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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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来-第1章虚无new

因你而存在的世界

隧门在眼前展开。

那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流动——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像一张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才会出现的深渊。

黑暗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没有边界,只是一个不断扩张的暗紫色核心,周围缠绕着由纯粹虚无凝成的丝线,像水母的触须一般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任何光线靠近它都会被扭曲、被拉长、最终被吞没进那个没有尽头的奇点之中。

阿列夫一。

宇宙级虚无鸣式的一小部分——被封印在索拉里斯的这一部分。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质空间的尽头,仿佛在等待。也许已经等了数百年,也许更久。

对它来说,时间毫无意义——它吞噬过太多文明,吸收过太多星辰,所有被吞没的东西都会化为虚无,而虚无不会老去。

漂泊者驾驶着隧者,悬浮在这片虚无的边缘。

隧者的金属躯壳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关节处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脉动着。

拟态炉芯的光芒在它的胸腔深处燃烧——那是莫宁和深空联合研究院倾尽心血制造的人工心脏,此刻正以超越极限的功率驱动着这具残缺的巨人。

漂泊者能感受到隧者的疲惫——它的每一根能量回路都在哀鸣,每一块机甲外壳都在颤抖。

数百年没有启动,一醒来就要面对阿列夫一——这太过勉强了。

但他没有退路。

阿布从他的声痕中蹦了出来。

这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声骸在虚空中飘浮着,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它瞪着那双一大一小的异色瞳孔——左边是清澈的蓝色,右边是温暖的橙色——死死盯着远方那个吞没一切的黑暗核心。

它短小可爱的四肢本能地攥紧了漂泊者的衣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嘶嘶声,像是在哈气,又像是在警告。

漂泊者能感觉到它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阿布从来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岁主和鸣式都敢冲上去揍人。

但此刻,它发出的声音里藏着连它自己都压不住的恐惧。

“呜——本布讨厌这个!讨厌这个东西!”阿布的声音在漂泊者耳边响起,尖锐而急促,“它什么都没有!本布咬它——咬不到!里面是空的!是空的!”

漂泊者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布的头。

他的指尖穿过它柔软的白色毛发,感受到它微弱的频率正在不受控制地乱跳。

它在害怕。

它跟了他太久,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从不退缩。

但面对阿列夫一,阿列夫一那种纯粹的、绝对的虚无,让这只靠吞噬频率为生的小声骸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

它咬过残像,吞过无相燹主的湮灭能量,但那些东西本质上都是频率——可以被吸收、可以被消化的东西。

而阿列夫一不一样。它不是频率,它是频率的反面。

它不发出任何东西,只吞噬。吞噬光,吞噬热,吞噬声音,吞噬存在本身。

“危险。非常危险。”阿布的耳朵耷拉下来,它用头蹭了蹭漂泊者的手背,“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漂泊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倒映着远方那个不断扩张的暗紫色奇点。

他能感觉到——爱弥斯就在那里。很微弱,像是狂风中一点不肯熄灭的烛火。

她的频率被阿列夫一的引力场层层包裹着,被无数破碎的虚质碎片掩埋着。

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因为她身上有他的频率——那是他很久很久以前留给她的东西。

那道频率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虚无的间隙,将她的存在与他紧紧连在一起。

他来到这里,不只是要救爱弥斯,还要将阿列夫一赶出索拉里斯。

在过去的轮回里,在那些他已经记不清的岁月中,他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选择——拯救文明,拯救更多的人。

也许对于过去的他来讲,拯救索拉里斯远比拯救一个人重要。

但此刻,当下的他——失去记忆的他,残缺的他——并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轻重之分。

权能的残余在他体内涌动,那些从声痕深处渗出的金色光点环绕着他的右手,像是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燃烧。

他来到隧者的驾驶舱内,将双手深深插入神经接口。

撕裂感再次袭来——隧者的共鸣回路像烧红的铁丝一样刺进他的神经末梢,将他的意识与这具巨人的躯体强行接通。

阿布紧张地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供能太大了!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我来帮你分担!”

