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按摩师绫
tiểu thuyết văn bản
第1章掌温new
私人按摩师绫
📆日期:06-22
⏰时间:19:00
🏝️地点:工作室
门铃是七点整响的。
绫站在按摩床边,左手握着右手的腕,拇指按在神门穴上。她自己的脉搏。每分钟六十二下。快了四下。
门铃响了一声就不再响。
她没去开门。
她知道他会按第二下。
第一下是通知,第二下是确认。
中间隔了六秒。
这六秒里他把自己的下巴抬了一下,手指从门铃上收回来,插回西装裤口袋里。
第二下响了。短。干脆。指尖的力。
她走到门前。木屐在玄关的石板上磕了两声。门把是凉的,她转半圈,拉开。
一米八五。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脖子要仰一个角度。这个角度她后来量过,二十二度。刚好够她看见他的喉结,和喉结上方那道没刮干净的青色痕迹。
顾先生。
她往后退一步,双手交叠在腹前。
颔首的角度是十五度。
母亲的教导:对客人不能低于十五度,那是道歉。
不能高于十度,那是怠慢。
十五度是我在这里,你需要什么。
他点头。
没有笑。
进门,皮鞋踩在玄关石板上,停了一秒,然后弯腰脱鞋。
他的手指勾住鞋跟,左手右脚同时脱。
不是日本人,但他脱鞋的方式像。
干脆。
不低头看。
绫接过了他脱下的外套。
灰色羊毛料子,肩线挺,肘部有细微的压痕。
他今天伏案超过八小时了。
她挂外套的时候摸到了右肩位置的布料比左肩温热——他习惯往右偏头看屏幕。
这是她的第一次触诊,在衣架上完成的。
请这边。
她转身走向按摩床。
作务衣的下摆在她小腿上扫了两下。
房间的光是暖黄色,从墙角的地灯漫上来。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静安区的夜。
霓虹被双层玻璃滤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坐下。
需要我脱到什么程度。
不是问句的语气。
句尾不扬。
他说话的方式是把陈述句的音高平均分配给每个字,最后一个字砍掉它的尾音。
像把一张纸端端正正压在一方镇纸底下。
上衣全部。裤子可以保留。那边有更衣篮。
她指向墙角。竹编的篮子,里面铺着一块折成方块的白色棉布。他看了一眼篮子,又看了一眼她。
她没走开,也没转身。
这不是害羞的时候。
按摩师在客人脱衣服时背过身去,那是温泉旅馆的服务生做的事。
她是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看着客人脱衣服,是在读取线索。
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领口的那颗。拇指和食指捏住,往外一推。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嗒。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他解扣子的速度均匀,一秒一颗。
衬衫是浅蓝色的,袖口的扣子是另外的金属材质。
他先解了手腕上的扣子再解胸前的。
不是习惯。
是顺序。
他做事有顺序。
衬衫敞开。
绫的视线从他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躯干。
锁骨。
胸骨。
腹直肌。
他的体脂率不高。
从胸大肌到腹直肌的过渡清晰,但胸廓两侧有轻微的不对称——右侧比左侧略高。
长期右肩代偿的结果。
腹肌上面有两道横行的压痕,是皮带扣和裤腰留下的。
皮肤颜色正常,没有红疹,没有过敏。
胸骨正中有一颗小小的痣,颜色不深。
她把他的身体收进眼底,收进触诊前的缓存区。
请俯卧。
他趴在按摩床上的时候先放上去的是右手。
右手伸直,然后左手屈肘,最后是胸廓。
脊柱在这个过程中逐节贴上床面。
腰曲的位置有明显的悬空。
他的竖脊肌在腰椎段收得很紧。
绫走到床头。
精油瓶在温热的水盆里泡着。
甜杏仁油,加了三滴薰衣草和三滴佛手柑。
比例是她在日本温泉旅馆时调出来的。
薰衣草走心经,佛手柑走肝经。
今晚两样都加,因为他进门时眉间那道竖纹比她预想的深了一毫米。
她把双手搓热。
十二下。掌心相贴,鱼际对鱼际,指尖对指尖。搓到掌心的温度比额温高一度的程度。
然后她把手放在了他肩上。
不放,不按。
就是放。
掌心贴着他的斜方肌上缘,指尖刚好搭在锁骨上。食指的指腹贴住天柱穴外侧两指的位置。中指落在肩井穴上方,但没按,只是盖住。
他的斜方肌硬度是三级。
她用自己定的十级量表在心里记下。
一级是棉花,十级是石头。
三级是新橡胶,手指能按出凹陷但弹回很快。
正常人的斜方肌在二级到三级。
他是三级,但左右不对称——右侧是三点五级。
这零点五级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会占掉她百分之七十的时间。
她的掌心停在他肩上的时间超过了正常的触诊所需。
第二秒的时候她感到他的斜方肌在她掌心下往上一顶,然后控制住。
第三秒,肌肉没松。
第四秒,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五秒,他的呼吸从胸腔开始往腹腔降。
降了一半。
没降完。
