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按摩师绫
텍스트 소설
第1章掌温new
私人按摩师绫
📆日期:06-22
⏰时间:19:00
🏝️地点:工作室
门铃是七点整响的。
绫站在按摩床边,左手握着右手的腕,拇指按在神门穴上。她自己的脉搏。每分钟六十二下。快了四下。
门铃响了一声就不再响。
她没去开门。
她知道他会按第二下。
第一下是通知,第二下是确认。
中间隔了六秒。
这六秒里他把自己的下巴抬了一下,手指从门铃上收回来,插回西装裤口袋里。
第二下响了。短。干脆。指尖的力。
她走到门前。木屐在玄关的石板上磕了两声。门把是凉的,她转半圈,拉开。
一米八五。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脖子要仰一个角度。这个角度她后来量过,二十二度。刚好够她看见他的喉结,和喉结上方那道没刮干净的青色痕迹。
顾先生。
她往后退一步,双手交叠在腹前。
颔首的角度是十五度。
母亲的教导:对客人不能低于十五度,那是道歉。
不能高于十度,那是怠慢。
十五度是我在这里,你需要什么。
他点头。
没有笑。
进门,皮鞋踩在玄关石板上,停了一秒,然后弯腰脱鞋。
他的手指勾住鞋跟,左手右脚同时脱。
不是日本人,但他脱鞋的方式像。
干脆。
不低头看。
绫接过了他脱下的外套。
灰色羊毛料子,肩线挺,肘部有细微的压痕。
他今天伏案超过八小时了。
她挂外套的时候摸到了右肩位置的布料比左肩温热——他习惯往右偏头看屏幕。
这是她的第一次触诊,在衣架上完成的。
请这边。
她转身走向按摩床。
作务衣的下摆在她小腿上扫了两下。
房间的光是暖黄色,从墙角的地灯漫上来。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静安区的夜。
霓虹被双层玻璃滤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坐下。
需要我脱到什么程度。
不是问句的语气。
句尾不扬。
他说话的方式是把陈述句的音高平均分配给每个字,最后一个字砍掉它的尾音。
像把一张纸端端正正压在一方镇纸底下。
上衣全部。裤子可以保留。那边有更衣篮。
她指向墙角。竹编的篮子,里面铺着一块折成方块的白色棉布。他看了一眼篮子,又看了一眼她。
她没走开,也没转身。
这不是害羞的时候。
按摩师在客人脱衣服时背过身去,那是温泉旅馆的服务生做的事。
她是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看着客人脱衣服,是在读取线索。
他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领口的那颗。拇指和食指捏住,往外一推。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嗒。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他解扣子的速度均匀,一秒一颗。
衬衫是浅蓝色的,袖口的扣子是另外的金属材质。
他先解了手腕上的扣子再解胸前的。
不是习惯。
是顺序。
他做事有顺序。
衬衫敞开。
绫的视线从他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躯干。
锁骨。
胸骨。
腹直肌。
他的体脂率不高。
从胸大肌到腹直肌的过渡清晰,但胸廓两侧有轻微的不对称——右侧比左侧略高。
长期右肩代偿的结果。
腹肌上面有两道横行的压痕,是皮带扣和裤腰留下的。
皮肤颜色正常,没有红疹,没有过敏。
胸骨正中有一颗小小的痣,颜色不深。
她把他的身体收进眼底,收进触诊前的缓存区。
请俯卧。
他趴在按摩床上的时候先放上去的是右手。
右手伸直,然后左手屈肘,最后是胸廓。
脊柱在这个过程中逐节贴上床面。
腰曲的位置有明显的悬空。
他的竖脊肌在腰椎段收得很紧。
绫走到床头。
精油瓶在温热的水盆里泡着。
甜杏仁油,加了三滴薰衣草和三滴佛手柑。
比例是她在日本温泉旅馆时调出来的。
薰衣草走心经,佛手柑走肝经。
今晚两样都加,因为他进门时眉间那道竖纹比她预想的深了一毫米。
她把双手搓热。
十二下。掌心相贴,鱼际对鱼际,指尖对指尖。搓到掌心的温度比额温高一度的程度。
然后她把手放在了他肩上。