“不用。”漂泊者咬着牙说,额头的青筋因为剧痛而根根暴起,但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让我承受就好。”

他需要力量。

他需要的不是舒适,而是能和阿列夫一抗衡的力量。

隧者并非完全状态——它的原体核心早在数百年前封印隧门时就已近乎枯竭,现在全靠拟态炉芯勉强驱动。

如果要硬碰硬,他们毫无胜算。

要想赢,就必须冒险。

他开始调动自己的权能。

金色的光芒从他手背的声痕中喷涌而出,沿着隧者的能量回路蔓延开来,像一条火龙在冰封的血管中横冲直撞。

隧者的机体在虚空中猛地一震,胸腔的拟态炉芯轰然亮起,橙红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飘浮的虚质碎片。

那些碎片在光中显形——它们是破碎的记忆,是被阿列夫一吞噬的文明最后遗留的残响。

有断裂的星舰甲板,有烧焦的旗帜,有不知属于谁的半张面孔,还有一段段被撕扯得无法辨认的文字。

它们在光中短暂地闪烁了一瞬,然后重新被黑暗吞没。

“来吧,阿列夫一。”漂泊者开口,声音通过隧者的共鸣系统放大,在虚空中回荡,“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隧者在他身后轰鸣。

金属的躯体在虚空中发出冷光,关节处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流动着,拟态炉芯的光芒在胸腔深处越来越亮。

它太大了——大到可以带着他穿越最危险的地方,大到可以和阿列夫一的分身正面对抗。

漂泊者将意识彻底沉入声痕深处,湮灭之力的紫色光芒开始在驾驶舱内炸开,在他身后缓缓凝聚——那是一只燃烧着紫黑色能量火焰的羽翼,从肩胛骨的位置向外伸展,每一片羽毛都是由纯粹的湮灭能量构成,边缘闪烁着吞噬光线的暗纹。

阿列夫一察觉到了威胁。那些原本缓慢飘浮的暗紫色触手突然绷直,像毒蛇一般齐刷刷地转向隧者的方向。

触手的数量太多了——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而是成千上万条丝线从黑暗深处涌出来,没有固定形态,只是无数触手缠在一起的团块,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巨蟒。

最恐怖的是,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片虚空中,连振动都被吞噬了,触手扑来的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黑暗的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扩大。

他驾驶着隧者,撞进那片虚无。

碰撞的瞬间,漂泊者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冰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存在被剥离的恐惧。

那些触手缠上隧者的左臂,机甲外壳在接触的瞬间就被侵蚀,金属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向外扩散,发出无声的哀鸣。

隧者的右手挥动巨剑,金色的能量刃划破黑暗,一剑斩断了缠绕在左臂上的触手群。

断裂的触手在虚空中崩解成细碎的黑雾,但新的触手立刻从黑暗深处涌出来,数量比之前更多,缠得更紧。

“左臂被咬穿了!”阿布尖叫着,它化成一道白色流光,绕着隧者的驾驶舱飞速盘旋,“本布帮你吞!”

它张开嘴——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嘴夸张地张大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几条伸向驾驶舱的触手一口咬住。

吞噬的瞬间,阿布的身体猛地一僵,蓝橙双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针。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里面什么都没有!本布的牙咬空了!”但它的嘴没有松开。

尽管身体因为接触到纯粹的虚无而瑟瑟发抖,尽管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它还是死死咬着那些触手,把它们从驾驶舱旁边拽开。

隧者的巨剑再次挥出,这一次斩向更深处的触手群。剑刃上的金色能量与暗紫色虚无正面碰撞,炸开一圈耀眼的冲击波。

周围飘浮的虚质碎片被冲击波震飞,露出了一片短暂的空旷区域。

漂泊者借此机会驱动隧者向前突进——但是隧者的速度在虚空中被大幅削弱了。

阿列夫一的引力场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从四面八方拖拽着隧者的躯体,每一寸前进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不够快!”阿布吐出嘴里的黑雾,急得在驾驶舱里上蹿下跳,短小的爪子扒着漂泊者的衣领来回拉扯,“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频率根本耗不过它!它太大了,它后面还有那么多,我们砍不完的!”

