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外春回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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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老纤夫的死与生new
红楼梦外春回传
那一日,张三记得很清楚。
二零二四年腊月十七,傍晚六点四十二分。
北京五环外某条连路灯都舍不得多装几盏的窄街上,他骑着那辆跑了八万公里的破电驴,后座架着保温箱,里头是三份鱼香肉丝盖饭、两份酸辣粉、一份麻辣烫,外加一杯已经洒了半杯的珍珠奶茶。
手机导航的催命语音还在耳朵边聒噪:“您已超时十二分钟,请尽快送达。”
他骂了一句娘,把油门拧到底。
转角处的泥头车没有鸣笛,或者鸣了他也听不见。
十八吨满载渣土的庞然大物擦着弯道扫过来的那个瞬间,张三的眼角余光里只看到一片生锈的铁红色车身像一堵墙一样砸过来。
他甚至来不及松开车把。
巨大的钝击感从左肋灌入全身,骨骼碎裂的脆响并不像电影里那般干脆,倒更像一袋核桃被人一脚踩瘪。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后脑勺猛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视野炸开一团白光,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后的意识碎片里,他闻到了浓烈的铁锈味和沥青味,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操!撞死人了!快打120!”
那杯洒了半杯的珍珠奶茶,大约终究是没送到的。
然后一切都没了。
没有什么走马灯,没有什么一生回放,没有慈眉善目的老神仙站在云端问他“施主可有未了心愿”。
张三四十五年的人生像一盏被人拍灭的油灯,灯芯还没来得及冒最后一缕烟,灯就碎了。
黑暗。
漫长的、无尽的、连意识都不存在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一万年。
疼。
意识恢复的第一缕知觉,不是光,不是声,是疼。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疼,像被人拆散了骨架又胡乱拼回去,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含混的抗议。
背脊上仿佛压着一座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苦,尤其是两条腿,酸胀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像被人拿棍子抡了一整夜。
张三艰难地撬开了眼皮。
入目的不是急救室的白炽灯光,不是医院天花板上那种密密麻麻的吸音方格,而是一片灰蒙蒙的、低矮的天。
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青灰色,带着潮湿的水汽。
几只说不出名堂的水鸟贴着河面掠过,发出尖细的叫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腥泥味,混着水草腐烂的臭气和某种辨不清来路的烟火气。
他侧过头。
目之所及,是一片浑浊的宽阔河面。
河水浊黄,带着泥沙翻涌,缓缓流淌。
河岸是松软的烂泥滩,长着一丛丛枯黄的芦苇。
他就躺在岸边一块歪斜的青石旁,半个身子陷在泥里,粗布短衫被河水打湿了半边,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嗯?”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
这声音不对。
太老了,太干了,带着一股子常年吃不饱饭的虚弱底色。
不是他的声音。
他张三虽然穷酸了点,嗓门可一向不小,在小区门口等超时订单的时候骂骂咧咧中气十足。
可这会儿发出来的声音,分明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的嘶哑。
张三猛地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两只手掌按在烂泥上,一使力,整条胳膊都在打哆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一眼,差点让他的魂魄再飞出去一回。
那是一双枯瘦如柴的手。
皮肤黝黑粗糙,皱纹层叠如老树皮,指节粗大变形,十根手指像被人掰弯了又掰直了又掰弯了的干柴棍。
指甲盖发灰发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手背上青筋暴突,皮下脂肪几乎消耗殆尽,一把骨头撑着一层皮,像是从坟里扒出来的干尸的手。
两只手掌的掌心更是不忍卒看。
老茧一层叠一层,最厚的地方硬得像牛皮,虎口处有一道陈年老疤,疤肉隆起发白,显然是经年累月被绳索勒出来的。
这是一双拉了一辈子纤绳的手。