不放,不按。
就是放。
掌心贴着他的斜方肌上缘,指尖刚好搭在锁骨上。食指的指腹贴住天柱穴外侧两指的位置。中指落在肩井穴上方,但没按,只是盖住。
他的斜方肌硬度是三级。
她用自己定的十级量表在心里记下。
一级是棉花,十级是石头。
三级是新橡胶,手指能按出凹陷但弹回很快。
正常人的斜方肌在二级到三级。
他是三级,但左右不对称——右侧是三点五级。
这零点五级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会占掉她百分之七十的时间。
她的掌心停在他肩上的时间超过了正常的触诊所需。
第二秒的时候她感到他的斜方肌在她掌心下往上一顶,然后控制住。
第三秒,肌肉没松。
第四秒,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第五秒,他的呼吸从胸腔开始往腹腔降。
降了一半。
没降完。
呼吸。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音量刚好压过空调的风声。
他的呼吸在她说吸这个字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在呼这个字的尾音里沉到了腹腔。
她把手从他肩上移开了。
胸锁乳突肌。这边可能有点酸。
她的拇指和食指夹住了他脖子右侧的那条肌肉。
从耳后根部捏住,像捻一颗葡萄。
力度三级。
肌肉在手感里是紧的,但没有粘连的颗粒感。
她指腹沿肌纤维方向滑到锁骨端。
来回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的头微微往右侧倾斜了半度。
不是他在动。
是他的肌肉在松。
换左边。
左边比右边硬。
零点五级。
她加了半分力。
这里硬代表他今天用左脑时间过长。
逻辑、数字、决策。
左脑管右侧身体,但左脑的疲劳往往储存在对侧。
他的身体在帮她定位他的今天。
开会。决策。至少一次需要他压制怒气的事件。
左胸锁乳突肌中段有一个米粒大的小结节。她的拇指停在那里,不揉,只是压着。等。等肌肉自己决定要不要松开。
三秒。
结节的张力在她指腹下减弱了一点。没有完全消失。这个结节不是一天形成的。至少两年了。
她松开他的脖子。
手移到后颈。两只拇指找到风池穴。颅骨下缘,两条斜方肌的附着点之间。按下去。力度四级。
他吸了一口气。
不是疼。
是酸。
风池穴的酸会从后脑勺一路窜到眼眶。
这种酸不是疼痛,是原来这里一直这么紧的领悟。
他之前不知道自己后脑勺是紧的。
现在他知道了。
力度可以吗。
可以。
他的声音闷在按摩床的U型枕里。音调比进门时低了半个音。
她的拇指在风池穴上旋转,六圈顺时针,六圈逆时针。然后沿后发际线往两侧推开。推到天柱穴时停顿,用拇指关节垂直下压。
他右边的天柱穴比左边敏感。
下压时他的肩胛骨内侧缘收紧了一下。虽然他是俯卧的,但她从肩胛骨的轮廓变化看得到。
疼吗。
不疼。
他在说谎。
不是故意的。
是习惯了。
天柱穴的压痛会放射到太阳穴,像一根针从后脑勺穿到前额。
他说的不疼意思是我忍得住。
她把自己的力度从四级降到三点五,但没拆穿。
手少阴心经。从腋下走。
她用掌根贴住他右臂内侧,从腋窝推到小指。
掌根经过极泉穴时停了一下。
这里的心经起点,治心烦、失眠、胸闷。
她不用手指按极泉,腋下太敏感。
她用掌根的温度代替力度。
推到手腕。
拇指停在内关穴上。
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
这个穴位治心烦也治失眠。
也治想太多。
她拇指旋转六圈。
他说这里会有热流窜到胸口。
那是气。
也是血液重新分布时毛细血管扩张的感觉。
两件事都对。
这边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还停在他的手腕上没有立刻移开。这个停顿是留给他的。他如果想让她在内关多停,必须在这个窗口说。
他没说。
她抽手。
精油瓶从温水里捞出来。她用毛巾擦干瓶底的水,往手心倒了三滴。温的。她用掌心的温度搓开,然后从骶骨上缘开始推。
骶骨。
掌根的弧线刚好贴在骶骨后上棘。
这个位置离尾骨还有两指宽的距离。
不能太往下。
她知道他腰痛,但他的腰痛根源不在腰,在肩。
肩胛骨的张力会顺着胸腰筋膜一路往下扯,扯到骶骨。
她要推的不是腰。
是张力路线。