漂泊者没有反驳。

阿布说得对。

即使他们现在面对的只是阿列夫一的一个分身——被封印在索拉里斯的一小部分——作为宇宙级鸣式的它,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失忆、残缺的自己能正面战胜的。

隧者不是完全状态,他自己的力量也远未恢复到巅峰。硬碰硬只会被慢慢耗死在这片虚无里。

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被斩断又重新聚合的触手,掠过远方那个不断扩张的暗紫色核心,掠过头顶上方漂浮的无数破碎记忆中,最后落在阿布身上。

这只白色小声骸正在大口喘气,它吞掉的触手虽然不多,但每一条都让它消化得极为吃力——肚子里那个频率被刺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粉嫩的小舌头耷拉在嘴角外面。

“阿布。”漂泊者开口,声音平稳,“你直接吞噬阿列夫一的触手和频率,然后传给我。”

阿布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它转过头,用那双异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于恐惧的拒绝。

它的耳朵完全贴在了脑袋两侧,小脑袋剧烈地左右摇晃,短小的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

“不行!绝对不行!”它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阿布刚才咬的那几条——里面全是虚的!是空的!阿布吞进去都难受得要命!直接把鸣式的力量灌到你身上——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会坏掉的!会崩溃的!你没看到它多可怕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不是说本布说什么你都听吗!”阿布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它用短小的爪子拼命敲打漂泊者的肩膀,“本布说不可以!本布说不许!本布——本布——”

漂泊者抬起右手,用指关节轻轻蹭了蹭阿布头顶的毛发。

那是他安抚它的方式——从他们第一次在声痕里相遇时就是如此。

阿布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但它还在发抖,抖得比刚才更厉害。

“它会耗尽我们的频率,慢慢耗,耗到隧者彻底停摆,耗到我的权能枯竭,耗到你再也维持不住具现。”漂泊者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到了那时候,爱弥斯救不回来,我们也会死在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直接击破它的核心。以战养战。”

“可你会——”

“我知道。”漂泊者打断它,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入深渊般的坚毅,“我承受得住。”

他承受过比这更痛的东西。

他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那些记忆还沉睡在脑海的最深处,被他自己亲手封存。

但他记得那种感觉:被撕裂,被掏空,被从存在本身剥离出去,然后从零开始重新拼凑。

比起那连记忆都被抹去的轮回,承受鸣式的力量——即便痛苦——至少还能让他继续战斗。

阿布没有再说话。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漂泊者面前,异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然后它闭紧眼睛,像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决定,短小的爪子攥成两个白色的小毛球。

“……你说话算话。”它的声音带着哭腔,“等打完这场仗,阿布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要把阿布想吃的东西全吃一遍。你不许耍赖。”

漂泊者笑了。那是一个淡淡的、近乎温柔的微笑,在战斗的间隙里显得格外不协调。“一定。”

阿布深吸一口气——虽然虚空中没有气可吸——然后它转身,面向那些涌来的触手。

这一次,它的瞳孔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赌气的决绝。

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蓝橙双色的光芒——那是它的吞噬回路,能够吸收一切频率并将其转化为漂泊者可用的力量。

周围的虚质空间中,那些被斩断的触手残骸、弥散在空气中的黑暗频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挣扎着、扭曲着、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被一股脑地吸进阿布的喉咙深处。

阿布的腮帮子瞬间鼓起,像塞了两个球。它的眼睛翻白,身体猛地一颤——那是纯粹的力量在被强行压缩。

然后它回头,对准漂泊者的声痕,一口咬下。

那一刻,漂泊者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冰冷从声痕炸开。那不是肉体上的冷,而是存在的冷。

仿佛有人把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剥离出来,放进黑洞的边缘,让接近绝对零度的虚无吞没一切热量。