张三张开嘴,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浆糊,嗡嗡作响。他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
粗布短衫打着补丁,布面洗得发白发硬,领口处磨出了毛边。
腰间系着一根麻绳权当腰带,裤子肥大皱巴,膝盖处磨出了两个洞。
脚上一双破草鞋,大脚趾已经顶穿了鞋面,露出灰黑的脚趾甲。
整个人瘦得像根劈柴,胸膛塌陷,肋骨一根根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可数。
脊背弯曲,佝偻着坐在那里,远远看去就像河边泥滩上蹲着一只癞皮老鸦。
“这他妈的是什么……”张三用那沙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呢喃了一句,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满脸的褶子。
颧骨凸出,两颊凹陷,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白胡茬子扎手。
眉毛粗硬花白,眼窝深陷,摸上去那皮肤松弛干枯得像风干了的橘子皮。
头顶的头发稀疏而杂乱,灰白相间,结成了好几团油腻的疙瘩。
一个六十来岁的、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张三坐在河边的烂泥里,两只枯柴一般的手捧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足足愣了有半盏茶的工夫。
“张三!老张三!你还没死啊?”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庆幸。
张三僵硬地转过头。
几步开外,一个五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正蹲在一堆绳索旁啃着一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子。
那汉子生得膀阔腰圆,皮肤被日头晒成了古铜色,满脸横肉间挤着一对精明的小眼睛。
他穿着同样打补丁的粗布短衫,但比张三身上那件厚实得多,腰间扎着一条黑布带,上头别着一个旱烟袋锅子。
“老赵……”这个名字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张三自己都愣了一瞬。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两个字就像是刻在舌根上的,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赵老大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得了,你这老骨头硬得很,昨晚倒在河边上俺还以为你死了呢。死了也好,省得白吃一份饭钱。”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子丢了过来,“吃吧。辰时贾府的大船就要过来了,今儿这趟拉完,工头说给加半吊钱。你要是拉得动就跟着,拉不动就在岸上蹲着别碍事。”
那半块硬饼子砸在张三怀里,凉冰冰的,硬邦邦的,掰开来里头是黑面掺了糠皮的粗粝质地。
他低头看着这块饼子,又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四周的河滩、芦苇、浑浊河水,以及远处正三三两两往这边走来的、衣衫褴褛瘦骨伶仃的人影。
纤夫。他们都是纤夫。
脑海中一些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碎片开始稀稀拉拉地浮现,像漏了底的筛子往外漏水似的,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张三,是通州运河上拉了一辈子纤的苦力,无儿无女,孤苦一人,前几日大约是累极了还是病了,昏倒在河岸边上,被人当成了死尸,差点给抬去乱葬岗。
也不知是命该如此还是巧合,这具将死的老躯壳正好空了出来,接住了他从二十一世纪被一辆泥头车拍飞出去的魂魄。
张三慢慢地、机械地掰下一块饼子塞进嘴里。
牙口不好,好几颗牙都松了,嚼起来费劲得很,糠皮刮得牙龈生疼。
他就着河水吞了几口,粗粝的食物硬生生刮着食道滑进胃里,激起一阵干呕。
纤夫们陆陆续续到齐了,约莫十来个人,蹲在岸边各自啃着干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张三缩在青石旁边,低着头假装啃饼子,竖着耳朵听。
“今儿是贾府的船?大船还是小船?”
“大船!听说是荣国公府上的家眷从金陵回来,排场大得很呢。那船上的帘子都是缂丝的,舱板上铺的猩猩毡,比咱们这辈子摸过的最好的东西都好上一万倍。”
“荣国公府……那可是'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贾家!那府里的老太太,听说封了一品国公诰命夫人呢,出门八抬大轿,丫鬟婆子跟着好几十号人伺候。”
“呸!什么一品不一品的,关咱们屁事。拉完这趟纤赶紧拿钱走人。对了老赵,上回说的给清虚观送柴火的活计,还有没有?”
