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与郡主互换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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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初见new
侠客与郡主互换身体
◎上巳节◎
南省江州
三月三,上巳节。本应春和景明,临水而行。可惜天公不作美,但低沉乌云也挡不住节日的氛围。
年轻的女子们手持桃花结伴而行,她们或扑蝶,或低声耳语。头顶柳环的儿童穿戏在人群中玩耍,欢笑打闹之间祥和美好。
碧湖对岸是手持折扇的书生们,他们或吟诗作赋,或谈天论地,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气质,惹得对岸不少姑娘偷偷侧目。
享受节日气氛的人们没有注意到身边隐匿着危险。不知从哪里来的江湖人混在其中,他们的手伸进怀中,紧紧握住藏于衣物之下的武器。
面无表情脚下匆匆,与脚步轻快来踏青的少男少女完全不同。
一双冷厉如刀锋的眸子扫视着众人,风锦石很快锁定目标,怀中泛着寒光的匕首正要掏出,不料几步远外发出几声惊呼,人群的躁动惊动到目标,目标转眼就消失不见。
“山主。”身材魁梧的汉子穿过人群,他抱拳道:“人太多,跟丢了。”
“知道了。”风锦石淡淡地说道,她扒开众人往前走去,想知道那声惊呼为何如此巧合的出现,她怀疑有人在暗中报信。
七八个仆妇围成个圈挡在路中央,有位小姐刚刚被搀扶起身,那柔弱的腰肢恨不得风刮就断,有气无力的靠在丫鬟身上。
因摔倒导致云髻散落几缕青丝,在贴身丫鬟的稍微整理下,让这片刻的不端庄转瞬消失。
只是扫过一眼,风锦石便看呆了眼。
“你这后生不知道避嫌!哪有这般盯着姑娘家看的!”仆妇跨步挡在风锦石面前,生怕自家小姐的模样被人瞧去。
被挡住视线的风锦石不以为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确定此人不是有意而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郡主,您没事吧。”一左一右的丫鬟扶着玉青苹满眼的担心。
素手抚上胸口,玉青苹微微喘口气道:“无妨。”
左边的丫鬟见主子无碍,伸着脖子就数落另一位道:“都怪如意,非要撺掇着郡主出门来,你瞧瞧差点酿成大祸。”
如意低下头道:“奴婢也是为郡主好嘛。郡主病了一个冬天,恰逢春暖花开出来透透气嘛。”
越往前走越是拥挤,王府的仆妇们护着玉青苹,生怕有人挤倒自家主子。
但郡主本人却不在乎,她踏着莲步,满眼向往的看着集会的女子们,也想与她们一同聊聊诗画,说说胭脂水粉。
向来好玩的如意提议道:“咱们去湖边听书吧,今天正好要讲天下第一风锦石剑挑青隍派的故事。”
玉青苹微微歪头,有些疑惑道:“天下第一不是用的红穗双刀吗?怎么是剑挑?”
吉祥在一旁道:“郡主莫听这丫头胡咧咧,江湖故事都是混说的,自然前后对不上,有没有风锦石这个人还不一定呢。”
“我哪有混说,风锦石就是天下第一,五年前还在咱们江州赢得演武大会的魁首。”如意先是反驳吉祥,又撺掇主子道:“郡主以往只听我的转述,今日不妨亲自去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定是比我说的要强十倍。”
“如意,你皮是痒痒了吗?怎么说都不听,还敢撺掇。”吉祥扬手就要打,好在被玉青苹拦住。如意这才躲闪着跑远了些。
“何必凶她,我又没说要去。”她忍不住又咳嗽几声,吉祥心疼的为主子披上衣物。
单薄的身姿被宽阔的斗篷罩住,吹来一阵春风,似要迎风而去般。
“江湖听起来倒是挺热闹的。”玉青苹囔囔道。久居病榻的她对那充满热血、侠义的江湖甚是好奇。
每当听如意讲述这些个故事时,她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了色彩,不再是灰色与阴霾。
有时会忍不住想象自己也在其中扮上一角。
不是什么名声在外的大侠,亦不是什么身手超群的绝顶高手,只是个有些拳脚功夫,好打抱不平的小人物而已。
晓看日出,夜读月明,随走随停,悠闲惬意。
“唉。”玉青苹轻吐一口气,将心里的烦闷尽数驱散,恢复已有的仪态,朝着如意招了招手。
如意折返回来,指着前方汇报道:“前方是几个秀才在对对子。对子是铁石梅花气概。”
玉青苹只是短短思索一二便对道:“山川香草风流。”
如意歪头品了品,随即鼓掌道:“好,郡主对得好。奴婢这便去回了那些秀才。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咱们女儿家的才学!”
“诶。”吉祥没能拉住脱了缰般的如意,她看向主子有些担忧的道:“咱们还是快些回府吧。”
天上冷不丁炸响一声雷这让吉祥更有由头劝说,她指着天上道:“您看,快下雨了。您这大病初愈的,切莫着凉。”
“好。”玉青苹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自己这身子骨真是日晒,晒不得。风吹,吹不得,就更别提被雨打了。
吉祥喊如意时,她正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对上来的对子,有秀才就此发出疑问道:“小姑娘打扮不凡,还未请教在哪家府上做事的?”
“我家主子是江王府的永明郡主。”说完便昂着头离开。
秀才们不由得感慨道:“永明郡主,果真是当世才女!”
“神仙妃子入凡尘,不如画扇遣兴俏动人,说得就是永明郡主。貌若天仙,又学富五车的女子,这世上能有几人?”
