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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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报到日·魂魄入体]new
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
帆布包的提手在汗湿的掌心里打滑。
朱斌把它换到左手,在裤缝上擦了擦右掌心。
平阳县汽车站的站前广场在八月底的清晨七点半已经热得发闷,柴油味从停车场方向飘过来,和早点摊炸油条的油烟搅在一起。
一个穿红围裙的妇人正在用长筷子翻锅里的油条,旁边蒸笼的白汽一股一股地往上冲。
他在车站厕所里换了衬衫。
厕所不大,三个小便池,两个洗手盆,镜子上的水垢把人的脸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他拧开水龙头——水是凉的,带着铁锈味——捧了两把拍到脸上。
水顺着下颌滴到衬衫前襟上,他用手抹掉,对着镜子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领口有些发黄,但浆洗得挺括。
母亲前天晚上在灯下熨这件衬衫时,熨斗在领子上停了三次——她在确认够不够挺。
他把下摆塞进裤腰,皮带扣拉到正中间。
镜子里的人:二十二岁,偏瘦,下颌线条还没完全脱去少年人的圆润,但眉骨已经成型。
眼睛不算大,看人时有一种不自觉的直视——前世残留的某种本能,不会躲闪。
他把湿手在裤子上擦干,拎起帆布包出了厕所。
报到证在包里。
江东省平阳县县委办公室综合科。
编制在县人事局的档案里——全县公开招考第三名,师专中文系大专学历,石板乡人。
父亲是农民,母亲在乡供销社做临时工。
这张简历在县委大院的任何一个抽屉里都轻得没有声音。
汽车站到县委大院走过去二十分钟。
他问了两次路——第一次问一个骑三轮的老头,第二次问一个抱着孩子在路边蹲着的女人。
县城的主街只有两条,最高的楼是一栋六层的白色瓷砖楼,挂着平阳百货大楼的牌子。
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八月底还没开始掉,树荫底下停着一排自行车。
县委大院在人民路中段。
两扇铁栅栏门敞开着,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中国共产党平阳县委员会。
左边的门柱上还有一块竖牌——平阳县人民政府。
铁栅栏已经有些年头,暗红色的锈迹从焊点往外洇开,像皮肤下渗出的血点。
朱斌在门口停了大概三秒。
五层灰色砖楼。
法国梧桐从院子里探出枝桠,叶片在热风里轻微地翻动。
楼的外墙是旧式的清水砖,窗框刷着深绿色的漆,二楼的几个窗户开着,能听见里面隐约的电话铃声和打字机的咔嗒声。
他吸了一口气。
找谁?
声音从左边传来。门卫室的小窗口里探出一张老脸——六十岁上下,花白短发,颧骨上有一块老年斑,眼神是退伍军人那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报到。朱斌把报到证从包里抽出来递过去。
老门卫接过纸,没看,先看了他一眼。从头顶看到脚尖,又回到脸上。然后才低头看报到证。嘴唇翕动着——他在默念上面的字。
县委办综合科?
是。
师专毕业的?
是。
老门卫把报到证还给他,指了指楼——一楼右拐,第二个门。综合科周科长。
朱斌接过报到证。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一阵撕裂感从颅骨深处炸开。
颅骨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挤开血管,挤开神经。视野闪白。报到证从指间滑落,飘在水磨石地面上。
膝盖弯了。
他单手撑住门卫室的窗台边缘。水泥窗台被太阳晒得温热,粗糙的颗粒硌进掌心。眼前的白色散开之后,碎片画面涌上来——
云海翻涌。
金色殿顶的琉璃瓦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雷电撕裂天穹,冷白色的光从数十道裂口中倾泻。
周围是面孔——数十道面孔环在四面,冷漠的,俯视的。
一道金光从胸口穿过。
凉的。
死亡的温度从后背穿出——
小伙子?