赵老大磕了磕烟袋锅子:“有倒是有。清虚观的张道士托人带话来,说观里缺个长年干粗活的杂役,扫地劈柴挑水什么的,包吃住,一月给二百文工钱。这活计轻省,比拉纤强得多,就是工钱少了些。你们谁要去?”
纤夫们面面相觑,有人嗤笑道:“二百文?打发叫花子呢!老子拉一天纤还能挣个五六十文,一月下来也有一两多银子。去那破道观当杂役,图什么?”
“图个不累死。”赵老大瞥了那人一眼,“你拉纤拉到六十岁试试看,骨头没散架算你命硬。”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张三的方向扫了一眼。
张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低着头继续啃饼子。但他的脑子转得比嘴嚼得快了十倍。
贾府。荣国公府。国公诰命夫人。
清虚观。
这些个名头在他的脑海里碰撞着,激起一阵陌生又隐约熟悉的回响。
他前世虽然是个初中没毕业的外卖仔,但小时候被爷爷逼着背过几回《红楼梦》里的诗词(老头子是个退休语文老师),后来长大了也在网上看过些七零八碎的解读视频,模模糊糊记得个大概。
贾府。贾母。王夫人。王熙凤。那些个在深宅大院里锦衣玉食的贵妇人。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现实的惨状压了回去。
他现在是一个六十岁的老纤夫,浑身的骨头都在响,牙都快掉光了,连半块糠饼子都嚼不利索。
就这副模样,这副身板,想什么贵妇人?
怕是连窑子里最便宜的窑姐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下。
张三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感觉那块硬疙瘩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扶着青石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腰椎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佝偻的脊背怎么都挺不直。
两条腿酸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远处的河面上,一艘大船正缓缓驶来。
那船比张三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大。
四五丈长的乌篷画舫,桅杆上挑着一面杏黄色的牙旗,上绣一个斗大的“贾”字。
船舷两侧漆着朱红底色描金花纹,雕梁画栋一般精致。
船舱的窗牖上垂着鹅黄色的纱帘,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灯火。
甲板上站着几个穿戴齐整的管事模样的人,正朝岸上指指点点。
“来了来了!都起来!绳子上肩!”赵老大一声吆喝,纤夫们纷纷丢下手里的干粮,弯腰扛起了粗如儿臂的纤绳。
张三也跟着扛了上去。
麻绳勒在肩头的老茧上,倒不觉得太疼,但沉重的拉力一传过来,整个人差点趴下去。
他咬紧了松动的牙关,弓着背,把身子的重量全压在绳子上,一步一步踩着河滩上的烂泥往前挪。
号子声粗哑低沉地响了起来。
“嗨呦……嗨呦……”
十来个衣衫褴褛的纤夫像牲口一样弯着腰,把背脊弓成虾米形状,一步一步拖着那艘华贵无比的大船逆流而上。
河滩上的烂泥吸住了他们的破草鞋,每拔一步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
汗水从灰白的头发丝里渗出来,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下,滴在泥地上,瞬间就被泥浆吞没。
张三的眼睛在汗水的刺痛中半眯着,余光扫过那艘华船。
一阵风吹过,船舱的纱帘被掀起一角,他隐约看到了里面的景象:猩猩毡铺地,紫檀木案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果碟,一只鎏金的熏笼正往外冒着袅袅的细烟。
有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丫鬟模样的女子在舱中穿梭忙碌。
纱帘落下。
张三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脚下的烂泥,一步一步地拉。
肩头的麻绳像是要把骨头勒断,每一步都把这具老朽身体里残存的力气抽走一分。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了。
原来的那个老纤夫大约就是这么死的,拉到最后一口气断了,倒在河边上再也没爬起来。
不过现在换了一个灵魂在里面罢了。一个同样卑贱的灵魂。
这趟纤拉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那艘贾府的大船被拖过了浅滩,驶入深水河道扬帆而去时,纤夫们已经一个个瘫倒在河岸上,像一堆被拧干了的破抹布。
赵老大从船上管事手里接过工钱,一个个分下去。
轮到张三时,递过来五十文铜板。
张三把那串铜板攥在手心里,铜锈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涩得发苦。
“老张三,”赵老大蹲下来,压低了声音,“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身子骨,再拉几趟就该去阎王殿报道了。清虚观那个杂役的差事,你要不要?二百文虽然少,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至于死在河滩上喂野狗。”