呼吸。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音量刚好压过空调的风声。
他的呼吸在她说吸这个字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在呼这个字的尾音里沉到了腹腔。
她把手从他肩上移开了。
胸锁乳突肌。这边可能有点酸。
她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他脖子右侧的那条肌肉。
从耳后根部捏住,像捻一颗葡萄。
力度三级。
肌肉在手感里是紧的,但没有粘连的颗粒感。
她指腹沿肌纤维方向滑到锁骨端。
来回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头微微往右侧倾斜了半度。
不是他在动。
是他的肌肉在松。
换左边。
左边比右边硬。
零点五级。
她加了半分力。
这里硬代表他今天用左脑时间过长。
逻辑、数字、决策。
左脑管右侧身体,但左脑的疲劳往往储存在对侧。
他的身体在帮她定位他的今天。
开会。决策。至少一次需要他压制怒气的事件。
左胸锁乳突肌中段有一个米粒大的小结节。她的拇指停在那里,不揉,只是压着。等。等肌肉自己决定要不要松开。
三秒。
结节的张力在她指腹下减弱了一点。没有完全消失。这个结节不是一天形成的。至少两年了。
她松开他的脖子。
手移到后颈。两只拇指找到风池穴。颅骨下缘,两条斜方肌的附着点之间。按下去。力度四级。
他吸了一口气。
不是疼。
是酸。
风池穴的酸会从后脑勺一路窜到眼眶。
这种酸不是疼痛,是原来这里一直这么紧的领悟。
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后脑勺是紧的。
现在他知道了。
力度可以吗。
可以。
他的声音闷在按摩床的U型枕里。音调比进门时低了半个音。
她的拇指在风池穴上旋转,六圈顺时针,六圈逆时针。然后沿后发际线往两侧推开。推到天柱穴时停顿,用拇指关节垂直下压。
他右边的天柱穴比左边敏感。
下压时他的肩胛骨内侧缘收紧了一下。虽然他是俯卧的,但她从肩胛骨的轮廓变化看得到。
疼吗。
不疼。
他在说谎。
不是故意的。
是习惯了。
天柱穴的压痛会放射到太阳穴,像一根针从后脑勺穿到前额。
他说的不疼意思是我忍得住。
她把自己的力度从四级降到三点五,但没拆穿。
手少阴心经。从腋下走。
她用掌根贴住他右臂内侧,从腋窝推到小指。
掌根经过极泉穴时停了一下。
这里的心经起点,治心烦、失眠、胸闷。
她不用手指按极泉,腋下太敏感。
她用掌根的温度代替力度。
推到手腕。
拇指停在内关穴上。
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
这个穴位治心烦也治失眠。
也治想太多。
她拇指旋转六圈。
他说这里会有热流窜到胸口。
那是气。
也是血液重新分布时毛细血管扩张的感觉。
两件事都对。
这边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还停在他的手腕上没有立刻移开。这个停顿是留给他的。他如果想让她在内关多停,必须在这个窗口说。
他没说。
她抽手。
精油瓶从温水里捞出来。她用毛巾擦干瓶底的水,往手心倒了三滴。温的。她用掌心的温度搓开,然后从骶骨上缘开始推。
骶骨。
掌根的弧线刚好贴在骶骨后上棘。
这个位置离尾骨还有两指宽的距离。
不能太往下。
她知道他腰痛,但他的腰痛根源不在腰,在肩。
肩胛骨的张力会顺着胸腰筋膜一路往下扯,扯到骶骨。
她要推的不是腰。
是张力路线。
从骶骨向两侧推开。沿髂骨嵴走。拇指找到八髎穴的位置,按下去。力度四级。他的髋骨没有往上送。说明他这里还好。腰不是今晚的弱点。
往上。
竖脊肌。
拇指沿脊柱两侧往上走。
到了胸椎段,她的速度慢了。
她的拇指不是在推,是在读。
每一寸肌肉的纤维密度、筋膜滑动的顺滑度、深层肌的紧张程度。
左侧竖脊肌比右侧紧。左侧代表右脑。情绪。
他今天被情绪消耗的程度超过被逻辑消耗的程度。
再往上。
肩胛骨。
她的指关节弯起来,用第二指节抵住他左侧肩胛骨的内侧缘。
这个位置是菱形肌。
菱形肌连接肩胛骨和脊柱,它的深层有一片筋膜叫肩胛胸壁筋膜。
这片筋膜是情绪仓库。
她把指关节推进骨缝里。
他的肩胛骨猛地一缩。
然后慢慢松开。
她停在那个深度没有动。指节还卡在骨缝里。等。等他的呼吸先反应。
他的呼吸从胸腔降到了腹腔。
降的速度比第一次快。
第一次在斜方肌,用了五秒。
这次在肩胛骨缝,用了两秒。
他的身体在学会信任她的手。
从陌生人的手变成可以钻进骨缝的手,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这里胀吗。
胀。
这次他没有说不疼。
她指关节下有一个结。
不是结节,是一片紧绷的筋膜组织,大约指甲盖大小。
这个结对应的是压抑。
不是今天的。
是更早的。
左肩胛骨缝的情绪结通常对应想说但没说的话,时间跨度可以是几个月也可以是几年。
顾衍深这个结的质地告诉她,至少三年了。
离婚是五年前。
这个结不是离婚。是离婚之后堆积的所有不能说。
她没有试图一次把它揉开。
这种结不是一次能解决的。
她只是维持着指关节的深度,不加重,不退走。
让肌肉自己去适应这个压力。
三十秒之后,结的张力松了一点点。
在十级量表的刻度上大概从七降到了六点五。
这一点点就够了。
