊者说,无论何时都会看着我……不要紧张,不要想那么多……卡提希娅心中一刻不停的对自己念叨。
可恐惧与压力……当看见那些残破的躯体时,卡提希娅的心揪了起来,放任他们遭受折磨,而自己却一个人过着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可这不是假的吗?
既然是假的,还管他们做什么……卡提希娅,你不是圣女,你……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圣女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为首的男人是教会的高层……
卡提希娅嘴唇动了动:“这是怎么了……”
“您中了利维亚坦的诅咒,陷入了沉眠……前线吃紧,我们需要您,已经有数以千计的人死去了……”
卡提希娅身子微微一颤:“不……不,你们才是假的……凭什么要我去付出……凭什么把事情都推给我……我只想……只想当一个普通人……为什么……”
“圣女大人……利维亚坦的诅咒还会袭来……我们需要您,只有您自己才能破解它的……”
“黎那汐塔已经有四分之一的部分被黑潮侵袭……圣女大人,并非……您是圣女芙露德莉斯……是我们的……希望……”
“滚,滚啊!”
卡提希娅冲着那位教徒慌乱的大叫着,不,不是这样的,漂泊者怎么可能是幻境,父母的关心,漂泊者的支撑……不,要控制住自己,不能表现出奇怪的地方,不然……不然会给漂泊者惹出麻烦的。
卡提希娅嘴唇微微颤着,强行挤出笑脸,低声柔和的对着那些信徒说到:“对不起,我有精神病,请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伤害到你们……”
信徒们抬起头,露出惊恐的表情。
“圣女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看着信徒们后退,卡提希娅露出笑容。
很好……在现实世界里,这些人应该已经远离自己了吧,现在只需要站着不动,等漂泊者找到自己。
可看着那些百姓枯瘦的面容,恐惧的眼神,那是对她的失望以及对自己未来渺茫的痛苦……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就得是我回应你们的期待,我不是什么岁主的共鸣者……你们的死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接受……”
黎那汐塔的空气中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前几次黑潮中留下的伤,还未完全愈合……
……疼痛同样真实。
卡提希娅死死咬着唇,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却只想愤怒的撕碎身边的一切……
“漂泊者……你在哪……”
她无助的开口,拥有力量,未必就是强大。
“卡提!”
卡提希娅抬起头,漂泊者的面容慢慢印入眼中,身边的嘈杂声音包围上来,不再是那份压抑至极的肃穆寂静,回来了……看着周围人惊恐间带着歧视的视线,卡提希娅无力的靠在漂泊者怀中。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更加恐慌,死死的握住漂泊者的手。
漂泊者的体温,那样的温暖,但少女的心,依旧无法安定。
“对不起,对不起,卡提……”
漂泊者抱住卡提希娅:“是我太心急了,我们慢慢来,一点点来。”
卡提希娅没有多余的心力回答。
漂泊者背着少女回到了屋子里,在这个小地方,少女终于找回了安心感……
“漂泊者……对不起,我的病,我又看见了,那个世界……对不起,真的……我不行的,我……”
漂泊者愣了下,随即苦笑,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少女忽的一下扑到漂泊者,脸与脸贴的极近,二人呼吸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卡提希娅开口:“告诉我,漂泊者,你是真的……”
“卡提,我是真的。”
……“那就好。”
卡提希娅一下吐出一口气。
“那么,该从我身上起来了吧。”
漂泊者有些无奈的说到。
“不……”
卡提希娅侧脸靠在漂泊者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中却越发慌乱……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黎那汐塔,小山街区……
林卡提,卡提希娅,芙露德莉斯……我是谁……漂泊者,你真的是真的吗?