张三攥着铜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赵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纤夫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河岸上只剩下张三一个人。
他挣扎着爬到河边,双膝跪在泥里,低头看着水面。
浑浊的河水映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脸。
枯槁、苍老、沟壑纵横、死气沉沉。
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穷苦和衰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死色。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我操……”他用那沙哑得快断气的嗓音呢喃出了两个字。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空荡荡的茫然。
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没有系统弹窗,没有新手大礼包,没有老爷爷赐宝,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一副快要入土的老骨头,六十来岁,瘦得像鬼,丑得像鬼,穷得更像鬼。
前世他好歹还有一辆破电驴,有一间城中村的隔断房,有永远送不完的外卖。
虽然四十五岁还是光棍一条,虽然存折上的数字从来没有超过五位数,虽然他的全部“风花雪月”就是深夜里打开那些花了一个月工资充会员的网站,对着屏幕上那些丰乳肥臀的丰满贵妇喘粗气。
但好歹活着。
好歹是个正当壮年的活人。
现在呢?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纤夫。这辈子大概率就死在某个河岸边上,被人拖去乱葬岗挖个浅坑一埋,连块碑都不会有。
张三跪在河边的烂泥里,把那张枯槁的脸埋进了双手中。
浑身的骨头在咯吱作响,肩膀上被纤绳勒出的红印子火辣辣地疼,胃里那半块糠饼子搅得一阵阵泛酸。
水面上他的倒影随着河水的波纹轻轻晃荡,像一个溺水的枯鬼。
就在这时候。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响了一下。
不是声音。没有任何声波传入耳朵。那是一种直接在意识中炸开的震动,像是颅骨里有一扇上了锈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
眼前的河水、河岸、芦苇、天空,一切都没有变。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一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和情感的信息正在缓缓浮现。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像是被人硬塞进脑子里的“认知”。
就好像你本来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几,突然之间你就知道了,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解,它就在那里了。
“宿主绑定成功。”
“灵魂兼容度……百分之百。”
“金手指激活:春回造化功。”
张三跪在泥里,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他以为自己是累出了幻觉,用力晃了晃脑袋,那些信息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了。
“春回造化功,共四重功能。现依次开示。”
“功能一:肉体改造。”
这一瞬,张三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隐秘的热流,从丹田处往下沉去。
那股热流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像是一根细细的温水线,缓缓淌过小腹,渗入了他那条破裤子底下的某个部位。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出来。裤子肥大皱巴,裤裆处空空荡荡,和这具干瘪老躯的所有部位一样毫无存在感。
但那股热流确确实实渗了进去。信息在脑海中继续涌出。
“肉体改造……已启动。宿主阳根将于三日内完成重塑。勃起时粗逾小臂,长过尺余。青筋虬结。龟头硕大。睾丸饱满。持久力与恢复力远超凡人极限。射精量……远超常人。此改造不可逆,不受年龄与外貌影响。”
张三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不是听,是理解错了。但那些信息像铁钉一样钉在意识里,一个字都不会错。
粗逾小臂。长过尺余。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功能二:精元蕴灵。”