她把指关节从骨缝里抽出来。
用了五秒。
不是一秒抽走。
一秒抽走会让肌肉瞬间反弹。
五秒是退出的节奏,让肌肉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接管那片区域。
这边好了。
她走到床头。
精油推到了最后的阶段。
他的背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从骶骨到肩胛,每一条推过的路径都正在被皮肤吸收。
他的呼吸已经不在胸腔了。
在腹腔。
很深。
很匀。
翻过来。
她说完这三个字。
他没有动。
她等了五秒。然后绕到按摩床边。低头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贴在眼眶下缘。眉心那道竖纹消失了。嘴角松开,下唇有一点微微往外翻。他睡着了。
四十多分钟。从三级斜方肌到左肩胛骨缝的六点五级情绪结,到精油的甜杏仁味填满整个房间。他在她的掌温底下交出了意识。
七年失眠的人的第一次睡眠。
给了她的手。
绫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精油瓶放回温水盆里。
手指上残留的油她没擦。
她就这么站在按摩床边,用拇指按在自己手腕的内关穴上,看着他的脸。
眉心的纹消失之后他的样子变了。
不是变年轻,是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是顾总的人。
三十秒。
她抽手。
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抽屉里有备好的干净毛巾。她抽出一条,叠成手掌宽的长条,搭在他后颈上。这个动作没有声响。
然后她退到落地窗前。
窗帘还留着一道缝。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
她背对着按摩床,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作务衣领口有一点歪。
她抬手整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脉搏还是比平时快。
快了六下。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份望诊。
左肩胛骨缝酸胀。神门穴按下去比平时痛。说明她刚才按他的时候,她自己的心经也在走。
她深呼吸一次。
然后转身。
他还在睡。
呼吸从腹腔降到了丹田。
不是刻意的腹式呼吸。
是从意识深处升上来的,婴儿睡觉时的那种呼吸。
肚脐以下三寸的位置随着吸气自然鼓起,呼气时沉下去。
这是丹田呼吸。
说明他的身体正在做七年来没做过的事。
修复。
……
📆日期:06-23
⏰时间:02:00
🏝️地点:工作室
绫坐在床尾旁边的坐垫上。
她换了一壶绿茶。
茶杯是白瓷的,没有杯耳。
她端着杯底,拇指和食指刚好卡住杯壁。
茶已经不烫了。
第四泡,颜色从翠绿变成淡黄。
按摩床上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喉音。
不是打鼾。是快醒时声带不自觉的震动。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裙裤的膝盖位置压出了两道褶。她用手抚平,然后走到床前。
顾衍深的眼睛睁开了。
他睁眼的方式是先睁开一条缝,然后定住。
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左右转了两下,聚焦。
他的瞳孔从放大的状态慢慢收回来,从看着某个不在这个房间的地方,回到这里。
他看见了她。
瞳孔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又放大了一点,然后急速收缩。
这个反应叫认出。
大脑在用极短的时间完成她是谁我在哪我睡了多久三个问题的匹配。
他花了不到一秒。
几点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半音。
不是刻意压低的。
是深度睡眠之后声带还在松弛状态。
这个声音是他平时起床第一个小时的声音。
他的同事和下属听不到。
前妻大概听过。
凌晨两点十二分。
她回答了之后他的胸口做了一个深长的起伏。不是叹气。是呼吸。是他睡着时的那种丹田呼吸,醒过来之后在做最后一次。
然后他坐起来了。
动作是那种从很深的海底往上浮的速度。
先撑起手肘,然后肩膀,然后整个上半身。
他坐在按摩床边沿,赤脚,脚底离地板还有三厘米。
毛巾从他后颈滑到了床上。
他看着她。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睡着,没有靠安眠药。
他说安眠药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往下走了一点。不是难过。是厌恶。他厌恶那三样东西——失眠、安眠药、七年来每一个清醒的凌晨。
你的身体需要这个。
她的语气和刚才说呼吸时一样。稳。句号。不加多余。
你做这行多久了。
四年。两年在日本,两年在这里。