老门卫的声音。
碎片消失。走廊、铁门、梧桐树、热空气——重新灌进感官。
中暑了?老门卫已经从门卫室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凉茶——搪瓷杯,杯身印着褪色的红字平阳县人民政府。
这天气,八月末了还这么热。来,喝口水,进来坐。
朱斌接过搪瓷杯。手指在发抖。茶是隔夜的,微苦,凉。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痉挛了一下。
谢……谢。
别急,坐一会儿。老门卫把他按在门卫室里的木椅上。
椅子坐板被无数人的屁股磨得发亮。
你是石板乡的?我侄子在石板乡农机站,姓孙。
朱斌点头,但没听进去。
他盯着手里的搪瓷杯。杯沿有一小片茶渍。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背面——那道金光穿过胸口时的温度。凉的。
老门卫——老孙头,后来朱斌才知道他姓什么——在门卫室里继续说着什么,关于石板乡的腊肉、关于农机站的老站长。
朱斌听着,但所有的声音都隔了一层水。
他的注意力全在丹田位置——那个在中医里被称作气海的地方。
有一丝气在那里。
极微弱。针尖大小的暖流,在脐下三寸的位置若有若无地盘旋。魂魄碎裂后残存的最后一点痕迹——前世通天修为仅剩的残渣。
……好了没?老孙头问。
朱斌站起来。膝盖还是软的,但能站住。好了。谢谢您。
客气啥。去吧,周科长这会儿应该在。
朱斌弯腰捡起地上的报到证。纸面上沾了点灰,他用手拍掉。双脚跨过铁栅栏门门槛,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时,丹田处那一丝气又搏动了一下。
他已经跨过了第一道门。
---
走廊比外面凉快很多。
光线昏暗——两侧办公室的门大多关着,只有尽头一两扇敞开的门往走廊里透进一片长方形的光。
空气里混着油墨味、旧纸张的干燥气味、以及从某个房间里飘出来的劣质香烟味。
头顶的日光灯管在嗡嗡低鸣,其中一根灯管在轻微地闪烁——明暗之间的频率刚好能让人不舒服。
朱斌在一楼右拐。第二个门。木门上半截镶着一块毛玻璃,玻璃上用红漆印着综合科三个字——漆面已经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模糊的白色。
他敲了两下。
进。
声音不高,懒洋洋的,拖着一个微不可闻的尾音。
朱斌推门。门铰链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综合科办公室比走廊亮不了多少。
窗户朝北,对着院墙,采光有限。
三张办公桌呈品字形排列——靠窗的是最大的那张,一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坐在后面,正用一支钢笔在文件上画圈。
他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上缘看了朱斌一眼。
周科长?
嗯。报到证。
声音不冷不热。
周科长——老周——把报到证接过去,在手里翻了一下,放在桌上。
然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钢笔尖在纸上刮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坐那儿吧。他用笔头指了指靠门最近的那个角落。
那张桌子最小,位置最差——背对门,面对墙,头顶的日光灯管正好被门框挡住一半光线。
桌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灰,角落里有几处被茶杯底烫出的白圈。
朱斌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灰在包底摩擦下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你的前任——老周话说到一半,停了一下,上个月调到农机局了。抽屉里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看着收拾。
朱斌拉开抽屉。
里面有半截铅笔、两个生锈的回形针、以及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字迹潦草,墨迹已经褪成浅灰色。
他把这些东西归到一边,把自己的东西摆进去:两支钢笔、一本笔记本、一个空的搪瓷杯。
小王还没来?老周看了一眼靠门的第二张桌子。
没有人回答。朱斌注意到那张桌子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人已经来了,只是不在座位上。
过了约两分钟,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瘦,颧骨偏高,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处已经有几根白丝。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应该刚从茶水间过来——进门时看到朱斌,脚步顿了一下。
新来的?他问老周,但眼睛在朱斌身上扫了一遍。从头顶到脚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朱斌。师专的。老周头也没抬。
哦——大学生。小王把大学生三个字咬得比别的字重,笑意没有从嘴角撤掉。
他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几页。
翻文件时他从文件夹的上缘又瞥了朱斌一眼。
朱斌低下了头,整理自己的桌面。
前世的他在这时会皱眉,会记恨,会在心里骂一句小人然后一整天心情不好。
但此刻——他只是把钢笔从左手挪到右手,一支一支地擦拭笔尖上的陈墨。
小王的笑、老周的冷淡、角落里的那张桌子——这些东西在触发某种反应,但那反应被一层冰面隔开了。
丹田里的那一丝气在旋转。很慢。
朱斌把搪瓷杯拿到茶水间去洗。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一个狭长的房间,靠墙放着一排暖水瓶和一个电热水壶。
水磨石水槽被长年的茶渍渍成了浅褐色。
他拧开水龙头——这里的水也是凉的,但没有铁锈味。
他仔细地洗了杯子的内壁和杯沿,用拇指搓掉杯底的一块陈渍。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声。
声音从远到近,节奏均匀,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确得近乎数过。
清脆,没有拖泥带水的余音。
在县委大楼的走廊里,这种脚步声本身就传递着一个信息——走路的人不赶,但也不会慢。
朱斌从茶水间走出来时,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赵红梅。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套装外套——八月底的天气,外套下面的白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
包臀裙刚过膝盖,深灰色,和她脚上的深色中跟鞋颜色几乎一致。
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皮革公文包,右手拿着一个文件夹。
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因为汗水贴在太阳穴上。
她在距离朱斌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新来的?
