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变却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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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new
等闲变却故人心
七月的风带着燥热的潮气,吹拂在城市的每一寸肌肤上。柏油马路被烈日炙烤得微微发软,空气中弥漫着尾气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上一个夏天,似乎不是这样的……
我,刘武鑫,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这片熟悉的街区,却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色滤镜,高楼大厦失去了巍峨,街边的梧桐树失去了生机,就连擦肩而过的路人,他们的欢声笑语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切。
毕业即失业的焦虑,不断啃噬着我的自信。
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面试官礼貌而疏远的微笑,都在提醒着我现实的骨感。
但这并非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让我感到窒息,让我的世界彻底崩塌的,是上周那条来自姜清鸢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分手信息。
四年……整整四年的感情,就这样被几行文字画上了句号。甚至没有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没有一句亲口的道别。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倒带,回到了那个本该充满希望与憧憬的毕业日。
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毕业典礼的喧嚣刚刚散去,我和清鸢穿着学士服,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留下合影。
她的长发如墨,被风轻轻吹起,掠过我穿着学士服的肩膀,痒痒的,像她平日里温柔的呢喃。
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河。
她挽着我的手臂,靠在我的肩头,我们聊着未来的蓝图——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好好历练,等我们都站稳脚跟,就去见彼此的家长,然后……
我们甚至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偷偷讨论过了……
然而,这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我回到宿舍,拿起手机的那一刻,被摔得粉碎。
屏幕上,是姜清鸢的头像,还是那张我们一起去海边时拍的,她笑得灿烂如花。
但对话框里的文字,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武鑫,我们分手吧。”
简短的几个字,让我瞬间如坠冰窟。我以为是她开的玩笑,毕业季的情侣总是喜欢搞些无聊的恶作剧。
我笑着回复:“清鸢,别闹了,我刚把我们的照片发了朋友圈。”然而,下一条信息紧随而至:我是认真的。
祝你幸福,忘了我吧。
忘了你?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我立刻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的机械女声。
一遍,两遍,三遍……都是如此。
我切换到微信,想发语音询问,却发现输入框下多了一行刺眼的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我被删除了?!
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为什么?
我们昨天还好好的,还在规划未来,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我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
一个名字,一个我极度厌恶的身影,骤然闯入我的脑海——陈云轩。
那个仗着家里有钱,开着跑车在校园里横冲直撞的富少,从大二开始就对清鸢死缠烂打。
他的追求方式充满了铜臭味,送昂贵的礼物,包下高级餐厅,甚至想用钱让我离开清鸢。
但清鸢每次都明确地拒绝了他,她告诉我,她讨厌他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
可现在,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怒火与恐慌在我胸中交织燃烧,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了一样冲出宿舍,直奔学校里那栋专门为他们这些特权阶级设立的私人贵族公寓。
公寓楼下,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像一堵墙,冷漠地拦住了我。
“先生,请出示您的门禁卡或由住户确认。”
“我找陈云轩!”我压着嗓子,虽然双眼因愤怒而充血,但还不敢确认:“让他出来见我!”
保安见我情绪激动,立刻警惕起来,握住了腰间的对讲机。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公寓门口。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亚麻色的陈云轩走了下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傲慢与不屑的笑容。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玩味的讥讽。
“哟,这不是刘武鑫吗?毕业典礼结束,不去找出租屋,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想少走四十年弯路,来给我当保安?”
“陈云轩!”我一步跨上前,死死地盯着他:“你对清鸢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将手中的车钥匙漫不经心地抛给身后跟上来的一个狗腿子,吩咐道:“去,把车停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向我,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衬衫袖口,根本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转身就要走进公寓大门。
“站住!”我伸出颤抖的手臂,一把拦在了他的身前。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撕碎眼前这张跋扈的脸。
被我这个在他眼里的“底层人士”阻拦,陈云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那双总是带着轻佻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
“没完了是吧?!你他妈想干什么?找死?”
“我只想知道真相!”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和清鸢在一起四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那么善良,我们感情那么好,马上就要见家长了,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跟我分手!一定是你!是你从中作梗!”