从骶骨向两侧推开。沿髂骨嵴走。拇指找到八髎穴的位置,按下去。力度四级。他的髋骨没有往上送。说明他这里还好。腰不是今晚的弱点。
往上。
竖脊肌。
拇指沿脊柱两侧往上走。
到了胸椎段,她的速度慢了。
她的拇指不是在推,是在读。
每一寸肌肉的纤维密度、筋膜滑动的顺滑度、深层肌的紧张程度。
左侧竖脊肌比右侧紧。左侧代表右脑。情绪。
他今天被情绪消耗的程度超过被逻辑消耗的程度。
再往上。
肩胛骨。
她的指关节弯起来,用第二指节抵住他左侧肩胛骨的内侧缘。
这个位置是菱形肌。
菱形肌连接肩胛骨和脊柱,它的深层有一片筋膜叫肩胛胸壁筋膜。
这片筋膜是情绪仓库。
她把指关节推进骨缝里。
他的肩胛骨猛地一缩。
然后慢慢松开。
她停在那个深度没有动。指节还卡在骨缝里。等。等他的呼吸先反应。
他的呼吸从胸腔降到了腹腔。
降的速度比第一次快。
第一次在斜方肌,用了五秒。
这次在肩胛骨缝,用了两秒。
他的身体在学会信任她的手。
从陌生人的手变成可以钻进骨缝的手,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这里胀吗。
胀。
这次他没有说不疼。
她指关节下有一个结。
不是结节,是一片紧绷的筋膜组织,大约指甲盖大小。
这个结对应的是压抑。
不是今天的。
是更早的。
左肩胛骨缝的情绪结通常对应想说但没说的话,时间跨度可以是几个月也可以是几年。
顾衍深这个结的质地告诉她,至少三年了。
离婚是五年前。
这个结不是离婚。是离婚之后堆积的所有不能说。
她没有试图一次把它揉开。
这种结不是一次能解决的。
她只是维持着指关节的深度,不加重,不退走。
让肌肉自己去适应这个压力。
三十秒之后,结的张力松了一点点。
在十级量表的刻度上大概从七降到了六点五。
这一点点就够了。
她把指关节从骨缝里抽出来。
用了五秒。
不是一秒抽走。
一秒抽走会让肌肉瞬间反弹。
五秒是退出的节奏,让肌肉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接管那片区域。
这边好了。
她走到床头。
精油推到了最后的阶段。
他的背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从骶骨到肩胛,每一条推过的路径都正在被皮肤吸收。
他的呼吸已经不在胸腔了。
在腹腔。
很深。
很匀。
翻过来。
她说完这三个字。
他没有动。
她等了五秒。然后绕到按摩床边。低头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贴在眼眶下缘。眉心那道竖纹消失了。嘴角松开,下唇有一点微微往外翻。他睡着了。
四十多分钟。从三级斜方肌到左肩胛骨缝的六点五级情绪结,到精油的甜杏仁味填满整个房间。他在她的掌温底下交出了意识。
七年失眠的人的第一次睡眠。
给了她的手。
绫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精油瓶放回温水盆里。
手指上残留的油她没擦。
她就这么站在按摩床边,用拇指按在自己手腕的内关穴上,看着他的脸。
眉心的纹消失之后他的样子变了。
不是变年轻,是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不用在任何人面前是顾总的人。
三十秒。
她抽手。
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抽屉里有备好的干净毛巾。她抽出一条,叠成手掌宽的长条,搭在他后颈上。这个动作没有声响。
然后她退到落地窗前。
窗帘还留着一道缝。
窗外的霓虹还在闪。
她背对着按摩床,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
作务衣领口有一点歪。
她抬手整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脉搏还是比平时快。
快了六下。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份望诊。
左肩胛骨缝酸胀。神门穴按下去比平时痛。说明她刚才按他的时候,她自己的心经也在走。
她深呼吸一次。
然后转身。
他还在睡。
呼吸从腹腔降到了丹田。
不是刻意的腹式呼吸。
是从意识深处升上来的,婴儿睡觉时的那种呼吸。