“快收起你的嘴脸吧,哈喇子都留下来了。”
那人抹了下嘴角,不理会好友的打趣,找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再说,郡主已到议亲的年龄…..”
“真不害臊,江王府是你能进的?永明郡主居一品,封地千亩,禄米万斛。敢问学兄如今几品阿?”
“我….我才过了府试,但那又如何!永明郡主是江王爷唯一的女儿,择夫婿怎么会不过问她的意见。”
“听学兄的意思,能让郡主对你另眼相看不成?”
“有何不可。”那人理理衣裳,指着斜前方道:“瞧见没,那着黄裳的便是郡主娘娘。”
“云青欲雨,小生特来送伞。”他这么说完,旁边的书生都坐不住了,纷纷捧着伞欲上前相送。
这帮书生此刻毫无风度可言,争抢上前。可笑的却是跑在最前头的那位没几步就摔了个脸着地,连带着绊倒身后的人。
“你!”书生抬头咬牙切齿看向罪魁祸首,而罪魁祸首却咬了口苹果,俊秀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这丝笑容并未维持多久,转眼便变得冷漠至极。
“天杀的臭小子,敢给老子使绊子!知道老子的老子是谁吗!你给我等…呜呜呜。”话还没说完,苹果就塞到书生嘴中,满口脏话化作口水再次淌回到肚子,这幅模样真真好笑。
风锦石拉起书生的衣角,毫不客气地擦擦手便扬长而去。她本来还想逗逗这些蠢书生,又看到手下摆手示意,想来人已抓到便钻进密林。
那里与外头的热闹隔绝,被挟持跪地的人挣扎道:“风锦石,你这什么意思!?”
“柳叔老是躲着不见,害晚辈一顿好找啊。”她叉着腰来到柳延对面,笑眯眯的审视着对方。堵这老狐狸真是费了些劲儿。
“风家出事的时候我在北境,真跟我没关系。你想知道的事我也一概不知啊!再说了,这也不是谈事的地方,咱们寻个酒楼如何?”柳延讨好的笑了笑,他清楚面前的这位不是啥好脾气。
此刻在人家手中,还是服软的好。
风锦石还未发话,她身后的汉子踹出一脚道:“我们家山主还没问话呢,你嘟嘟囔囔说那么一大堆,分明是做贼心虚!”
“君牧客气些,怎么说也是我的长辈。”风锦石略显虚假的劝说道。
柳延再次讨好的笑了笑,风锦石也回以笑容。在她的眼中,笑意没看到,恨意倒是显露明显。
“风儿,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柳延又要解释。
答话的还是君牧,上来打断对方道:“误会?什么误会?误会你在风家出事不过半年就跟起新任武林盟主办起差来?”
对此他有自己的说法:“这…生活所迫。毕竟家里有老人孩子的….”
风锦石只觉可笑的摇摇头,她的剑横到对方的脖子处。实在是看不起此人,圆滑的狠,也没什么气节。真不知道父亲为何会与此人结拜兄弟。
柳延抬眸郑重其事的道:“我柳延对天发誓,绝没有背叛你父亲,那都是形势所逼,信我….”还在解释的人转眼就挣脱开束缚,一掌将君牧击飞后拔腿就抱。
有风锦石在哪有让人从眼皮底下逃脱的道理。手中长剑一转,凌厉的攻势向柳延袭去,不给他半分喘息机会。
她的剑太快,不过两招就已抵在柳延胸口,之所以未下手是因为还有话要问。
“天罡剑现在何处?”那是风锦石父亲的佩剑,风家出事后她寻找至今的宝剑。
“这哪里知晓。许是与风大哥一处落在哪座山崖了吧。”无所谓的语气彻底激怒了风锦石,剑尖刺穿皮肉,奇怪的是他不仅不躲甚至挺身上前,猛地握上风锦石的胳膊,低声道:“有埋伏!快走!”
话音刚落暗箭袭来。风锦石闪躲时分也不忘护下柳延,她眼中满是惊讶,惊讶为何会有杀手埋伏。
如果说杀手是柳延安排的,他为何又在关键时刻提醒?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突如其来的杀手。
剑不是她的专长,风锦石善用的是双刀,这点江湖上人尽皆知。也正因为如此,为隐藏行踪风锦石这次出来特意没配双刀。
无所谓了,就算没有红穗双刀,哪怕没有佩剑照样可以将面前的杀手解决干净。
柳延看着接二连三倒地的杀手,不禁感慨风锦石的武功不错,想来这孩子方才对自己是手下留情,他趁着大家厮杀之际很快逃脱的无影无踪。
等林中安静下来,哪里还有柳延的踪迹。气的风锦石将剑狠狠摔出去。
君牧捡来剑奉上道:“山主,是属下失职。那姓柳的就是扮猪吃老虎,窝囊成那样谁知道轻功那般的好。”
风锦石依旧是气呼呼的,柳延已退隐江湖隐居起来。这次寻到他的踪迹还是在大师姐那低声下气要来的,下次再寻到他还不知是几时。
君牧依旧捧着剑劝道:“山主忘了祝姑娘的话吗?气大伤身啊。”
风锦石这才接过剑来,瞥了眼身后躺的横七竖八的人道:“有活口吗?问出身份。”
“是黄泉道。”
“收拾干净。”风锦石又将剑扔下,理着衣服钻出林子。
她的手压紧胸口,尽管如此依旧有鲜血涌出。
方才若不是为护柳延,也不至于中这暗标。
湖边那里依旧充满节日气氛。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热闹的人群心情也跟着舒畅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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