“宿主精液蕴含天地灵机,可逆转女子衰老,令其容颜身体重返青春。生效条件:须宿主亲自灌注,持续三日,期间肉棒须不间断插入目标体内,方可令灵机渗透全身经脉。此为'三日灌注'。首次灌注后效力可维持一月。一月期满须再次灌注续命。累积灌注次数越多,效力越持久。灌注期间,目标每日可逆转五岁容貌。”
张三的眼珠子转了两转,他虽然读书少,但脑子不笨,底层人有底层人的精明。这段信息他反复咀嚼了两遍,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逆转衰老。令女子重返青春。条件是他的鸡巴插在里面,三天不拔出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巴有些发干。
“功能三:分身创造。”
“宿主可创造一具分身,与本体共享灵魂意识,可一心两用。分身之外貌、年龄、身份可由宿主自由设定。分身同样拥有肉体改造后的阳根与精元蕴灵之力。分身与本体可同时行动,配合无间。分身数量上限……未知。”
分身。可自由设定外貌。共享意识。一心两用。
张三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或寒冷。
“功能四:驻颜不老。”
“本体容貌将缓慢改善,速度远逊于猎物之逆转。分身外貌可自由设定并长期维持。宿主本体与分身均不受衰老侵蚀,寿元……未知。”
四重功能开示完毕。那股冰冷的信息流像潮水一样退去,脑海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个最后的提示,淡淡地悬在意识角落:
“肉体改造进行中。预计三日后完成。届时宿主可尝试创造分身。”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张三跪在河边的烂泥里,保持着低头看自己倒影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停了很久。
河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只乌鸦落在枯树上,呱呱地叫着。
天色已经大亮了,灰蒙蒙的日头穿过薄薄的云层,在浑浊的河面上铺开一层没有温度的白光。
水面上的倒影还是那张枯槁的老脸。满脸皱纹。浑浊老眼。花白的稀疏头发。佝偻的身形。
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覆盖在瞳仁上的那层灰蒙蒙的死色,正像初春河面上的薄冰一样,一点一点地碎裂、融化。
从那些碎裂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光芒不是希望,不是感激,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贪欲。
是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贪欲。
张三缓缓地直起了佝偻的上身。
腰椎仍然在嘎吱作响,脊背仍然弯曲,但他跪在泥里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行将就木的老人瘫跪在地的姿势,而更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了很久的瘦狼正在从蛰伏中苏醒。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
前世四十五年的卑微记忆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拥挤的隔断房、永远在超时的订单、那些在深夜里独自面对屏幕的饥渴时分。
那些丰满的、富态的、穿着华贵衣裳的成熟妇人的图片和视频,她们丰腴的身体曲线、她们因年岁而更添韵味的面容、她们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的雍容气度,曾是他四十五年苍白人生中唯一让血液沸腾过的东西。
而现在。
荣国公府的老太太,一品诰命夫人。
宫里的太皇太后、太后、太妃。
那些个天底下最尊贵、最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如同天上仙人的熟女贵妇。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的时候,张三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不易察觉的,但确确实实的一下搏动。
那是金手指正在改造中的某个器官发出的第一声信号。
他低下头去,目光穿过肥大的裤腰,看向那片空空荡荡的裤裆。什么都看不到。现在还太早了。
但三天后就不一样了。
张三跪在河边的烂泥里,用一双满是泥垢的枯柴手撑着膝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身后是那片浑浊的、奔流不息的大河;面前是通往岸上的泥泞小路,小路的尽头看不太清,模模糊糊有几间低矮的房舍和远处连绵的屋脊。
清虚观。赵老大说的那个差事。二百文工钱的杂役。
那是他的第一步。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一个有房有顶、不会饿死的地方。
然后等三天。
等这具破败的老躯壳里那个正在被改造的东西彻底成形。
然后创造分身。
然后……