我的质问似乎戳中了他的某个痛点,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加嚣张的气焰所掩盖。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从中作梗?刘武鑫,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实话告诉你,我才是清鸢门当户对的男朋友。你?不过是她大学里无聊时的一个玩具罢了。现在毕业了,游戏结束,玩具自然就该丢掉了。”
“你放屁!”我怒吼道:“清鸢不是那种人!”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普通市民家庭,能考上这所大学就已经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还妄想着傍上姜家大小姐?”
他伸出戴着劳力士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鞋:“看到没?我这一只鞋,比你从头到脚加起来都贵。清鸢平时用的一根发绳都要几千块,你拿什么给她幸福?用你那廉价的爱吗?别搞笑了。”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刀刀扎在我最脆弱的自尊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才能让我勉强维持站立。
“土狗就该有土狗的路,别挡着贵人的道。”他轻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不然什么时候被一脚踢死了都不知道。哦,对了,不瞒你说……”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我现在,就是姜清鸢的男朋友。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他掏出最新款的手机,在我面前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那个号码,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电话接通了,陈云轩立刻换上了一副殷勤到令人作呕的语气,声音甜腻得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喂?老婆~”
那一声“老婆”,如同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炸响。我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机,几乎要将屏幕瞪穿。
电话那头,传来清鸢清冷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她说:“我在收拾宿舍。”“哎呀,收拾东西多累啊,”陈云轩继续献媚:“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帮你?”“不用。”
清鸢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她没有反驳那个称呼。
为什么?清鸢,你为什么不反驳?
“那好吧,你别太累了。老婆拜拜~”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虽然清鸢的态度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她没有否认,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挂掉电话,或者呵斥他不要乱叫。
这个事实,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我的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陈云轩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和得意。
他看着我惨白如纸的脸,享受着我此刻的痛苦,一字一句地继续补刀:“看到了吗?玩具~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了~你,可以滚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爱恋,都变成了最锋利的碎片,将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我看着陈云轩那张胜利者的嘴脸,听着他轻蔑的嘲讽,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记得转身时,身体重得像是灌满了铅。
身后,陈云轩的嗤笑声像魔咒一样追随着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尊严之上。
悲痛、屈辱、绝望……无数种情绪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成一股苦涩的洪流,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我像一个丢失了所有糖果的孩子,蹲在校园的角落里,哭得撕心裂肺。
清鸢……为什么……
四年的点点滴滴,像一部无限循环播放的黑白电影,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翻涌。
我还记得大一初见时,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站在报告厅门口,有些羞涩地向我问路。
那双清澈的杏眼,只一眼,就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却主动牵起了我的手,指尖的温度瞬间传遍我的全身。
我还记得无数个在图书馆共度的午后,我们头挨着头,分享同一副耳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我还记得她生病时,我翘课去校医院排队拿药,笨手笨脚地为她熬粥,她一边嫌弃我手艺差,一边却把粥喝得干干净净,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名为幸福的光。
她说,武鑫,你对我真好。
她说,武鑫,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说,武鑫,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她说过许许多多……
那些曾经让我感到无比甜蜜的誓言,如今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地凌迟着我的心脏。
越是回想那些美好的片段,现实的残酷就越是清晰可辨。
陈云轩那句“玩具”,那个她没有否认的称呼“老婆”,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我所有的希冀与幻想碾得粉碎。
胸口堵得发慌,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变得滚烫。
我再也无法抑制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悲伤,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像那天在校园里一样,放声大哭一场,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就在我被悲伤吞噬,脚步虚浮地往前挪动时,一阵熟悉的喧闹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了一块熟悉的牌匾——“市立第一中学”。
这里是我的母校。
看着那扇承载了我三年青春的校门,铁锈的栏杆,刻着校训的石碑,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放学的铃声早已响过,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正络绎不绝地从校门里涌出,三五成群,脸上洋溢着青春独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他们嬉笑打闹,讨论着今天的考试,或是晚上要去哪家奶茶店。
那股蓬勃的、鲜活的朝气,像一阵清新的风,吹散了我心头积郁的些许阴霾。
看着他们,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少年。