她走到柜子前,倒了杯温水。温度她用手指试过,三十八度。刚好入口,不会刺激刚从睡眠中醒来的人。她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的按摩床边缘。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在吞水的时候往上提了一下,然后落下来。锁骨窝里有一点薄汗的反光。
下周同一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穿衬衫。
扣子从第三颗往上扣。
顺序和脱的时候刚好相反。
不是从领口开始,是从胸前第三颗往上。
扣到最上面那颗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颗扣子的扣眼有一点紧。
她看到了。
递过一枚别针。别针是她平时用来固定作务衣腰带的备用品。针尖没生锈。她把针尾那端递给他。针尖朝自己。
他接过别针。挑了挑扣眼边缘的线。只挑一下。扣子滑进去了。
他把别针还给她。针尖。他递回来的时候针尖朝他自己。
两个人的手停在半空,中间隔着一枚针。针的两头分别对着两个不同的人。
顾先生。
嗯。
下周,来之前不要喝酒。
他的眉心动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
是被说中。
他今晚来之前喝了一点。
不多,大概一杯红酒的量。
但她的手指在他斜方肌上停的第二秒就知道了。
喝酒之后的肌肉张力不一样。
是硬中带浮的硬,不是实心的硬。
你怎么知道。
您的斜方肌。酒精会让肌纤维的收缩蛋白脱水,后劲比正常疲劳多零点五级。
她用了一个医学术语。不是炫耀。是用专业语言告诉他:我碰你的时候,一切都有依据。
他看了她两秒。
然后拿起外套。
自己穿上。
她没帮他。
外套穿好之后他往门口走,皮鞋踩在玄关石板上,弯腰,手指勾鞋跟。
先左脚后右脚。
穿鞋的顺序和脱鞋相反。
手放在门把上。背对着她。
你姓什么。
绫。绫就是绫。没有姓。
他不说话了。门把转了半圈。门开了。走廊的白光斜切进来,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她的地板上。影子的头在按摩床边,脚还在玄关。
绫。
他说了她的名字,还是没有转身。
辛苦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走了十步。没有停。没有停的那一下。电梯来了。电梯走了。走廊又安静下来。
绫站在房间里。拿起他喝过的那杯水。杯底还剩半指深的温开水。她没洗杯子。把它放在精油瓶旁边。然后走到桌前,翻开一个素面的笔记本。
第六页。
她的中文书写比口语流利。她在日本学了两年中文,写比说快。笔尖是一支细头钢笔,墨水是深灰色的。
首次服务。
顾衍深,38岁。
望诊:右肩比左肩高三毫米。
斜方肌三级(右三点五级)。
胸锁乳突肌左侧中段有陈旧性结节,直径约两毫米,推测形成时间≥两年。
天柱穴右侧压痛明显,辐射至太阳穴。
左肩胛骨缝深层筋膜紧张度六级(十级量表),推测情绪性积聚,时间≥三年。
精油用甜杏仁底加薰衣草三滴佛手柑三滴。
睡眠潜伏期:约四十二分钟。
睡眠深度:达到丹田呼吸水平。
大约在凌晨两点零八分自然醒。
她停下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翻到笔记本扉页。页脚有一行自己写的字。不是今晚写的。是她刚来上海时写的,字迹已经干了好几个月。
按摩师守则第一条:情绪结节的名字不问。
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玄关。
地板上有一条很细的反光。是刚才那枚别针。她弯腰捡起来。针尖在食指腹上按了一下,没出血。
她把别针别回作务衣腰带内侧。
木牌从门外取下来。営业中翻面,换上本日终了。木牌碰在门框上的轻响。今晚最后的声音。
……
📆日期:06-23
⏰时间:02:30
🏝️地点:绫的公寓
凌晨两点半。
她拉开帘子,让静安区的霓虹照进来。站在窗前,自己按了一下左肩胛骨缝。她的手指不够长,够不到那个角度。她需要另一个人帮她按。
但她没有另一个人。
她松开手。
把绿茶倒了,洗了杯子。
两个杯子。
一个她的,一个他的。
他的那个杯口还有他嘴唇留下的浅浅的印。
她洗的时候拇指停顿了一秒。
然后继续。
关了灯。
按摩床上还留着他躺过的那块区域。
床单的褶皱是一个人形。
她把它铺平。
铺平之后还有微微的余温。
精油的味道。
薰衣草多一点,佛手柑少一点。
和他的皮肤的残余温度混在一起。
绫在黑暗中站在原地。
作务衣的腰带被她解开。布料滑到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她换上自己的浴衣。深蓝色。素面无纹。腰带打一个半幅结。
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帘缝漏进来的光。
她把右手放在左手手腕上。拇指按住内关穴。自己的脉搏每分钟六十八下。快了八下。
她闭眼。
脑子里出现的是他左肩胛骨缝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情绪结。
按摩师守则第一条。
她说给自己听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到。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薰衣草精油的味道。和她手心的味道一样。