他的手指瞬间失去血色,手背上的声痕像是被冰封的烙铁,暗紫色的纹路从声痕向外蔓延,沿着手臂的血管向上攀爬,每经过一处皮肤都泛起青紫色的血管纹路。

那是阿列夫一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他同化,试图把他变成虚无的一部分。

他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

剧痛像是有一把锯齿状的刀在他血管里来回抽插,但他没有叫出声来。

他的双手死死按住神经接口,隧者的能量回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原本金黄色的回路光芒中混入了紫色的暗纹,像是无数条血管被注入了墨汁,从驾驶舱开始,向金属躯壳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甲板蔓延。

隧者猛地抬起头。

它的双眼——那两盏原本暗淡下去的幽蓝色光束——此刻变成了炽烈的紫金色。

拟态炉芯的橙红色光芒在受到漂泊者力量的激发后猛然暴涨,从胸口向四肢延伸的能量回路像点燃的火药线一样依次亮起,机甲外壳上那些之前留下的裂纹被暗紫色的能量强行填充,短时间内形成了一层脆弱的虚质护盾。

漂泊者将这一切同频感应传递给了隧者。

巨大的机体在他意志的驱动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巨剑平举在身前,剑尖撕裂黑暗,留下一道金色的燃烧轨迹。

那些挡在面前的触手群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齐刷刷地从中断裂——不是被斩断,而是被隧者全力爆发的能量直接汽化,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突破。

加速。

再加速。

酒泊者将身体承受的痛苦全部转化为前进的动力。隧者的双脚在虚空中踏出一个个短暂存在的能量踏板,每一步都将机体向前推进数千米。

黑暗在两旁急速后退,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像流星一样从驾驶舱外掠过——有一个被吞没的文明的最后诗篇,刻在不知名的金属碎片上,在隧者的光芒中短暂地闪烁了一瞬,然后永远消失在后方的虚无中。

阿布趴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流出的不是口水而是烧焦的黑雾。它的白色皮毛上掺杂了大片暗紫色纹路,像中毒一样不断扩散,又被它强行压制。

它没有力气再大声嚷嚷了,只是用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说着:“……快……快撑不住了……”

阿列夫一的核心就在前方。

那是真正的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光本身被扭曲、被拉长、被吞噬后留下的空洞。

在核心的中心,漂泊者能隐约看到一个奇点。极小,却是整个虚质空间的引力源。

每一根触手都从那里伸出,每一点虚无都在围绕它旋转。它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向外推出更多的触手,扩散出更浓的暗紫光晕。

漂泊者咬牙驱动隧者继续向前推进。

他撕开了一条血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能源,一路推进。

终于,漂泊者靠近了阿列夫一的核心。

那团黑色的淤块近在咫尺,在隧者的视觉系统里呈现出整个视野都被它占据的压迫感。

漂泊者没有任何犹豫,他将全部力量压在双臂上,隧者的巨剑笔直地刺出——剑尖刺破核心最外层,刺入第一层,然后是第二层。

黑暗的能量从刺入口中无声地向外喷涌,同时,一种极其尖锐、近乎刺穿脑膜的悲鸣从核心内部爆发出来。

漂泊者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将权能与阿布刚刚吞噬的所有能量全部注入隧者的供能系统。

巨剑的金色纹路与紫焰如蛛网般蔓延,交叠在一起,组成一条条耀眼刺目的光痕,正在从剑柄向剑尖全力传导。

就是这一瞬间。

从核心的背面——从漂泊者的视线死角——一条触手无声地刺了出来。

它不是粗壮的那一种,而是极细、极隐蔽、像一根绷直的暗紫色丝线,在虚无中穿行时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激起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它并非物理上的实体,而是从过去某个被遗忘的瞬间里悄悄爬出的暗影。