失恋的苦闷,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年轻的氛围稀释了,虽然心脏依旧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窒息感。
我的目光在人流中随意地游走,不经意间,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她的步伐轻快,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径直奔向校门外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边,站着一个身材同样纤细窈窕的“女生”。
她也有一头漂亮的秀发,只是身上却套着一件与她身形和气质都格格不入的宽大白大褂,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背,肩膀处也显得空荡荡的。
那件白大褂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科研人员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高马尾女孩,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欢快地喊了一声“杨昕雪~我在这~”,然后像乳燕投林般,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里。
那个叫杨昕雪的“女生”顺势搂住了她,动作熟练而亲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的抱怨,清冷中透着温柔:“许滢霏你也真是的,明明跟司机说一声就行了,怎么非要我亲自来接你放学?公司的事情可是很忙的。”
许滢霏却不依,把脸蛋深深埋在杨昕雪秀美的脖颈间,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边用鼻尖蹭着对方白皙的肌肤,一边嘟囔着说:“我饿了嘛……就要你来接我。”她的嘴唇甚至还在杨昕雪的颈窝处轻轻吮吸了一下,动作暧昧又自然。
杨昕雪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许滢霏的后背,一边搂着她往车门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好了好了,先上车,在外面被同学看到了影响不好。回家再喂饱你,乖。”
她们之间的互动亲密得超出了普通闺蜜的范畴,但我当时并未深思,只当是现在的小女生关系好,玩得比较开。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她们身上移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校门口的学生渐渐稀少,热闹的场景归于平静。
我驻足片刻,最后看了一眼母校,转身准备离去。
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我得回家,整理心情,继续投递简历,寻找那份渺茫的工作。
就在我走过几个人行横道后,离我家就一街之隔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从街角驶来。
它车身线条流畅,漆黑如墨的车漆在夕阳下反射着奢华的光泽,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我下意识地往人行道内侧避让了几步,给这辆一看就不好惹的豪车让出更宽阔的道路。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一个刚刚还被母亲牵着手的小女孩,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
她手中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气球,被一阵风吹得脱了手,轻飘飘地飞向了马路中央。
“我的气球!”
女孩清脆的叫声充满了焦急。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那个气球就是她的一切。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辆正在逼近的庞然大物,迈开蹒跚的脚步,眼中只有那个越飘越远的气球,直直地朝着路中心跑去。
“危险!”我听到路边有人惊呼。
那辆劳斯莱斯显然也发现了突发状况,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响起,但巨大的车身因为惯性,仍在高速向前滑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女孩天真的脸庞,粉色的气球,以及那越来越近、泛着金属冷光的车头……一切都在我的瞳孔中放大。
我没有时间思考。
几乎是出于一种纯粹的本能,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向前冲去,用尽全力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推向路边安全的人行道。
“砰!”
就在我将女孩推开,身体因惯性而向后倾倒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我的侧脸上。
劳斯莱斯那坚硬的保险杠,像一柄重锤,砸中了我的手肘。
剧痛瞬间炸开,眼前的一切景物开始剧烈地旋转、扭曲,最后被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所吞噬。
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失去了所有知觉,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意识如同一艘沉船,在漆黑死寂的深海中漂浮了不知多久,终于被一缕微弱的光线牵引,缓缓上浮。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无影灯光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冰冷而陌生。
我尝试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绑,动弹不得。身体没有任何知觉,仿佛不属于我,只有头部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晕眩感。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我转动眼球,循声望去。
一名女孩坐在我身旁的金属凳上。
她看起来与我记忆中在市一中门口见到的那个身影别无二致,同样纤细的身材,同样漂亮的秀发。
但此刻,她脱下了那件不合身的白大褂,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手术服,显得专业而干练。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肌肤白皙通透,一双眼眸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该有的眼神。
“……”我尝试开口,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杨昕雪语气平淡:“自我介绍一下,杨昕雪,鲲鹏集团首席科研员,也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
手术?我好像是出了车祸吗?我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那一幕,劳斯莱斯的车头,女孩的尖叫,还有我本能地抬手,以及撞击手肘的剧痛……
杨昕雪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你出了严重的车祸。你的身体损伤非常严重,被撞飞后,屁股直接挂在了路边的行道树上,撕裂了一大块。有一截手臂更是当场被碾碎,混在柏油路和血污里,连完整的组织都找不到了。”
她的话语平淡得像是在解说一部纪录片,但内容却让我不寒而栗。可奇怪的是,我除了头晕,完全感觉不到她所描述的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没有感觉……
“没知觉很正常。”杨昕雪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似乎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因为你的大脑刚刚被移植到一个新的身体里,神经系统还在重新连接,身体的知觉会在接下来的一天内慢慢恢复。”
换……换脑手术?!