少女恐惧到了感觉想吐的地步。她的内心再一次因为回到黎那汐塔而动摇……
不同的是,第一次,她迫切的想回到黎那汐塔,她是圣女,而这次,她更想回到漂泊者身边,做被漂泊者关爱的少女。
吃过晚饭,看着桌上的精神类药物,拧开瓶盖……只需要继续吃药……一定能好起来的吧……这样,就能呆在漂泊者身边了。
紧紧抓着小小的药瓶,看着里边白色的小圆形的药片,卡提希娅忽的觉得一阵恶心……脚下一软,瘫坐到地上。
“怎么了……”
漂泊者慌忙的跑过来,抱住卡提,看见了卡提希娅手中握着的药瓶。
“吃过药,就去休息好了,精神不佳只是药物的不良反应,别想太多,你的病已经在好转了。”
漂泊者柔声细语的说到,让卡提感受到了自己是被关心着的。
“好。”
看着漂泊者盖好盖子,卡提希娅点了点头……
没有吃药……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漂泊者藏在眼底的担忧,卡提希娅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我去洗澡。”
卡提希娅起身,走近浴室,冷水从头上淋下,看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芙露德莉斯与卡提希娅的面庞慢慢重合,像是幻影一般萦绕在卡提希娅脑中。
“圣女大人……”
耳边传来呓语,卡提希娅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吃药……漂泊者……我究竟在恐惧什么……
卡提希娅看着镜子中那个泪流满面的少女,抹去眼泪,穿上睡衣,打开门,漂泊者坐在沙发上,卡提希娅走过去,漂泊者抬起头,卡提希娅压了上去。
“漂泊者……漂泊者。”
她费力的拨开漂泊者的手,在漂泊者的唇上一次次用力咬上去。
“漂泊者……告诉我,你是真的,你一定是真的。”
“卡提……”
漂泊者看着少女,眼中没有情欲,只有怜惜……少女的纠结,少女的挣扎……
“不要说什么……”
卡提希娅的小手从漂泊者的衣衫底下探了进去,她需要发泄,需要确认,支撑她行动的,更多的不是情欲,而是不安。
“漂泊者,摸一摸我……快点……用力些,让我痛。”
卡提希娅显得极为主动,抓着漂泊者的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少女的胸脯并不算大,一只手可以完全拢住,漂泊者只是被迫按在上边,但那柔软,却让人心惊。
但漂泊者无心旖旎,卡提希娅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那蔚蓝色的眼睛里,藏着是某种不安。
“漂泊者……漂泊者……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坐在漂泊者身上,上身趴了下来,拉下漂泊者肩上的衣物,用力要在漂泊者肩头,漂泊者疼的眯起了眼。
铁锈般的气味让卡提希娅忽的回过神,看着漂泊者流血的肩头,卡提希娅小小的身子战栗着,鲜红的嘴唇哆嗦着。
“对,对不起……漂泊者……但我必须要确定,漂泊者,你喜欢我吗?”
卡提希娅问着。
“当然……虽然一开始是可怜,但你真的……嗯,我喜欢你,无论如何……”
漂泊者还想继续说下去,又被卡提希娅堵住了嘴唇,舌头强硬的探了进来,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少女此刻却意外的强硬,那侵略性那漂泊者感觉少女受了什么刺激。
漂泊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少女的心意,漂泊者并不愿意辜负。
“这就够了……哈~”
一吻结束,卡提希娅抬起脑袋,唇边挂着晶莹的唾液,她显得极为认真。
“漂泊者,黎那汐塔的圣女一辈子只会认定一个人,我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
卡提希娅将自己的睡裙脱下,少女胸部的弧线显得俏丽动人,每一寸的肌肤都是如此的光洁白皙,看不出任何的瑕疵,漂泊者有些出神。
卡提希娅脸微微红了,连带着白皙的脖颈也变得粉红,抓住了漂泊者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
“漂泊者……我是第一次,但……不需要怜惜,让我感到疼痛,让我记住今天……”
少女的话语藏着些许的哀伤,漂泊者却没有察觉,手攀上了少女的如花骨朵般含羞的双乳,轻轻挑弄着卡提那粉红的乳尖。
身体陌生的感觉传到大脑,身体变得很烫很烫。少女的体型便是坐在漂泊者身上也不会有任何压迫的感觉,反倒添加了某种奇异的刺激。
“漂泊者,你也脱了……不公平。”
卡提希娅轻声说到,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毫无保留的展露自己,但并没有多少恐慌与不安,漂泊者的视线,无论是爱欲还是兴奋,都令卡提如此的开心。
五指交叉想握,漂泊者的手很有力量,紧紧抓着卡提,像是要一辈子也不放开那样。
少女全身上下每一寸的肌肤都被漂泊者的手攻占过了,最终还是回到了少女的脸上,轻轻抚摸着卡提的侧脸,少女的容颜精致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视是最完美的情话,轻吻是最温柔的占有。
“漂泊者,要进来了吗?”