声音比朱斌预想的低。每一个字的音量都被压在一个刚好能听清的范围内。
是。
她上下打量他。
整整三秒的凝视。
目光从脸开始——眉心、眼睛、下颌——然后下降到肩膀、白衬衫的领口、胸口第二颗扣子——然后到公文包的位置停了。
三秒。
节奏精确。
不过长到不专业,也不过短到不重视。
朱斌的丹田在那一瞬间震了一下。
一丝微弱的气流从气海位置向上窜,经过胸口,在眉心位置停住。
感知突然变了——像一层膜被撕掉。
他捕捉到了赵红梅转身时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一股灼热的气团,被压缩在胸腔以下,温度偏高,质地粘稠。
它在向外翻涌,但每翻涌一次就被某种力量压回去一次。
压它的力量在上方——大约是喉咙和锁骨之间的位置,冷而硬。
她转身进了主任办公室。门关上。高跟鞋声音消失。
走廊里只剩日光灯管的嗡鸣。
朱斌站在原地。
她转身前的那一个细节还停留在他的视觉里——喉结处一次极细微的吞咽。
干涩的。
吞完之后喉结没有立刻回到原位,停了约半秒。
然后她才转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搪瓷杯。
杯底还剩几滴水珠。
他回到综合科办公室,坐回自己的角落。
日光灯管的阴影刚好落在他的桌子前缘,把桌面分割成明暗两半。
小王在翻文件,但朱斌注意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在听。老周依旧低着头,钢笔在文件上圈圈画画。
朱斌把搪瓷杯放在桌面上。
杯底碰触桌面时发出轻微的撞击。
他盯着面前的墙壁,但真正在看的是脑海里还在回荡的那股气息波动——灼热的、被压缩的、每一次翻涌都被压回去的。
前世的他在走廊里只会看见一个女人打量了他三秒然后转身走了。他会想:领导挺严肃的。然后就把这事忘了。
他闭上眼睛。
眉心处那股气流已经散了。
丹田又恢复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微弱盘旋。
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他前世对人心看不见的病症,在这一世的这具身体里,开始被治愈。
---
下午五点。
老周让小王带朱斌去招待所安排住宿。
小王一路上话不少——你是今年考上的?
第几名啊?
你家哪的?
师专出来进县委办的可不多,你家里有没有——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补了后半句:——什么关系啊?
朱斌摇头。没有。
没有?小王挑了一下眉毛,但没有追问。嘴角笑意还在。
县委招待所在大院后面,隔了一条窄巷。
是一栋四层的砖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时间久了有些发暗。
一楼是餐厅和储物间,二楼以上是客房和员工宿舍。
朱斌被带到了后院——招待所后头的一排平房,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后来改成了几间简易宿舍。
带他看房间的是陈美兰。
她穿着招待所统一的工作服——藏蓝色短袖上衣,黑色长裤。
上衣的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她大约一米六,身段圆润但不松垮,手臂在推门时能看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常年做体力活留下的。
皮肤白,是那种不见阳光的室内白。
新来的大学生?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眼角挤出纹路——被生活磨出来的那种,不深但密。
声音略带沙哑,嗓子经历过什么,又自然地恢复到了略低一度的位置。
钥匙拿好。有事就找我,我姓陈。
朱斌接过钥匙。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粗糙,有洗洁精和消毒水常年浸泡后留下的干燥硬皮。
她在走廊里转身带他去看公共卫生间和开水房的位置。
转身时,腰部以下在宽松的工作裤里显现出丰腴的摆动——一个不知道自己在被注视的人自然而然的体态。
髋部在裤子的布料下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然后被裤腿吞没。
朱斌移开视线。
丹田里那一丝气又震了一下。
这次捕捉到的气息温和平缓,但在温吞的底层有某种绵长的、被反复消化过的东西——一种已经持续了很久的、几乎包裹在善意里面变成常态的状态。
孤独。
但已经钝了。
她说着开水房六点以后就没热水了厕所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冬天这里比较冷,我的房间就在隔壁第二间,到时候找我拿煤球——声音沙哑而稳定。
朱斌点头。一一记住。
房间很小。
十平米。
一张木板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格子布——一张书桌——桌面有胶带留下的黏痕和几处烫出来的白圈——一个脸盆架——铁皮脸盆上印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墙上还有前任住户留下的图钉孔和一块黄渍。
灯泡是四十瓦的,拉绳开关垂在床头。
窗户对着后院的围墙。围墙上长了一层青苔。
朱斌把帆布包里的东西取出来。
两件换洗衬衫、一条毛巾、一支牙膏和牙刷、一个笔记本、两支钢笔、一本师专的毕业纪念册——母亲坚持要他带的,说进城了别忘了老同学。
他把衬衫叠好放进书桌抽屉,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钢笔放在旁边。
然后他坐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斑驳的黄褐色,像一张被撕开的脸。
丹田里那一丝气还在旋转。
每次旋转都带来一种微弱的酥麻感,从脐下扩散到四肢。
他闭上眼睛,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它。
气旋颤了一下——猛地加速一瞬——又恢复缓慢的旋转。
头痛又回来了。
持续的嗡鸣——密封的东西被撕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内容正在往外渗。