这个词汇像一颗炸弹,在我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无法理解这超出现实认知的话语。
这难道不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
杨昕雪没有给我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她转身走到房间角落,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缓缓推到了我的面前。
镜子被固定在我视线的正前方,清晰地映照出“我”现在的模样。
然而,镜中出现的,并非我那个身高175,体格普通的男性身体。
那是一具成熟而丰腴的女性裸体。
一具我从未想象过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绝美胴体。
镜中的女人躺在手术台上,全身赤裸。
她的皮肤白皙紧致,保养得极好,在无影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一头利落的短发更凸显出她精致的五官和优美的天鹅颈。
视线往下,是一对饱满到惊人的F罩杯豪乳,形态完美得如同艺术品,挺拔地耸立在胸前。
由于平躺的姿势,它们向两侧微微铺开,顶端的乳头是健康的粉褐色,如同两颗熟透的樱桃,周围的乳晕范围不大,颜色也只是稍深一些,显得格外娇嫩。
平坦紧致的小腹上,可以隐约看到马甲线的轮廓,显示出主人有坚持锻炼的良好习惯。
而腰肢却又收束得恰到好处,与下方圆润饱满的臀部形成了夸张而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双大长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最让我心神巨震的,是两腿之间那片神秘的区域。
那里的阴毛被精心修剪过,只留下一片整齐的、心形的浅浅绒毛,像一层薄薄的黑纱。
透过这层薄纱,可以看到下方粉嫩的肌肤,两片饱满的大阴唇紧紧闭合着,中间的缝隙如同一线天,隐约透出内里湿润的光泽,散发着一种禁忌而强烈的性吸引力。
我惊恐地发现,当我脑中产生“眨眼”这个念头时,镜中那具美艳熟妇的眼睛,也同步地眨动了一下。
这……这是我?不!这不可能!
“现在明白了吗?”杨昕雪的声音将我从无尽的恐慌中拉回。
她耐心地解释道:“当时车祸发生时,你本能地用手护住了头,司机也猛打了方向盘,所以你的大脑几乎没有受损。但不幸的是,车内的乘客,因为坐姿不当,虽然有安全带的保护,手腕上只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但头部却遭受了猛烈撞击。”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我心跳骤停的名字。
“那名乘客,就是青云集团的董事长,姜嫣冉。”
姜嫣冉……姜清鸢的母亲……
那个我本该在毕业后,以清鸢男友的身份,毕恭毕敬去拜访的未来丈母娘。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通过一面镜子,看着我占据了她的身体。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杨昕雪继续说道:“司机因为年纪太大了,还没送到就死了。你只剩一口气吊着,上身和内脏基本报废,但下体却意外的保留了下来,我放在储存培养皿里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把那根东西给你接上,毕竟那个大小,丢掉还是有点可惜的。而姜嫣冉,经过医院的全力抢救,最终被判定为不可逆转的脑死亡。”
接上什么?她在说什么?