肚脐以下三寸的位置随着吸气自然鼓起,呼气时沉下去。
这是丹田呼吸。
说明他的身体正在做七年来没做过的事。
修复。
……
📆日期:06-23
⏰时间:02:00
🏝️地点:工作室
绫坐在床尾旁边的坐垫上。
她换了一壶绿茶。
茶杯是白瓷的,没有杯耳。
她端着杯底,拇指和食指刚好卡住杯壁。
茶已经不烫了。
第四泡,颜色从翠绿变成淡黄。
按摩床上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喉音。
不是打鼾。是快醒时声带不自觉的震动。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裙裤的膝盖位置压出了两道褶。她用手抚平,然后走到床前。
顾衍深的眼睛睁开了。
他睁眼的方式是先睁开一条缝,然后定住。
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左右转了两下,聚焦。
他的瞳孔从放大的状态慢慢收回来,从看着某个不在这个房间的地方,回到这里。
他看见了她。
瞳孔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又放大了一点,然后急速收缩。
这个反应叫认出。
大脑在用极短的时间完成她是谁我在哪我睡了多久三个问题的匹配。
他花了不到一秒。
几点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半音。
不是刻意压低的。
是深度睡眠之后声带还在松弛状态。
这个声音是他平时起床第一个小时的声音。
他的同事和下属听不到。
前妻大概听过。
凌晨两点十二分。
她回答了之后他的胸口做了一个深长的起伏。不是叹气。是呼吸。是他睡着时的那种丹田呼吸,醒过来之后在做最后一次。
然后他坐起来了。
动作是那种从很深的海底往上浮的速度。
先撑起手肘,然后肩膀,然后整个上半身。
他坐在按摩床边沿,赤脚,脚底离地板还有三厘米。
毛巾从他后颈滑到了床上。
他看着她。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睡着,没有靠安眠药。
他说安眠药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嘴角往下走了一点。不是难过。是厌恶。他厌恶那三样东西——失眠、安眠药、七年来每一个清醒的凌晨。
你的身体需要这个。
她的语气和刚才说呼吸时一样。稳。句号。不加多余。
你做这行多久了。
四年。两年在日本,两年在这里。
她走到柜子前,倒了杯温水。温度她用手指试过,三十八度。刚好入口,不会刺激刚从睡眠中醒来的人。她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的按摩床边缘。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在吞水的时候往上提了一下,然后落下来。锁骨窝里有一点薄汗的反光。
下周同一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穿衬衫。
扣子从第三颗往上扣。
顺序和脱的时候刚好相反。
不是从领口开始,是从胸前第三颗往上。
扣到最上面那颗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颗扣子的扣眼有一点紧。
她看到了。
递过一枚别针。别针是她平时用来固定作务衣腰带的备用品。针尖没生锈。她把针尾那端递给他。针尖朝自己。
他接过别针。挑了挑扣眼边缘的线。只挑一下。扣子滑进去了。
他把别针还给她。针尖。他递回来的时候针尖朝他自己。
两个人的手停在半空,中间隔着一枚针。针的两头分别对着两个不同的人。
顾先生。
嗯。
下周,来之前不要喝酒。
他的眉心动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
是被说中。
他今晚来之前喝了一点。
不多,大概一杯红酒的量。
但她的手指在他斜方肌上停的第二秒就知道了。
喝酒之后的肌肉张力不一样。
是硬中带浮的硬,不是实心的硬。
你怎么知道。
您的斜方肌。酒精会让肌纤维的收缩蛋白脱水,后劲比正常疲劳多零点五级。
她用了一个医学术语。不是炫耀。是用专业语言告诉他:我碰你的时候,一切都有依据。
他看了她两秒。