它绕过隧者挥剑的轨迹,从剑刃的侧后方滑过,没有碰到任何装甲表面,然后猛地加速,直刺隧者的后背。

从后腰往上偏左三寸的位置——那是机甲胸腔与腹部的连接关节,是整具机体防护最薄弱的缺口。

贯穿。

金属被撕开的尖啸在驾驶舱内炸响。

漂泊者与隧者共享感官,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根烧红的铁矛从后腰捅到前肩,五脏六腑被一起搅碎。

那股猛烈到近乎刺破灵魂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狠狠弹起,背部撞在驾驶舱的金属壁上,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紧咬的牙齿间喷溅出来,溅在操纵装置上,又顺着冰冷的金属面板淌下去,滴在他握着血誓盟约的指关节上。

阿布尖叫起来,它扑到漂泊者胸前,小爪子乱抓,拼命想要按住他在咳血时剧烈颤抖的身体。

但漂泊者没有去看伤口。

他甚至没有花哪怕一刹那的时间去感知后背传来的剧痛。

他的金色瞳孔死死锁住插在阿列夫一核心里的剑尖,从牙缝中吐出一口气,将那口气连同嘴里的血一起压进肺里,然后迸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猛然咬牙,拼尽全力将所有的力量——他自己的力量、阿布刚吞噬的虚无之力、隧者核心内原本的频率——全部集中到剑尖。

隧者的机身上所有回路同时达到极限亮度,从荧蓝色变成炽白色,再变成刺目的金色。

巨剑猛地震颤,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从剑身上扩散,震碎了周围还在挣扎的触手。

阿列夫一的核心在剧颤中被剑尖彻底刺穿,它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悲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意识的、整片虚质空间都为之收缩的哀嚎——然后从内向外,崩解。

不是爆炸。

而是瓦解。

核心像一块被碾碎的腐木,从剑刺入的那一点开始向外层层碎裂,表面的黑色淤块变成粉末,在黑暗中无声地飘散。

无数触手失去力量供应,瞬间变得僵硬、枯萎、再剥落,变成无数细小的颗粒,散入崩塌的空间中。

阿列夫一的分身——这个被封印在索拉里斯的一小部分——在他的面前溃散了。

漂泊者没有看它崩溃的样子。

在确定核心已经瓦解的那一刻,他松开神经连接装置。

双腿发软,整个人再也撑不住,膝盖重重地砸在驾驶舱地板上,一次,两次,然后彻底跌坐,整个身体蜷曲着,被连绵不绝的痉挛撕裂着肌肉。

他咳起来,一口接一口地咳,每咳一下就有一片血溅出来。

是鲜红色的,因为那不是内脏损伤,是血管在承受不可承受之力后的直接爆裂。

驾驶舱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他紊乱的喘息声,每一口呼吸都像从血肉模糊的胸腔里被硬生生抠出来。