张三站在河岸上,那张枯槁的老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没有变,佝偻的身子还是那么瘦弱不堪,破草鞋还是踩在烂泥里。
从外面看,他和半个时辰前那个差点死在河边的老纤夫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嘴角在抽动。
那是一个从嘴角最左端慢慢蔓延到最右端的弧度。
不是笑容。
是一种不知道该叫什么的表情。
要是硬给它起个名字的话,大约只能叫“猥琐”两个字。
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浑浊的瞳仁深处有一点幽幽的光在跳。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那个嘴角的弧度还在扩大。慢慢的,慢慢的,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把身子从盘曲中一截一截伸展开来。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然后仰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对着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张三转过身,弓着背,拖着那双破草鞋,一步一步朝着岸上的泥路走去。
步子很慢,身形佝偻,看上去随时要倒下去似的。
路过赵老大身边时,他停了一步,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老赵,清虚观那杂役的差事,替我应下吧。”
赵老大正在收拾绳索,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成。明日一早你去找张道士报到便是。就在城西那座山上,问谁都知道。”
“嗯。”
张三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来,浑浊的眼珠子在赵老大脸上扫了一扫,然后移开,看向远处河面上那艘越去越远的贾府画舫。
杏黄色的“贾”字大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渐渐缩成了一个小点。
他看了那面旗帜很久,嘴角那个猥琐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缩着脖子,弓着背,像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灰扑扑的老耗子,顺着泥泞的小路,慢慢地消失在河岸的晨雾里。
身后的大河仍在浊浪翻滚,奔流东去,浑然不知这方天地间的气运,已然因为一个快要入土的老纤夫悄无声息地转了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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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光如练。 奥古斯特·冯·帕塞瓦尔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将信笺轻轻折好。 亮银色的长裙在烛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裙摆拖曳在地面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低头看着信封上火漆上的纹章,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这样……我的使魔一定会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修长的手指抚过信封边缘。 信中的措辞端庄得体——邀他今夜来花园共舞,赏月品酒,以慰近日军务之劳。 字里行间尽是魔女惯常的从容与从容,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邀约。 但奥古斯特知道,这不是。 她将信交给门外的传令兵后回到房间,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只水晶小瓶。
永昼的阳光像熔化的黄金,倾泻在奥赫玛的山坡与白石之间。千年之前的这座城邦,还没有被黑潮的阴影触及,也没有高耸的神殿与金色织机矗立天际。这里的一切都像古希腊早期的城邦诗篇:乳白大理石柱廊环绕山坡,葡萄藤与橄榄枝爬满屋顶,广场中央的喷泉潺潺作响,空气里混杂着蜂蜜、橄榄与海盐的香气。街道上的人们穿着轻薄的亚麻短袍与金丝饰边长裙,肌肤被永昼晒成蜜色,笑声与竖琴声交织,仿佛时间本身都慵懒地停驻。 开拓者站在通往高处的石阶尽头,喘息未定。他原本的目标,是“海瑟音与刻律德菈仍在世”的时代——一个至少还能见到部分黄金裔完整阵容的时间点。可记忆命途的波动太剧烈,变量过载,像一股失控的逆流把他甩得更远,直接抛进了这尚未背负悲剧的遥远过去。
“三哥,今天也要去神界中枢那边吗?” “对的,小舞,今天也还是让雨浩那小子陪你吧,抱歉。” 在院子门口,面容年轻的蓝发男子微微低下头,吻了一下眼前女孩的额头后,毅然转身离开。看着唐三带着修长的蓝色长发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靠在院门口,小舞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但在瞳孔深处,一道淡淡的粉红色一闪而过。