然后拿起外套。
自己穿上。
她没帮他。
外套穿好之后他往门口走,皮鞋踩在玄关石板上,弯腰,手指勾鞋跟。
先左脚后右脚。
穿鞋的顺序和脱鞋相反。
手放在门把上。背对着她。
你姓什么。
绫。绫就是绫。没有姓。
他不说话了。门把转了半圈。门开了。走廊的白光斜切进来,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她的地板上。影子的头在按摩床边,脚还在玄关。
绫。
他说了她的名字,还是没有转身。
辛苦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走了十步。没有停。没有停的那一下。电梯来了。电梯走了。走廊又安静下来。
绫站在房间里。拿起他喝过的那杯水。杯底还剩半指深的温开水。她没洗杯子。把它放在精油瓶旁边。然后走到桌前,翻开一个素面的笔记本。
第六页。
她的中文书写比口语流利。她在日本学了两年中文,写比说快。笔尖是一支细头钢笔,墨水是深灰色的。
首次服务。
顾衍深,38岁。
望诊:右肩比左肩高三毫米。
斜方肌三级(右三点五级)。
胸锁乳突肌左侧中段有陈旧性结节,直径约两毫米,推测形成时间≥两年。
天柱穴右侧压痛明显,辐射至太阳穴。
左肩胛骨缝深层筋膜紧张度六级(十级量表),推测情绪性积聚,时间≥三年。
精油用甜杏仁底加薰衣草三滴佛手柑三滴。
睡眠潜伏期:约四十二分钟。
睡眠深度:达到丹田呼吸水平。
大约在凌晨两点零八分自然醒。
她停下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翻到笔记本扉页。页脚有一行自己写的字。不是今晚写的。是她刚来上海时写的,字迹已经干了好几个月。
按摩师守则第一条:情绪结节的名字不问。
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玄关。
地板上有一条很细的反光。是刚才那枚别针。她弯腰捡起来。针尖在食指腹上按了一下,没出血。
她把别针别回作务衣腰带内侧。
木牌从门外取下来。営业中翻面,换上本日终了。木牌碰在门框上的轻响。今晚最后的声音。
……
📆日期:06-23
⏰时间:02:30
🏝️地点:绫的公寓
凌晨两点半。
她拉开帘子,让静安区的霓虹照进来。站在窗前,自己按了一下左肩胛骨缝。她的手指不够长,够不到那个角度。她需要另一个人帮她按。
但她没有另一个人。
她松开手。
把绿茶倒了,洗了杯子。
两个杯子。
一个她的,一个他的。
他的那个杯口还有他嘴唇留下的浅浅的印。
她洗的时候拇指停顿了一秒。
然后继续。
关了灯。
按摩床上还留着他躺过的那块区域。
床单的褶皱是一个人形。
她把它铺平。
铺平之后还有微微的余温。
精油的味道。
薰衣草多一点,佛手柑少一点。
和他的皮肤的残余温度混在一起。
绫在黑暗中站在原地。
作务衣的腰带被她解开。布料滑到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她换上自己的浴衣。深蓝色。素面无纹。腰带打一个半幅结。
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帘缝漏进来的光。
她把右手放在左手手腕上。拇指按住内关穴。自己的脉搏每分钟六十八下。快了八下。
她闭眼。
脑子里出现的是他左肩胛骨缝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情绪结。
按摩师守则第一条。
她说给自己听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得到。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薰衣草精油的味道。和她手心的味道一样。
凌晨三点。她还没睡着。
这是她来上海之后第一次因为一个客人的身体数据失眠。
不是因为专业。是因为他在她掌心下睡着的那张脸。那张没有了顾总的脸。那张松开了牙关、让下唇微微往外翻的脸。
她认得这张脸。
不是从档案里。
是从她自己身上。
她母亲教茶道时就是这张脸。
在客人面前是先生,在茶室里对着茶筅时牙关永远是咬紧的。
只有关上门,解了腰带,脸才会松开。
她认得这种松开的稀有。
所以她才会在按完内关穴之后,还在想他今晚能不能继续睡。
凌晨三点半。她坐起来。打开笔记本,在刚才的记录下面加了一行字。