碎片画面再次涌入:雷电、金顶、数十道面孔、胸口的金光——然后是一张脸。
模糊的,被云海遮掩,藏在雷云更远处。
她的嘴唇在动。
在说什么。
没有声音。
朱斌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灯泡的灯丝在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在发白——他在攥床单。
花了好几分钟,他才把两世的记忆在脑子里码齐。
两本书同时摊开,每一次呼吸都在翻页。
前世:活了几千年,法力通天,直来直去,不谙人情,在仙劫中被众仙暗算,一道金光贯穿胸口。
今世:平阳县石板乡出身的农家子弟,二十二岁,父亲种地,母亲在供销社做临时工,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法力只剩丹田里一丝微弱的残渣。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不碰那丝气。
只是安静地感知它。
它的旋转是规律的——约每三次心跳转一圈。
方向顺时针。
温度比周围的血肉略高一丁点——不到一度,但那个微小的温差在安静的夜晚里是能被察觉的。
他在黑暗中做了决定:恢复法力。越快越好。
不是复仇——他对仙界旧账没有兴趣。
他需要的是力量。
看透人心的感知力。
操控人心的力量。
而赵红梅——那个走廊里用三秒打量他、体内翻涌着被压抑的灼热气息、转身后喉结停在半空半秒的女人——将是他练习掌控人心的第一个考场。
她有权力,但她脆弱。她有欲望,但她压抑。她孤独。她需要一个她能信任但不会威胁她的人。他可以成为那个人。
---
灯关了。
黑暗填充了十平米的房间。
窗户外面传来院子里最后一批自行车铃铛声——晚班的人走了。
然后是安静。
夜间的安静被远处偶尔的狗吠和头顶日光灯管整流器的残余嗡鸣刺破。
朱斌侧躺在硬板床上。
木板隔着薄薄的褥子硌着他的髋骨。
他调整了一下睡姿——侧卧,膝盖微微蜷起。
丹田的气在安静中反而更明显了——微弱的、持续的旋转,一个被遗忘的陀螺在黑暗中不停转。
就在他即将入睡的边缘,他听到了。
一个声音。
从墙壁的另一面传来。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吟。
声音的主人显然在努力控制——用枕头或被子捂住了嘴——但墙壁太薄了。
薄到能听见呼吸的每一次加速、每一次停顿、每一次从喉咙深处泄出来的震颤。
另一种声音。不是从喉咙来的——从身体更深的地方。
节奏不规律。
先是漫长而缓慢的沉默中偶尔泄出的几声——在过渡、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靠近某个临界点。
然后频率变快。
压抑声变短,间隔变短,每一次的尾音比前一次高了半个音。
木板床在轻微地、有规律地响了——弹簧和木头在承受某种微妙的压力变化时发出的摩擦。
朱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裆部的裤子被顶起了一个弧度。二十二岁的身体产生了生理反应。他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不动。
墙壁那边的声音攀上一个更快的节奏。
床板的响声从间歇变成连续的细微震动。
然后骤停。
随即是被闷住的、近乎啜泣一样的最后几道音,一阵剧烈的抖气。
安静。
长久的安静。
空气中只剩下日光灯管整流器的嗡鸣声。
朱斌的仙识在那一刻扩散了——被那个声音所引发的波动触发。
隔着一层薄墙,气息波动从隔壁房间渗透过来:频率从高降到底,中间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大约三秒——然后开始平缓地回落。
回落后比之前的基线低,节奏更均匀,但均匀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
他知道那是谁。
对方不知道他知道。
黑暗中,朱斌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前世活了几千年,拥有移山填海的法力,却从不知道隔壁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在黑夜里挣扎了多久。
他感知不到。
他看不见。
现在他能看见了。
他把手放在脐下三寸的位置,隔着皮肤感受丹田里那一丝气的旋转。顺时针。三次心跳一圈。微弱的温度。
明天上班。后天。大后天。然后是下乡。赵红梅。林小婉。陈美兰。老周。小王。老孙头。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谜题,每一段关系都是一盘棋。
窗外围墙上的青苔在夜色中已经看不清了。远处隐约传来狗吠——东街那条黄狗,下午路过时曾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闭上眼睛,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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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觉醒神脉的一天了吧? 想到这里,凌云也是笑了笑,他随后他也是闭上了眼睛缓缓感应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修炼两年时间进入融天境,倒也不错,对于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他虽为浮屠玄之孙,但因为浮屠玄作为大长老,铁面无私并且极为守旧,因此在他觉醒神脉之前,很难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不过今天就是他的神脉觉醒之日,也不知道这神脉是不是当真如同他自己设定的那般。 想到这里,凌云也是笑了笑,如果这一切真如他设定的那般,那他就可以想办法对那前段时间被浮屠玄镇压的清衍静出手了。 不过凌云对于自己穿越的时间倒是有些遗憾,自己能够再早个三四年的话,那神脉真的显现而出,届时自己的实力比现在强上很多,或许也就不需要借助浮屠玄的手段了。
