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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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new
软骨头
七月的京市正式进入桑拿天。
公交车一停一走,从繁华都市驶出来,前方的景象越发凄凉。
夕阳慢悠悠的追在身后,车上挤满了跨省通勤的上班族,闻着这股汗臭屁臭几百年不洗澡不洗头的恶臭,熏得人恨不得当场跳车。
到站了,如释重负。
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刺眼的阳光从指缝溢出,微微眯起眼,视线穿过灰扑扑的柏油路,落到对面那间修车铺上。
就是郊区那种普通平房,门面租出去给人开店,楼上用来住人。
门口堆着几摞轮胎,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各种破铜烂铁,业务也很杂,小车摩托电动自行车婴儿车,只要不是航母都能修。
房东本来打算卖掉,但急着去国外跟儿子团聚,一通好说歹说,总算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们。
“姐,你来了咋不说一声,吓我一跳。”秦劭飞从车底爬出来,把扳手往轮胎边一撂,转身拧开水龙头冲脸。
一米八快一米九的高个,背阔肌摊开来跟堵墙一样,又大又壮,但最惹眼的,还是肩头那朵牡丹。
应该纹了蛮久了,花瓣边缘已经褪色成雾蒙蒙的灰蓝,一路延伸到右臂,上面纹满了青龙和回纹图样。
“姐最近忙啥呢。”他直起身,水珠从两个大胸肌一路南下,轻轻抚过那些沟壑,最后流进裤腰深处。
晒死了,腿也好酸…
都怪他!房子租这么远,每天这样来回,她的小腿不过多久就会变成丑丑的鸡中翅。
“最近开了新厂,又多了几百张吃饭的嘴哦…”
“哈哈,那可不——”秦劭飞话说一半,目光扫见马路对面,嗓门骤然拔高,“看着点车!”
王姐扭过头,瞧见路边被太阳晒焉巴的女孩,“小妹回来了。”
王姐从鳄鱼皮挎包里拿出袋巧克力塞给她,“我朋友从比利时带回来的,纯手工的,蛮贵呢,小妹尝尝。”
“谢谢姐。”秦劭飞自然接过女孩的帆布包挂货架上,然后捞起个小风扇放到她面前,按下开关后转过身继续跟王姐聊天。
比利时…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纯手工,洗手了吗,都是细菌…
“对了姐,你看我妹那事…”
“小问题,对姐来说就一句话的事。”
秦劭飞眉毛一扬,喜得眼睛都亮了,下意识看向秦若的方向。
扇叶呼啦呼啦响,女孩坐在小板凳上,俏丽的小脸被热气烘得粉扑扑的,衬衫被汗黏湿,透出底下浅藕色的内衣轮廓,牛仔蓝的长裙铺开来盖住膝盖,低着头安安静静捏着那板巧克力,小块小块的啃。
秦劭飞收回视线,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那到时候能不能借下姐的车。”
懂,男人嘛。王姐搭上秦劭飞的胳膊,“随便开,还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行。”
齁甜,真难吃。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什么时候下雨啊!
人一走,刚还文静的女孩唰一下变了嘴脸,斜着眼睛骂他是哈巴狗,一口一口姐叫着,一点男人样没有。
“是是是,我是狗。”秦劭飞拉开冰箱门,抱出半个大西瓜搁在桌上,“要不怎么缠着若儿小公主过日子呢。”
谁跟你过日子。
“我都说了别这样叫我!”镜子里映出女孩嗔怒的小脸。
“别生气嘛,那大姐人挺好的,谁晓得读个书还要走关系…”秦劭飞的声音从厕所飘出来,伸手去试热水器的水温。
他悄摸瞥了眼门外,趁她不注意,眼疾手快拿过女孩的帆布包,迫不及待翻出里头的舞蹈服,捧到鼻间深度过肺。
淡淡的尿骚混着女人小逼的腥香,又骚又甜直冲脑门,捂了一整天,发酵了已经。
“我去接你,你又不让,也不怕我心疼。”
四环禁摩不知道吗。
秦若看着桌上那几瓶快见底的护肤品瘪了瘪小嘴,秦劭飞掀开帘子,端着盆热水进来了。
秦若咬着唇,不情不愿地小小声开口,“香香没有了…”
“明天就买!买它个一箱!”
一天到晚嘻嘻哈哈,言行举止跟原始人似的。
秦若嫌弃他,嫌他粗嫌他吵,可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太过久远的记忆渐渐模糊不清,按秦劭飞的话说,他是在一个村口捡到她的,巴掌大一个,全身长满了水泡。
那个年代,还是农村,女娃本来就是不值钱的,更别说还得了病。
秦劭飞当时是街上打流的混混,无所事事要啥啥没有,吃个夜宵一堆人凑钱,还总为些莫名其妙的江湖道义跟人打群架。
他总说,若儿是老天爷派下来拯救他的小仙女,没有若儿,他怕是要踩上一辈子的缝纫机了。
两人从小县城走到大城市,秦劭飞也是把她当亲妹妹般捧在手心里护着,一个人当爹又当妈,从小到大没让她饿着冻着。
但这些都是他应该的呀。
秦若抬起脚,小嘴一翘,理所当然的搁在他大腿上,“我今天要早点睡觉。”
“咋?”
“练舞呀,老师说新动作难度大,要多排几遍。”女孩由着他脱掉袜子,脚尖刚碰水面就喊烫,他笑着说哪烫了,手却在盆里搅动散去那些多余的热气。
“那我明天送你。”
“呜!轻点呀你!”秦若咬着下唇瞪他,眼里水汪汪的,又凶又娇。这原始人手上全是茧,磨得难受死了。
“好好,轻点轻点。”
看到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烦。
若儿的玉足真漂亮……
被按舒服了,脚趾也不蜷了嘴也不翘了,窝在椅子上膝盖无意识夹紧,眯着眼哼哼唧唧。
秦劭飞盯着她微微张开的唇,滚了滚喉咙,深吸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咧开嘴笑,“来,哥抱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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