凌晨三点。她还没睡着。
这是她来上海之后第一次因为一个客人的身体数据失眠。
不是因为专业。是因为他在她掌心下睡着的那张脸。那张没有了顾总的脸。那张松开了牙关、让下唇微微往外翻的脸。
她认得这张脸。
不是从档案里。
是从她自己身上。
她母亲教茶道时就是这张脸。
在客人面前是先生,在茶室里对着茶筅时牙关永远是咬紧的。
只有关上门,解了腰带,脸才会松开。
她认得这种松开的稀有。
所以她才会在按完内关穴之后,还在想他今晚能不能继续睡。
凌晨三点半。她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在刚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字。
备注:下次,翻过来之前,先确认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合上。关灯。这次真的闭眼了。
静安区的霓虹在她眼皮外面闪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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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睡梦中的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手臂被轻轻的的碰了几下,无法去细想那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眼皮依然惺忪不已,下意识的贪睡念头驱使我又敛下沉重不已的眼皮。 呼吸再次均匀,迷糊的意识正要重回舒服的梦乡时,又有外力介入来打扰我美妙的赖床时刻。 耳畔传来房门锁被人转开的声响,我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朝房门的方向看去,视线朦胧间只看到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后转身,蹑手蹑脚的朝床走来……准确来说是朝我的床边走来。
大罗金仙朱斌,修为通天却情商为零,直来直去得罪众仙,在度九重仙劫时被联手暗算,魂魄碎裂。一缕残魂飘飘荡荡,落入一九九五年——融合在一个刚考上县委办、第一天报到的农家青年身上。 前世死于不懂人心。这一世,他要在人间最复杂的权力场中学会洞悉一切、操控一切。 残存的仙识让他能精准捕捉每个人隐藏的欲望与弱点,残留的法力让他在官场博弈中步步占先。而那个在走廊里用三秒钟打量他的女主任,那个在隔壁房间深夜压抑低吟的女领班,那个把他当竞争对手的年轻女副主任,那个骄纵而好奇的县委副书记千金——她们每一个人,都将成为他在这座灰色砖楼里练习人心掌控术的第一批对象。 从县委办角落最差的桌子开始,从丹田中一丝微弱的法力开始。官场情商是练出来的,仙术神通是修回来的,而后宫——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逐渐理解人心之后的必然结果。
世界的收束往往只发生在一瞬间。 并非是量子力学里那些晦涩难懂的波函数坍塌,也不是宿命论者口中那一剪断了就无法回头的红线。对于人类这种脆弱的碳基生物而言,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把感官无限放大后的错觉。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一点——比如一滴顺着发梢坠落的水珠,或者某人瞳孔中那一抹涣散的亮光时——时间就会变得粘稠,像是凝固的琥珀,将我们这些在因果律中挣扎的飞虫死死封印在其中。 如果说记忆是灵魂的尸骸,那么此刻,我正试图在流动的热水中,拼凑出一个鲜活的未来。 狭小的空间里,水蒸气几乎饱和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午后的阳光像最温柔的金丝,从薄纱窗帘的缝隙斜斜织入房间。 它不灼热,只带着奥赫玛特有的暖意,轻轻落在宽大的床上,把一切都染成柔软的金色。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遥远织机的低语与白花的清香,混着薰衣草与阿格莱雅身上独有的、带着丝线温度的甜味。 风很轻,像怕惊扰这场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梦。 我抱着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侧躺在我的胸前,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尊被命运暂时遗忘的黄金雕像。 阿格莱雅的短金发散乱地枕在我的肩窝与胸口,几缕带着月桂与白花香气的发丝,随着我的心跳轻轻扫过我的皮肤。 阿格莱雅先是微微动了动睫毛。 