卡提眼中蓄着汪汪泪光,如两颗明星,感受着下身抵在羞人地方的东西,在如何,少女终究是有些不安。
二人早已经换了个位置,卡提希娅被压在漂泊者身下,二人上半身赤裸着相触。
“可以叫出来。”
“我才……啊!……哈~~哈……疼。”
卡提希娅的眉头轻轻拧到一块,眼睛紧紧闭着,挤出来泪水。
漂泊者停下了动作,少女太过紧张,肉棒进去的并不轻松,暗红色血流了出来,少女紧紧抱着漂泊者的后背,指甲嵌入漂泊者的皮肉,但少女比他更疼,漂泊者知道。
“不要,不要停下,漂泊者。”
卡提希娅不停的说着,漂泊者却有些不明白,但少女却是很固执的要求。
“咬我,漂泊者……”
“咬哪里?”
“随便,让我……痛,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漂泊者,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漂泊者凑到了少女的脖颈,轻轻问了上去,却不舍得在少女身上留下什么伤害,少女不知足的索求着,那么疯狂……那么不知疲倦。
二人交合着,卡提却翻过身,主动占据了上面的位置,双手撑着漂泊者的胸膛,一下一下的起伏着下半身,肉棒一次次的被少女娇嫩的小穴吞入,在紧窄的腔内进出,发出液体飞溅的声音。
“卡提……不要了……你第一次……”
卡提却按着漂泊者,不让他起来,扭动着腰肢,不像高洁的圣女,反倒像不止满足的欲女。
“漂泊者……闭嘴,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射进来就是。”
卡提希娅展现了不想她自己的那一面,但无法否认这一幕的诱惑,漂泊者的肉棒在卡提希娅的阴道内由硬了几分,顶到少女的花心,少女轻轻喘着气,终于是无力的倒在漂泊者的身上。
“嘴硬。”漂泊者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发,擦去少女眼角的泪水……有些意外的问:“你这是……怎么又哭了……”
“好痛……真的好痛……”
卡提希娅低着脑袋,眼泪却越发的收不住了……“对不起,漂泊者,我真的好没用……”
漂泊者忍不住被少女笑了:“已经很满足了,是你欲求不满,卡提希娅,睡吧……这只是一个开始,不是吗?”
漂泊者不明白少女为何会如此的渴望……
“好……”
少女抱住漂泊者的腰:“我们睡觉……”
漂泊者的呼吸匀称,双手离开漂泊者的身躯,卡提希娅下了床,身上的酸痛诉说着刚才的激烈,下身传来裂开般的疼痛,每走一步,带来陌生的感觉,仿佛双腿已然不属于自己。
一步一步磨蹭到了客厅,拿起了桌上的东西,回到了床边,看着漂泊者那安详的睡颜,卡提希娅真的很想就这样下去,永远,永远……
手仿佛不是自己的,握着水果刀的甚至没有什么真实感,夜晚的温度刺激着没有衣物的肌肤,少女的手上,起了鸡皮疙瘩。
手颤抖了,却任然一点一点的,贴近了漂泊者的脖颈。
“卡提……”
漂泊者的声音,让少女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卡提愣愣的站在原地,视线惊恐,看着漂泊者打开了床头灯。
漂泊者看着少女那光洁的身躯,看着地上的刀,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或是惊恐的表情。
“卡提。”
他轻轻说着,将少女拉到身边,二人的身体再一次毫无任何阻碍的相贴在一起。
少女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原来是这样吗?你作出决定了?”
“我……对不起,漂泊者……我……”
漂泊者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我分不清,对不起……漂泊者……我真的分不清,我必须……他们,那边……”
“那边情况很严峻吗,愿意和我说一说吗?”