阿布急得不行。

它在漂泊者眼前飞来飞去,胖乎乎的身体撞了好几次驾驶舱壁。

它转着圈,耳朵一抖一抖,用脑袋拱漂泊者的脸颊,拱他的肩膀,蹭他手背上沾满血的手套。

但漂泊者缓过来了。

他用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压着不断往外渗血的腹部伤口,艰难地抬起头。

琥珀色的瞳孔透过被血黏住的睫毛,望向虚质空间中阿列夫一分身消失的方向——那里现在只剩下一片正在崩塌的黑暗残骸。

他成功了。

他成功暂时击退了阿列夫一。

成功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放弃。

漂泊者忍着剧痛站起来,重新连接隧者。

爱弥斯还在里面。

虚质空间已经开始崩塌,他必须尽快行动。

隧者的机甲内部回荡着他粗重却依然稳定的呼吸声。

巨人转过身,拖着腰间的损伤和完全失去了左臂装甲的左腕,向虚质空间的更深处行去。

在崩塌中的世界碎片之中,漂泊者循着那道微弱的频率——像是一声永远不会熄灭的回音,在黑暗中央孤独地燃烧着。

他喘着气,但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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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 纯爱 / 后宫 / 反差 / 异世界 / 制服 / 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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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5播放量825,627发布时间2026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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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尚未完全渗入房间,录像店的二层卧室依旧沉浸在暧昧的昏暗里。 哲是被一股气味唤醒的。 是一种更为幽微、更为潮湿的、裹挟着雌性体温的蜜骚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勾弄着半梦半醒间的神经末梢。他的眼皮尚未睁开,身体的某一部分却已先于意识苏醒,在被单下撑起一顶不容忽视的帐篷。 视线从模糊到聚焦,他看见了她。 维琳娜正跪伏在床尾的地毯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那件平时穿的蓝色长裙、白色丝袜、灰色高跟鞋,此刻全都凌乱地散落在床前的地板上,仿佛某种被急切褪去的表皮。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恰好落在她赤裸的肩头,将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镀成流淌的水银,沿着她光洁的脊背曲线倾泻而下,发梢几乎垂落在她高高撅起的丰腴圆润臀瓣上。

匹诺康尼的永恒萤火与粉色轮回 的封面文字小说
13.6万共 5 章

货币战争,终于结束了。 我站在星穹列车的观景窗前,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紧握终端时的汗意。 窗外,广袤的宇宙星河如一条银色的河流缓缓流淌,无数星球和星云在黑暗中闪烁,遥远却又触手可及。 列车平稳地航行着,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回荡在舱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咖啡的味道——这是列车一贯的宁静,与我脑海中刚刚结束的那场狂风暴雨般的竞技形成了鲜明对比。 匹诺康尼的梦境乐园,已经近在眼前。那片金色的光晕从视窗边缘渗入,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舱室。 金色时刻区的轮廓隐约可见,高耸的浮空建筑、层层叠叠的霓虹灯海、喷泉在夜空中喷射的彩虹光芒……一切都那么梦幻,那么诱人。

纯爱战神·萤学巨献 的封面文字小说
73.8万共 3 章

“与流萤相遇后的生活,我所期盼的生活。” 系列设定详解: ①流萤身体健康,且忽略“萨姆”机甲设定 ②流萤在星穹列车与我生活 ③考虑到代入感等因素,本系列小说开拓者性别默认为男,但在文本中没有详细说明,因此按自行需要代入即可 ④流萤的性癖为“暴露狂” ⑤姬子是性爱方面的高手,在这方面的事处处关照着我与流萤

深夜献身,温柔秘书舰的“泪之告白”:翔鹤以逆强制乳交与强迫口交榨取指挥官心防~ 的封面文字小说
15.8万共 6 章

办公室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种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一只虫子钻进了耳朵里,怎么都赶不走。 指挥官把钢笔搁在桌上,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桌上堆着三十七份还没签字的文件,电脑屏幕上还亮着三份待审批的舰队调度申请,而窗户外面,港区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了。指挥官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想知道。指挥官的肩膀硬得像两块石头,脖子后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转一下都能听到骨头咔咔响。 这种感觉不是今天才有的。 已经持续了大概两个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看报告,签字,开会,调解舰娘之间的纠纷,应付司令部的电话,签字,再看报告,再签字。有时候指挥官觉得自己不是指挥官,是一台盖章的机器。只是这台机器最近出故障了,零件开始嘎吱作响。

羽翼下的旧梦摇篮 的封面文字小说VIP
5万共 8 章

古老的别墅大门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仿佛沉睡多年的记忆被硬生生唤醒。 知更鸟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橡木门扉时,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空气中瞬间涌来一股混合着陈年木头、尘埃、以及淡淡旧香水味的怀旧气息,像母亲温暖的手掌轻轻复上她的脸颊。 她站在门槛处,淡紫色及臀长卷发在微弱的月光下轻轻摇曳,底部自然的卷曲如丝绸般柔软,左侧刘海别在耳后,露出那对洁白羽翼的根部。 头顶微微向右倾斜的金属光环在昏暗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她葱翠湖绿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当香香软软的昔涟变成哦吼吼拉米尔(?)会发生什么~与昔涟一起的520的纯爱邀约 的封面文字小说
92.9万1 章