备注:下次,翻过来之前,先确认他是不是已经睡了。
合上。关灯。这次真的闭眼了。
静安区的霓虹在她眼皮外面闪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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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讲述一下我的故事吧。 我叫林峰,上大学之前的感情生活可谓是一路坎坷,不是在当小丑就是在当小丑的路上,直到上了大学,终于得到上天眷顾,让我遇到了一位清纯可爱又深爱着我的女友宋诗雯。 我们俩是一个学院但是不同专业的同学,相识于新生迎新晚会,我俩在一个小品里扮演小情侣,我俩的演技还算不错,再加上剧本的加成,导致学院里有很多人在节目之后一直磕我俩cp,在我们两边军师的撺掇下,我俩的关系也迅速升温。
举步维艰的绿茶女配X毫不掩饰恶劣的游戏人间男主 可怜被玩弄的尤物普通家庭女孩x前期走肾不走心豪门少爷
夜深人静,周全邝坐在自己的收藏室里,摆弄着那个陈旧的弹药箱。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他收藏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子弹和弹壳,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枚躺在弹药箱最底部的.22LR亚音速弹头。 那枚子弹看起来普普通通,铜色的弹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周全邝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枚子弹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每次看着它,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今晚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世界的收束往往只发生在一瞬间。 并非是量子力学里那些晦涩难懂的波函数坍塌,也不是宿命论者口中那一剪断了就无法回头的红线。对于人类这种脆弱的碳基生物而言,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把感官无限放大后的错觉。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一点——比如一滴顺着发梢坠落的水珠,或者某人瞳孔中那一抹涣散的亮光时——时间就会变得粘稠,像是凝固的琥珀,将我们这些在因果律中挣扎的飞虫死死封印在其中。 如果说记忆是灵魂的尸骸,那么此刻,我正试图在流动的热水中,拼凑出一个鲜活的未来。 狭小的空间里,水蒸气几乎饱和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冬日的清晨,街道的车辆不算太多,保姆车不徐不疾的行驶在路上。 小助理将手中泡好的枸杞姜茶递给后座的闻莘。 俯身过来拿保温杯的闻小姐胸前和锁骨处好几枚青黄斑驳的印记,她也有男朋友,自然知道那得多重的力道留下的吻痕才会消散的那么慢。 闻小姐的脾气一向很好,小助理从没见她黑过脸,不论是被硬塞给不喜欢的剧本还是突然被告知提前开拍亦或是……
子母系统
每日上新
我叫张深,今年十九岁,是本地重点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 我生长在梧桐墅这栋满是荣光与温情的顶级豪门大家庭里,家里长辈个个都是行业翘楚、身份斐然,唯独我和刚毕业的四姨、还在读书的小姨,是家里最普通的小辈。 从小被全家人呵护长大,我没有半点豪门子弟的骄纵张扬,性格偏内敛温和,心思细腻敏感。 恰逢情窦初开的年纪,平日里偶尔翻看的书籍、刷到的影视剧情,都会悄悄影响我的思绪。 但我从没有那些浮躁龌龊的杂念,只是懵懂地对亲密关系、双向奔赴的温柔抱有纯粹的好奇与憧憬。 十九岁的人生,干净又单调,实打实的母胎单身,从未接触过恋爱,至今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童子鸡。 家里最小的小姨名叫苏晚,今年二十二岁,和我在同一所重点大学读大三。