我,普通男性,21岁,除了干净整洁的长相以外。只剩下了不怎么出门的不算特别白的皮肤。 虽然我确实普通,但因为遗传的激素确实旺盛了点,性欲也比较大。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的我,道德水准自然低不到哪里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飞机杯,不去给别人添麻烦。 细碎地洒在我略显凌乱的单身公寓书桌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原本宁静的氛围因为桌上那个刚刚拆封的快递包裹而变得躁动不安。我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颤抖,撕开了最后一层厚实的防震气泡膜。 这款在网购平台上被冠以“划时代科技”、“微缩拟人极限体验”之名的飞机杯,静静地躺在一个纯黑色的磨砂金属盒中。当我按下开启键时,伴随着极其细微的液压排气声,盖子缓缓升起,一股混合着淡淡高级香氛与某种极难察觉的、类似温热肌肤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七年滋养(伪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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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但不限于:伪父女/年龄差/催乳/囚禁/训诫/生子/道具/绑缚/放置/孕期/憋尿 女主看似内心强大实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美女,年上男主美强但有病,心狠手辣道貌岸然,下手很重唯爱给老婆舔批。 相同人设不同故事线,包含:辣手摧花病态养父×沉默寡言娇弱养女,一手遮天港岛大佬×伶俐清冷落魄千金,男主不是个好东西,花样多手段狠,后期内容会越来越变态,接受能力低请不要点击…… 容霜永远记得,蒋崇安怎样温柔地向自己伸出手。 他们的关系,因为年长者的靠近,从陌生人到叔侄最后变成父女。她也永远记得,自己发现真相时他面具破碎后的微笑。苦涩的药水从此不需要甜蜜的伪装。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脯在药物的滋养下涨大,饱受痛苦后在某天喷出带着香味的奶汁。 孽缘产生的那一刻,一切都无法回转。
夜深人静,周全邝坐在自己的收藏室里,摆弄着那个陈旧的弹药箱。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他收藏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子弹和弹壳,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枚躺在弹药箱最底部的.22LR亚音速弹头。 那枚子弹看起来普普通通,铜色的弹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周全邝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枚子弹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每次看着它,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今晚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这里把林美艳改成了林忆的亲生母亲,而不是系统生成的。
子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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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深,今年十九岁,是本地重点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 我生长在梧桐墅这栋满是荣光与温情的顶级豪门大家庭里,家里长辈个个都是行业翘楚、身份斐然,唯独我和刚毕业的四姨、还在读书的小姨,是家里最普通的小辈。 从小被全家人呵护长大,我没有半点豪门子弟的骄纵张扬,性格偏内敛温和,心思细腻敏感。 恰逢情窦初开的年纪,平日里偶尔翻看的书籍、刷到的影视剧情,都会悄悄影响我的思绪。 但我从没有那些浮躁龌龊的杂念,只是懵懂地对亲密关系、双向奔赴的温柔抱有纯粹的好奇与憧憬。 十九岁的人生,干净又单调,实打实的母胎单身,从未接触过恋爱,至今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童子鸡。 家里最小的小姨名叫苏晚,今年二十二岁,和我在同一所重点大学读大三。
国庆黄金周的第一天上午,海城火车站外,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阳光洒落在广场上,给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快速走过,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与老人偶尔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附近酒店和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册在人群中穿梭叫喊着,火车站前的宽敞广场此刻也是有些人满为患了。 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的下面,刘大喜心情激动又有点紧张,眼睛在台阶上搜寻着即将要见的那个人。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应该检查一下自己的样子,别一会儿见面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