早上7:30,德波大饭店私人厨房。 第一缕晨曦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如同金色的细线,斜斜地切割着料理台的不锈钢表面。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奶油的甜香,却奇妙地与另一种更原始、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那是爱可菲身上独有的体香,清冽如山泉,却又暗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 空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 他的目光被那道在晨光中移动的身影牢牢吸引——爱可菲正背对着他,只穿着一件纯白的裸体围裙,真空后方,雪白臀部在晨光下莹润诱人,隐约可见粉嫩的蜜穴轮廓。 那围裙的布料轻薄如纱,紧贴着她肌肤的每一寸曲线,从挺拔的腰线到圆润的臀瓣,无一不在诉说着完美的诱惑。
我的妻子——斯卡蒂,在与单男的第一次见面时便接吻并吞下了他的精液,尽管他们宣称是因为这场交配性爱过于激烈与尽兴才一不小心违反了我与他签订的条约——不能接吻,不能将精液射进斯卡蒂的体内,但介于蒂蒂也为他求情所以也就原谅了他那一次。但我知道那只不过是借口,实际上当我第一次带着妻子斯卡蒂和他在高档餐厅见面,当我去卫生间后那男人便强行拉着我妻子的手让她带他去卫生间,并在之后将她强行拉进男卫生间的隔间,雄性的嘴唇毫无顾虑地亲吻吮吸着我那美丽冷艳妻子那柔软精致的嘴唇,白皙娇嫩的手掌也被他强求握住他那早早探出裤外的生殖器。那形如马根粗壮如柱的阳具刚一勃起就散发出浓郁腥臭的雄臭,鼓胀起来竟有将近30cm之数,如红宝石般的眼眸倒映着这根长到夸张的驴屌,轻轻将那气味嗅进鼻腔便惹得脑海一片空白。
贝克兰德的东区永远笼罩着一层肮脏的雾气,煤灰与廉价酒精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街巷里回荡着醉汉的咒骂与流浪儿的哭声。奥黛丽·霍尔站在一间破旧酒肆的角落,身上披着灰扑扑的斗篷,遮住了她贵族小姐的优雅气质。她的碧绿眼眸扫视着人群,寻找着目标——一个能在东区保护她的保镖。 她此行的目的并非贵族间的闲谈,而是源于最近听到的传闻:东区有人在废弃建筑中举行神秘仪式,参与者接连失踪。她对神秘学的渴望驱使她亲自探查,但理性告诉她,这种地方需要一个可靠的护卫。 “莱恩·沃德,”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奥黛丽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磨旧的皮夹克,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冷冽如猎豹,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草卷。“听说你在找人带路?”
咚!咚!咚! 这绝对不是什么礼貌的敲门声,更像是用某种攻城锤之类的重物,一下又一下地,饱含着耐心与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志,狠狠地砸在我办公室那扇可怜的金属门上。 声音沉闷而巨大,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办公室的墙壁跟着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有几粒精准地落在了我的鼻尖上,痒得我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来,暴露我自己的藏身之处。 我正像一只受惊的仓鼠,把自己缩在办公室角落那个巨大厚实的金属文件柜里。 柜门上有一道细长的通风缝隙,此刻成了我观察外界唯一的救生窗口。 我的眼睛死死地贴在缝隙上,每一次加速跳动的心跳都牵动着全身神经,带来一阵阵战栗。
“今天真的是好无聊啊~大家都出去做任务了,只剩下我们两个。” 在一处宏伟且庞大的工业基地深处,一间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设备运转时的嗡鸣声和金属的清新味道。各种精密的机械臂、闪烁着数据流的 holographic 显示屏、以及悬浮在半空的无人机控制台,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同未来科幻电影中的场景。然而,在这满是冰冷科技感的实验室里,却坐着一个格外耀眼、充满活力却又散发着浓烈诱惑气息的女孩——伊冯。 伊冯此时正百无聊赖地靠坐在那张高级人机工学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雪白的纤细手指在鼠标上懒洋洋地滑动着。她通过无人机实时监控着基地四周的动静,但显然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清晨的光线尚未完全渗入房间,录像店的二层卧室依旧沉浸在暧昧的昏暗里。 哲是被一股气味唤醒的。 