漂泊者握住卡提希娅的手,给予少女力量,可少女越发觉得愧疚。
“这个世界,可能是利维亚坦给我制造的幻想……人群代表的是信徒,而每日与我一起的人……将我监禁的人,只有可能是利维亚坦……也就是你,漂泊者……你在那个世界,代表的是,利维亚坦……”
“前天我跑出去了,然后回到了那边,也就是离开你,我就能脱离幻想……”
“漂泊者……告诉我,告诉我,你是真的好嘛……”
漂泊者捏了捏少女的小手。
“真实与否,只有你自己能决定卡提希娅,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最近,我偶尔也会想……我是不是由你产生的一个幻想……抱歉,我给不了你答案,也不该由我给你答案。”
“既然已经做出来决定,那么,就勇敢些吧……”
“对不起,漂泊者……对不起。”
卡提希娅心脏痛的厉害。
“没关系,卡提希娅,他们需要你,这边的世界只需要死我一个,但若是那边少了你,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可要是……他们只是幻想……”
卡提希娅还没有说,哪怕那些不是幻想,漂泊者在她心里的分量,同样难以比较……
漂泊者捡起了水果刀,放到卡提希娅手边。
“在你离开之前,我有话要说完。”
漂泊者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衣物,从衣服内侧的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
“卡提希娅,我本来是想在众人的祝福中向你表白……我想等到你能自由自在的活在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不过……无所谓了。”
漂泊者单膝跪地,抬起头,打开了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一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把窗外的星光都揉进了这方寸之间。
床头灯晕开一小圈暖黄的光,像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光圈之外。
卡提希娅的呼吸在这一刻停下,世界为这一刻而寂静无声。
“卡提希娅……无论在何时,无论在和地,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只要不忘记这一切,这便是真实的。”
漂泊者抓住卡提希娅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了卡提希娅的无名指上,他微微笑着,将刀放到卡提希娅的手中。
“现在,让我送你回去,加油,我相信你可以拯救黎那汐塔……我的,流浪圣女。您的骑士……会永远守护你。”
他握着卡提希娅的手,用力按下,刀刃划破漂泊者腹部的肌肤……鲜血……
……
巨大的剑刃划破利维亚坦腹部的鳞片,镜面世界剧烈震颤,黑色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脱离幻像……”
“幻像……”
卡西希娅,或者说芙露德莉斯,此刻只剩下满腔的愤怒,真与假……她已经无心分辨,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将漂泊者从她身边夺去的鸣式。
“风潮,吹尽一切!!”
………
躯体上是无数的伤口,却远远不如内心的痛楚,握着剑,芙露德莉斯变回了最初的少女,少女瘫倒在地,不住的啜泣着,忽然间,卡提希娅意识到什么。
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闪着光亮。
为什么,那边不是假的吗……为什么戒指……
她的心忽的揪起来,又一下沉下去,随后慢慢站起身。
她该走了,战后还需要她的整顿,需要她出现在众人面前给众人以信心,她不会再迷茫,不会再犹豫。
………
走在黎那汐塔的海边,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少女偶尔会想,是否黎那汐塔是虚假的,不过少女不会再迷茫,她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看着自己,一直陪着自己,他不是虚假的,他真实的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之中,他存在于自己的心中,世界或许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 完 ——
見続けてください
永昼的阳光像熔化的黄金,倾泻在奥赫玛的山坡与白石之间。千年之前的这座城邦,还没有被黑潮的阴影触及,也没有高耸的神殿与金色织机矗立天际。这里的一切都像古希腊早期的城邦诗篇:乳白大理石柱廊环绕山坡,葡萄藤与橄榄枝爬满屋顶,广场中央的喷泉潺潺作响,空气里混杂着蜂蜜、橄榄与海盐的香气。街道上的人们穿着轻薄的亚麻短袍与金丝饰边长裙,肌肤被永昼晒成蜜色,笑声与竖琴声交织,仿佛时间本身都慵懒地停驻。 开拓者站在通往高处的石阶尽头,喘息未定。他原本的目标,是“海瑟音与刻律德菈仍在世”的时代——一个至少还能见到部分黄金裔完整阵容的时间点。可记忆命途的波动太剧烈,变量过载,像一股失控的逆流把他甩得更远,直接抛进了这尚未背负悲剧的遥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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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着星星奥秘的钥匙啊,向开拓者们赐予你真正的祝福吧!”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呼呼好累”漂泊者将身体更深地沉入温热的石砌浴池,任由那滚烫的泉水漫过肩头,浸透漂泊者背部因长途骑行而紧绷的肌理。午后那段山间骑行,正是漂泊者长途开着科考摩托抵达这处隐秘的温泉旅馆后最需要的放松。此刻,正是冬日晚上,漂泊者刚陷入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时,身后的拉门悄然滑开,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木质摩擦声。漂泊者没有立即转身——猜想是侍者送来毛巾,或是检查灯笼,这类在和风旅馆里由侍者以近乎隐形的礼节完成的细微服务。 然而传入耳畔的并非退往榻榻米的脚步声,而是有人踏入浴场的轻微窸窣,接着是衣料搁置的沙沙声,随后响起规律而平稳的舀水声——那是门槛内侧冲洗区传来的动静。