最近这几天,星穹列车上少了一位勤奋的开拓者,多了一位沉迷搓玻璃的“绳匠”。 《绝区零》的2.8版本刚刚更新,我整个人几乎都陷在了观景车厢的软沙发里。屏幕上,新登场的初代虚狩——拉米尔,正静静地站在展示界面。 我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滑动着屏幕,三百六十度地欣赏着这位角色的建模。不得不说,这设计实在是太戳我的好球区了。柔和的粉色中短发自然地垂落,白皙的皮肤在黑色修身连衣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亮眼。尤其是那双紫色的眼眸,透过黑色的蕾丝面罩,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艳与腹黑。 我的视线顺着她修长的双腿往下移,黑丝边缘那精致的翅膀蕾丝花边,配合着她身后那对彰显着“堕天使”身份的黑色羽翼,简直把那种亦正亦邪的成熟御姐气场拉到了极致。

无限溺爱指挥官老公的武藏必须狠狠的用大肉棒猛肏怀孕! 的封面文字小说
56.6万1 章

我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国青年,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幸运,成为了一名指挥官,平平无奇的我拥有了这些绝世极品的肥熟媚雌的舰娘们的所有权,被她们强化的肉棒不仅仅性能力彪悍恐怖,并且射精量巨大,那黝黑粗长的恐怖生殖巨兽往往让平日里本就对我顺目爱欲的舰娘们嗦着我的浓厚浊黄色精液双眼冒出粉红爱心,一边舔舐着我的滂臭包皮垢吃得津津有味。 又是一个早晨,身为指挥官的我眼皮有些沉沉的,像被一层温暖的雾气包裹着往下坠落,梦里还依稀徘徊在昨晚的混战中,那些舰娘们的娇喘和呻吟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突然,一阵湿热的,缠绵无比的包裹感从胯下的肉棒处传来,那种柔软的吸吮力道不紧不慢,舌头软绵绵的红嫩着舔舐在肉棒的每一处肌肤上,带着一种熟悉的律动节奏,让我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嗯……这是什么?

剑旗爵海瑟音在欢宴上与部下尽情纵欲淫荡群交 的封面文字小说
99.2万共 2 章

光历3867年,刻律德菈掀起的黄金战争的尾声如同一场漫长噩梦的最终喘息。 吕奎亚的城墙上,胜利的旗帜刚刚在血色黎明中升起,旗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沾染的血迹尚未干透,在晨光中泛出暗红的、近乎黑色的光泽。 城下,尸堆如山,空气中仍残留着铁锈般的血腥、焦肉的焦臭,以及海潮带来的咸湿。 而在吕奎亚王那座矗立海滨的白色宫殿里,一场更为奢靡的庆功宴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投下碎钻般的光芒,黄金柱上雕刻着被征服的城邦,长桌上铺着猩红天鹅绒,堆积如山的珍馐热气蒸腾——烤全羊的油脂滴落,海鲜盘上的冰块融化,混着酒液的甘醇,弥漫成一种混合着硝烟与奢靡的奇异香气。

和芙宁娜隐入江南烟雨的日子 的封面文字小说
78.9万共 2 章

清明的阳光对这个长江以南的省会城市来说,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场毫不留情的煎烤。沥青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空气,将远处的建筑轮廓揉得模糊不清。然而,这种热度丝毫无法阻挡涌向会展中心的人潮。对周中而言,这里是另一个维度的圣地。 会展中心内部的空气,是被空调系统、数千人的呼吸、电子烟的化工甜味和快餐油脂气息反复搅拌后的混合物。周中对此早已习惯。他身上那套略显拘谨的深色西装,在此刻已经有些汗湿,但他并不在乎。 对于一个军服和老式相机爱好者来说,某种形式上的“正装出席”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感。他刚刚结束了一组对原神角色的拍摄,正低头拨弄着他那台产自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MTL5相机,手指熟练地转动着过片扳手,那种纯粹的机械咬合声让他感到一种数字时代无法给予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