是一种更为幽微、更为潮湿的、裹挟着雌性体温的蜜骚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勾弄着半梦半醒间的神经末梢。他的眼皮尚未睁开,身体的某一部分却已先于意识苏醒,在被单下撑起一顶不容忽视的帐篷。 视线从模糊到聚焦,他看见了她。 维琳娜正跪伏在床尾的地毯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那件平时穿的蓝色长裙、白色丝袜、灰色高跟鞋,此刻全都凌乱地散落在床前的地板上,仿佛某种被急切褪去的表皮。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恰好落在她赤裸的肩头,将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镀成流淌的水银,沿着她光洁的脊背曲线倾泻而下,发梢几乎垂落在她高高撅起的丰腴圆润臀瓣上。
贾府祸起,宝玉下狱。 顺天府丞傅向泉主办此案。此人好妇人,尤好半老。 王夫人卸了金钗银簪,薛姨妈抱紧蓝布包袱,宝钗提着旧食盒——三个女人素衣素髻,走进了槐树胡同深处那一扇黑漆门。 一室暗光。炭火如烛。 她们褪下的衣裳叠得齐整,搁在青砖地上。三件外袄。三件里衣。三条亵裤。首饰一件不剩,只有发簪在茶几上轻轻滚了半圈。 傅向泉坐在罗汉床边,隔着檀香的青烟看着这三个女人。贾府的正室夫人。薛家的当家主母。宝玉的正妻。三个人的脸在炭火光里白净如素。 “三位今日来,”他慢慢地说,“是商量好了。” 王夫人把佛珠搁在茶几上。珠子散开一颗,滚到茶盏旁边。 “是商量好的。” 一场以肉身为代价的救赎,就此展开。 而牢里的宝玉披着那件领口缝了细棉布的旧夹袄,还不知道外头这个春天的冰,是怎么化的。
刘禅第一次见到孙尚香,是在入蜀不久后的一个午后。那时他还只是个被父亲带在身边的稚嫩少年,宫中处处是陌生而威严的面孔,让他总觉得孤单。孙尚香当时正从校场归来,一身劲装尚未完全卸下,英姿飒爽地走在回廊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修长紧致的腰肢、被软甲包裹得高高耸起的丰满胸脯,以及那张英气逼人的俏丽脸庞照得格外鲜明。刘禅躲在柱子后偷偷看去,心脏忽然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柔软却滚烫的东西狠狠撞击。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她的眼睛锐利灵动,像战场上闪亮的刀锋,却又带着女子独有的水润光泽;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透出一种让他想亲上去的娇艳;尤其是她走路时胸前那对沉甸甸的乳房随着步伐轻轻颤动,腰肢扭动的弧度,更是让他这个从未真正感受过母爱温柔的少年,下身隐隐发热。
港区的午后阳光透过指挥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弗里茨·鲁梅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穿着平日里那套常服——黑色紧身制服勾勒出她高挑丰满的身形曲线,胸前的红底金边绶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条超长款的黑色军装大衣垂至脚踝,内衬的正红色若隐若现。她踩着那双亮面黑色过膝长靴,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却迟迟没有推开面前的门。 指尖捏着的那几页纸已经被攥出了褶皱。那是她从港区某处偶然得来的“文学作品”——封面上画着衣着暴露的女孩依偎在指挥官怀中的剪影,内容更是露骨得令人面红耳赤。她本该直接将这种东西扔进废纸篓,可那文字间描绘的场景却像毒藤般缠绕在她的思绪里,让她整夜辗转难眠。 “指挥官……会喜欢这样吗?”
晨曦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夜欢爱后残留的腥甜气息。布洛妮娅蜷缩在被子里,银色的螺旋卷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张还带着倦意的脸。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已经醒了,却还在赖床。 “布洛妮娅姐姐——” 黑希儿的声音第三次在床边响起,比前两次明显多了一丝不耐烦。她叉着腰站在床沿,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女人,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起床了,希儿都已经去准备材料了。” 布洛妮娅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她的吊带睡裙在翻身时滑落,露出一侧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淡红色吻痕。
世界的天穹,近来总泛着一层异色。 并非残象潮涌时的猩红,也非海蚀裂隙喷薄而出的幽蓝,那是一层极淡的紫黑色薄翳,如同淤血溶于清水,悄然浸染了整片天空,寻常的共鸣者或许无从察觉,但对拥有“预求身” 的绯雪来说,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