那双蓝绿渐变、带着金丝光泽的眼眸缓缓睁开,先是迷蒙,随后映出我清晰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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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府邸的红绸从黎明时分便开始飘摇。 林家父子站在朱漆大门前,林伯一身深灰色长衫,双手交叠在腹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林执站在父亲身侧,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那双总是半垂的眼眸今日格外幽深。 “记住,今日你是顾家的管家助理。”林伯的声音平稳如常,“少爷不懂事,少奶奶刚进门,事事都要我们照应。” 林执颔首:“明白。” “苏家那丫头……”林伯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里忙碌的下人,“心智有缺,却也单纯。顾家需要这样的少奶奶。”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迎亲车队到了。
传统,守旧,刻薄,的妈妈,如何在打压式教育里攻略她……
国庆黄金周的第一天上午,海城火车站外,人潮涌动,川流不息。 阳光洒落在广场上,给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快速走过,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与老人偶尔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附近酒店和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册在人群中穿梭叫喊着,火车站前的宽敞广场此刻也是有些人满为患了。 站在火车站出站口的下面,刘大喜心情激动又有点紧张,眼睛在台阶上搜寻着即将要见的那个人。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应该检查一下自己的样子,别一会儿见面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淫欲全家桶
每日上新
改编自同名3D漫,在原作基础换成有能的男主,删掉黄毛,以及删除重口内容
心愿外卖
都市
那个APP出现在我手机里的时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晚上。 当时我正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桌面上突然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粉红色底,上面是个精致的女性剪影,名字叫『心愿外卖』。 我皱了皱眉,明明没下载过这玩意儿,正想删除,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软件界面简洁得出奇,里面是各种按距离、评价智能排序的“美女店铺”,在其顶部一行字:『全市美女,专属配送。』下方则是商铺列表,每个店铺高清照、视频试看、三围技能标签一应俱全……清纯学生、知性白领、成熟人妻、运动少女……价格栏却全是零元,备注写着『自愿上架』。 『这什么鬼……』我喃喃自语,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随手点开一个『邻家人妻』的选项,照片上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鹅蛋脸,眼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穿着居家的米色针织衫,身材丰腴有致。 简介写着:林雨薇,29岁,住址显示竟然是在我家隔壁,仔细一看还真是隔壁的人妻,头像下面竟然还标注『丈夫知情并支持』。 我的手指在『立即下单』按钮上悬停了好几秒,理智告诉我这肯定是恶作剧或者病毒软件,但好奇心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战胜了一切。
清晨,紫薇观修炼台上,晨光洒落,梅花香气萦绕。裴昭霁身着道袍,步履轻盈,来到修炼台督察弟子修行。她高挑的身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黑白道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胸前太极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蜀锦缎带随风微动,翘臀的弧度在道袍下依旧醒目。她的秀发高挽,梅花花钿点缀眉心,脸上淡雅的妆容透着仙子般的清冷,目光却带着一丝威严,扫视台上的弟子。 韩琪在台上打坐,裴昭霁远远注视,朱唇微抿,似有失望。她深知韩琪三年未破筑基,远不及寰冲、寰宇的旋照之境。她缓步走近,纤手轻抚道袍下摆,语气柔和却带着责备:“琪儿,你怎的还是如此懈怠?筑基三年未破,怎能让为娘放心?”她停顿片刻,目光柔和下来,似在回忆往昔:“为娘春后将赴洛京,百家大典需一年有余,你若不突破,如何随为娘入世?”她的话语中带着期望,却也流露出一丝无奈。