莫名其妙的调教
都市
顾霆的手指穿过林夕瑶的发丝,轻轻向下按压,无声地施加着压力。他的指尖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在教导一只尚未完全驯服的幼猫,如何正确地向主人讨食。 “含着。不准急着动。” 林夕瑶跪在他腿间,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双膝分开贴着冰凉的地板。她微微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在会议室里让无数高管不敢直视的凤眸,此刻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眼尾泛红,含着屈辱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顺从。红肿的嘴唇微微张开,成一个小小的O型,她没有犹豫,或者说她已经学会了不在这个动作上犹豫。 她向前倾身,将顾霆腿间那根半软的粗热肉棒整根含入口中。嘴唇包裹住棒身的一瞬间,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沉甸甸的分量在口腔里微微跳动。舌头平铺在底部,像一张温热柔软的肉毯,稳稳地托住棒身的重量。
七年滋养(伪父女)
每日上新
包括但不限于:伪父女/年龄差/催乳/囚禁/训诫/生子/道具/绑缚/放置/孕期/憋尿 女主看似内心强大实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美女,年上男主美强但有病,心狠手辣道貌岸然,下手很重唯爱给老婆舔批。 相同人设不同故事线,包含:辣手摧花病态养父×沉默寡言娇弱养女,一手遮天港岛大佬×伶俐清冷落魄千金,男主不是个好东西,花样多手段狠,后期内容会越来越变态,接受能力低请不要点击…… 容霜永远记得,蒋崇安怎样温柔地向自己伸出手。 他们的关系,因为年长者的靠近,从陌生人到叔侄最后变成父女。她也永远记得,自己发现真相时他面具破碎后的微笑。苦涩的药水从此不需要甜蜜的伪装。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脯在药物的滋养下涨大,饱受痛苦后在某天喷出带着香味的奶汁。 孽缘产生的那一刻,一切都无法回转。
是谁在5.20的晚上没有对象陪,苦哈哈地改H文呀?哦是我,那没事了() 从过年的时候就开始筹备写,磕磕绊绊地写了三个月才写出来(当然也有读研的原因)。虽然篇幅不算很长,很多地方也有操之过急写得不够细致啊、魔法少女的设定没有充分利用啊,之类的问题,但好歹是自己第一篇正常完结的文,希望大家喜欢的话多点赞评论吧,在黑绿母猪文甚至是AI黑绿母猪文当道的环境里,写纯爱真的很不讨好…… 以后可能也会写这三位和男主的单篇H文,或者是没有遇到男主导致被玩坏的if线什么的……
手作店主的沉沦
都市
夜色已经深了,娇娇的手工工作室里只开着几盏暖黄的落地灯。空气中混着浓烈的香水味、汗水和精液的腥膻气息。落地窗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墙上挂着的布料、丝带、半成品都还在,空气里却混着淡淡的香水、汗味和情欲的腥甜。 娇娇跪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身上只剩下一套故意穿得极尽暴露的黑色情趣内衣--薄如蝉翼的蕾丝胸罩几乎遮不住那对丰满白嫩的乳房,深深的乳沟和下缘若隐若现的粉色奶头已经硬得挺立。下身是下身是条超短的皮裙,短到刚好卡住臀线,弯腰就能走光;里面真空,只穿了一双黑色的吊带袜,袜口勒在大腿根,把白嫩的腿肉勒出一圈软肉。现在短裙被往上拉,露出已经泥泞不堪、红肿外翻的屄。大腿根部还残留着干涸的白色精斑,腿上套着黑色网袜,脚踩细跟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又骚又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