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志不渝的爱——爱漂日常
Tekstong nobela
第1章理解的心意new
矢志不渝的爱——爱漂日常
渐湖的夜总是很静。
风从冰原方向吹过来的时候,会带着一点类似低吟的声响,像是这片土地还在记得那些被虚质吞噬的旧日回音。
但渐湖的小屋是暖的,壁炉里的火舌舔着干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把整间屋子都烤得松软下来。
漂泊者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蒸汽袅袅地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的腿上枕着一个人。
爱弥斯侧躺着,把脸埋进他的膝间,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身体是由日灵塑造的实体形态,有温度,有心跳,有呼吸时微微起伏的弧度,和人类没有一点区别。
她还没完全习惯与他分开。
因为从回到渐湖小屋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松开过手。
“茶要凉了。”漂泊者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嗯。”爱弥斯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你从我腿上起来一下,我放个杯子。”
“……不要。”
漂泊者低头看她。
爱弥斯把脸埋得很深,只露出半边耳朵和一小截后颈,她的发丝散落在他膝头,粉色的,被火光映得像融化的蜜糖。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后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的那种紧。
漂泊者没再催她。
他把茶杯搁到旁边的矮桌上,空出的那只手落下来,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指腹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发丝,犹如在抚摸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爱弥斯的肩膀微微一颤。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又轻又哑,软嫩嫩的:“……我只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真的在这里。”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确认我真的再一次见到你了,确认你现在坐在渐湖的家里陪着我,确认你主动表达对我的爱,真的好像一场梦,可是我不愿意醒过来。”
漂泊者沉默了一瞬,手掌从她的发顶滑到后颈,拇指轻轻捏了捏那块最细腻的皮肤。
现在她只是个人类女孩了。或者说,表面上和人类没有区别。
“你可以确认。”漂泊者的声音很稳,像渐湖的水面,永远平静,永远可靠,“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爱弥斯终于把脸从他膝头抬起来了一点。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爱弥斯很少哭,她的泪腺和她的感情一样,被压抑得太久太久了。
哪怕在告白的时候,她也只是眼眶发红,嘴唇发抖,用尽全力才能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一句一句地挤出来。
他伸手用拇指擦了擦她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湿润,指腹很粗糙——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爱弥斯被擦得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爱护的小粉猫。
“好暖。”她说。
漂泊者笑了一声:“你这是在跟我的手说话?”
“……对。它有在听。”
漂泊者没忍住,真的笑出声来。
他的笑声不高,但胸腔的震动透过手臂传过去,爱弥斯感觉到了,她把脸从他掌心里抬起来,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爱弥斯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她面不改色地把他的手掌推开,翻身想要坐起来,但漂泊者的反应更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爱弥斯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把影子投到身后的木墙上,纠缠成一团模糊的、暖融融的暗色。
爱弥斯整个人都被漂泊者的气息包裹住了——他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气味,像是旧书页翻动时的干燥与沉静。
怎么样的他都这么让她喜欢。
在隧门后时,她曾经在无数个日月,在脑海里临摹着他的样貌,构思着他的声音与味道。
她想,如果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想要忘记一切,我也一定要记得属于和那个人的回忆,唯有这个我绝对不要失去!
现在她就陷在那个人的怀抱里。
爱弥斯的手抵在漂泊者胸口,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攥住了他衣襟的布料。
“漂……”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这样,我会不知道怎么办的。”
漂泊者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滑到腰际,动作缓慢而坚定,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愿意从角落里走出来的猫。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办。”他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在。”
爱弥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过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柴火都塌了一截,她才闷声开口。
“……我以前,不敢想这样的画面。”
漂泊者的手停了一下。
“我小时候,你把我从湖里救出来,带我回来,给我煮热汤,帮我把头发擦干。”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很远很远的、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好温柔。后来每一天都这么想。你教我认字,教我用剑,教我怎么看待这个世界,你什么都教我。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我看过很多次,每次都偷偷记下来。”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但是我不能说。除了不能说,还是不能说。因为你把我看成孩子,因为你把我养大,因为你给我的一切已经太多了。我不敢再多要一点。我怕多往前一步,连现在的这一切都会失去。”
漂泊者沉默地听着。他的手掌还在她背上,但动作停住了。
爱弥斯忽然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眼眶又红了,但她的表情是认真的,带着一种属于她的、很固执的倔强。
“所以你不许再离开我了。”她说,“我想要保护你,我想要分担你的责任。”
漂泊者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不离开。”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答应你了。”
爱弥斯的睫毛颤了颤,和他离得太近,近到能数清楚他眼底那些细碎的光。
她忽然有点想退缩了——太近了,太真实了,幸福来得铺天盖地,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密度。
但漂泊者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的手掌从她背后移上来,捧住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压在自己的肩窝里。
“不用躲。”他说,“你躲了太多年了。以后都不用躲了。”
爱弥斯在他肩窝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他的衣襟,转而环住他的腰。
不紧,很轻,带一点试探,像是第一次伸手触碰火焰的人,还在确认这份温度会不会灼伤自己。
但漂泊者没有动,他就那样安静地让她抱着,呼吸平稳,心跳稳定,像一个永远不会塌下来的港湾。
壁炉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渐湖的水面被夜风吹皱,碎了一池的月光。
远处冰原的方向传来隧群的鸣叫,这片土地经历过太多伤痛——虚质侵蚀、阿列夫一的阴影、数不清的牺牲与放逐。
但此刻它很安静,仿佛连世界都识趣地给了这两个人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爱弥斯忽然从他肩窝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
漂泊者侧头:“怎么了?”
“我在想,”爱弥斯的声音里带了一点鼻音,但语调上扬了一点,“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
“你说,我们的幸福与痛苦与他人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我想要和你一起感受这份幸福,也想要和你一起承担救世道路上所经历的痛苦。”
漂泊者看着她的眼睛,心口那块被她一句话就填满的地方烫得发疼。
他伸手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
“我们…是家人。”
爱弥斯没有再说话了。
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绳子,把所有重量都交付了出去。
窗外,渐湖的水面终于平静下来,冰原的风绕过这座小屋,没有带来寒冷,只带来远处春天的低语。
木屋里的火光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印在墙上,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壁炉边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
但没有人再去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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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uloy na man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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