平安夜
剧情
圣诞夜,平安夜。 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像是谁在天上撕碎了一千张试卷,将碎屑撒向这座被霓虹灯和圣诞颂歌浸泡的城市。 街边的商铺橱窗里,塑料圣诞老人机械地挥着手,循环播放的《Jingle Bells》和《万福圣玛利亚》从玻璃门缝里漏出来,被冷风卷走,消散在汽车的尾灯和行人的匆匆脚步之间。 下午四点半,市第三中学的圣诞班会刚刚散场。 吕若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同桌李雯雯歪着头凑过来,脸上还挂着刚才班会游戏环节留下的兴奋红晕:“嗨,冰大班长,今天晚上去哪里过平安夜呀?我听说步行街那边新开了家香港来的布丁奶茶店,门口有棵三层楼高的圣诞树,好多人都去打卡呢,要不要一起?” 吕若冰微微笑了笑。
淫狱游戏
都市
灰白色的房间。没有窗。 林默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某种软硬适中的材质上,不像是地板,但也不是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五秒——不是自己宿舍的天花板。宿舍天花板左上角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半条狗。这个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一片均匀的、冷漠的灰白色。 他坐起来。 旁边有人在尖叫。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声音叠在一起像菜市场。林默没有急着站起来——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灰色卫衣还在。牛仔裤还在。旧球鞋还在。左手手腕上那块塑料电子表也在——他在孤儿院门口的地摊上买的,花了九块钱,戴了七年。表还在走。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他记得自己最后一眼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晚自习课间,他去上厕所,路过走廊的时候萧雅从背后踹了他书包一脚,他踉跄了一下没回头。 在过去的十七分钟里他被人从学校转移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灰白色房间。 林默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站了起来。
皮化虫
都市
黑龙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走在刀刃上。 三起命案,两次越狱。 这次他带着三个兄弟——独眼、瘦猴、大壮——从监狱翻墙出来,一路抢了一辆运货的卡车,往南边逃了三百多公里。原以为能找个地方藏起来,没想到屁股后面那帮警察跟得比狗皮膏药还紧。 “龙哥,后面有车!”瘦猴趴在车窗上往后看,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黑龙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轰鸣着冲上国道。后视镜里,三辆警车闪着灯紧追不舍,车顶的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夜空中回荡。 “有多少人?”黑龙咬着烟,声音低沉。 “看不清……至少七八个!” 黑龙眯起眼睛,把烟头弹出了窗外。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七八个警察,硬拼的话他们四个也能拼掉一半,但枪子儿不长眼,万一哪个兄弟倒下,剩下的路就更难走了。
举步维艰的绿茶女配X毫不掩饰恶劣的游戏人间男主 可怜被玩弄的尤物普通家庭女孩x前期走肾不走心豪门少爷
“青青你怎么了?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王睿琦看到何阳青青正处于火冒三丈的状态,于是就本着关心队友的心态去问了问,何阳青青很委屈的说有人造谣我整容,我明明只是打算去,还没有做呢。 王睿琦就摸了摸她的头说真的做了也不算造谣了,而且医美这种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对此何阳青青的回复是按住王睿琦在她那浑圆柔嫩的奶子上狠狠揉了几下,王睿琦娇叫几声说你小心一点,别给我奶子揉坏了,会很麻烦的。 “你奶子也是假的?小马吃着没有硅胶味儿吗?” “这……你可以说我的脸是假的,但我的奶子保证是真的。而且什么叫小马吃着有硅胶味儿……你给我正常一点啊!说起来,今天还去医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