九月的校园像一幅刚刚铺开的画布,每一处色彩都新鲜得有些刺眼。 弗洛洛站在校门口,行李箱的拉杆握在手心,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抬起头,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校门是一座灰砖砌成的拱门,门楣上刻着校名,字迹被经年的雨水冲刷得有些斑驳。穿过校门,一条笔直的大道在眼前铺开,两侧的法国梧桐高大得有些夸张,枝叶在空中交握,把整条路笼成一条绿色的长廊。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似的光斑。 走了没多远,能看到一片很大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栋白色圆顶的礼堂,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门前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右手边隐约能看到一栋灰色花岗岩外墙的建筑,方方正正,她沿着主路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湖。
咚!咚!咚! 这绝对不是什么礼貌的敲门声,更像是用某种攻城锤之类的重物,一下又一下地,饱含着耐心与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志,狠狠地砸在我办公室那扇可怜的金属门上。 声音沉闷而巨大,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办公室的墙壁跟着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有几粒精准地落在了我的鼻尖上,痒得我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来,暴露我自己的藏身之处。 我正像一只受惊的仓鼠,把自己缩在办公室角落那个巨大厚实的金属文件柜里。 柜门上有一道细长的通风缝隙,此刻成了我观察外界唯一的救生窗口。 我的眼睛死死地贴在缝隙上,每一次加速跳动的心跳都牵动着全身神经,带来一阵阵战栗。
七年的时光,足以让一座城市从废墟中重生,却抹不去我心中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我,我叫做晨星,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旅者,在这片名为提瓦特的大陆上,已经流浪了整整七年。 我的旅程始于一片混沌。 记忆的开端,是坎瑞亚那座辉煌的炼金都市在神之眼中化为火海,天理的威严降下诅咒,将这片富饶的土地化为深渊。 在那场毁灭性的灾难中,我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荧。她站在深渊的边缘,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身上萦绕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禁忌气息。 “荧,跟我走!”我伸出手,试图将她从那片黑暗中拉回。 然而,一道刺眼的光芒划破天际。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指挥官的私人房间内投下一片暧昧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午餐后淡淡的茶香,与某种开始悄然弥漫的、更为私密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德文郡今天刻意换上了一身与平日不同的装扮。白色蕾丝发箍依然戴在头上,但原本的黑色女仆裙已被一袭米白色的蕾丝长裙取代,裙摆及踝,走动时轻轻曳地。她将那头粉紫色卷发盘起,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耳际,衬得她那张鹅蛋脸愈发柔和。眼妆也比平日更淡,金色的眸子不再清冷,而是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水光。 “指挥官……”她站在门边,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不,今天应该叫……儿子。”
夜已深沉,港区的钟楼敲响了十一下。 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指挥官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但坐在桌前的男人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颈椎发出咔咔的轻响。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连他这种铁打的体格都有些吃不消。 正准备熄灯就寝,门外却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指挥官,我是焦苏埃·卡尔杜齐。” 清冷中带着一丝微妙颤抖的声线响起。指挥官挑了挑眉,这位撒丁帝国的驱逐舰,平日里总是以一副知性优雅的姿态示人,深更半夜来拜访,倒是少见。他记得今天下午在走廊里遇见她时,她的脸颊就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当时他只以为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