“她的丈夫李磊硕当时就发了疯,威胁说如果救不活他老婆,就要让整家医院倒闭。很不巧,这家医院是姜嫣冉注资建立的,院长是我曾经的学生。他走投无路,只能请求在脑科学领域经验丰富的我出手。”
“我检查过后发现,姜嫣冉的大脑就算被我用特殊手段修复,智力也会严重受损,变成一个痴呆。考虑到青云集团总裁突然暴毙可能引发的市内,乃至省内经济格局的剧烈动荡,我只能采取一个万全之策。”杨昕雪的目光落在我现在的身体上:“我保留了姜嫣冉脑内所有记忆数据,然后,将你那颗完好无损的大脑,移植了进来。”
“过去的都过去了,刘武鑫。”杨昕雪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我不想看到城市格局因为姜嫣冉的死而动荡,而你也能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
她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我可以随便去街上找个流浪汉的脑子换进来,我想他们会很乐意成为身价百亿的集团董事长的。至于你,尘归尘,土归土。”
我沉默了。
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得选,我不想死。
我才22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哪怕……哪怕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的形式。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杨昕雪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关于换脑手术的真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对我那个学生院长,我只说是用了一种前沿的脑细胞复苏技术。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姜嫣冉。你要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学着扮演她。别给我添麻烦,不然……”
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我的技术,可以远程让你这颗大脑,再次体验一次‘死亡’。”
我心中一凛,再次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孩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我只能再次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侧的门被推开了,内侧还有一道厚重的无菌透明玻璃门隔绝着。两个身影出现在了玻璃门后。
其中一个,是一个身形妖娆的“女人”。
他穿着一身紧身的反光黑色连体衣,从脖子包裹到脚踝,只有裆部和臀部是开着的。
那身衣服将他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两团高高的耸立,甚至不逊色于镜中的女人。
但最诡异的是,在他那开着的裆部,一根尺寸惊人的巨大肉棒却高高地翘起,被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着,顶端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龟头上甚至渗出些许晶莹的液体。
他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和精致的妆容,居然是个男的?!
另一个,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扎着双马尾,穿着可爱的公主裙。她同样隔着玻璃门,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爸爸……”前者用一种娇媚入骨的声音呼唤着,挺了挺胯下的巨物。“爷爷……”后者也用渴望的语气呢喃着:“我们想要……”
他们隔着玻璃门,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杨昕雪,身体不安地扭动着,仿佛急需得到主人的宠爱和浇灌。
那根的大鸡巴,就在我的注视下,又兴奋地跳动了一下,显得极具冲击力。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杨昕雪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对那两人视若无睹,只是对我说:“我还有事要忙。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鲲鹏集团总裁许玥薇,她会处理。”
说完,她从一旁的药柜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内部满是淡蓝色的药剂,走到我身边,将针头扎入了我手臂的静脉之中。
“这是强效安眠剂,以及部分纳米机器人,具备促进神经高速连接的功效。”她一边缓缓推入药剂,一边说:“你再睡一晚,醒来后,就可以去迎接你的新生了。”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一股强烈的倦意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物渐渐消散,那具美艳的裸体,那个诡异的大肉棒,以及杨昕雪那张冷静得可怕的脸,都化作了虚无。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只有一个念头。
姜清鸢……
当我再次苏醒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已经被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所取代。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我不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而是睡在一张柔软舒适的病床上,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我尝试动了动手指,一种久违的、属于自己的知觉传了回来。我能感觉到被子柔软的触感,能感觉到空气流过皮肤的微凉。
神经……连接上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的女友,姜清鸢,正趴在我的床边,沉沉地睡着。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边,精致的脸庞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泪痕,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晶莹。
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也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看起来保养得很好,虽然眼角已有细纹,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他应该就是……姜嫣冉的丈夫,李磊硕。
我的……丈夫和女儿。
大脑与身体的结合已经完成,我,或者说,现在的“我”——姜嫣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存在。
杨昕雪在我昏迷前说的话语碎片在脑海中浮现:“想要获取记忆,就要多刺激大脑。”
刺激……吗?
我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彰显着奢华。
这并非普通医院的单人病房,更像是一间高级酒店的套房。
宽敞的空间,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画家的油画,甚至连床头的呼叫器都镶着一圈低调的银边。
我不禁在心中感叹,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连生病都与众不同。
我缓缓抬起一只手,想看看自己曾经熟悉的,略带薄茧的手掌。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白皙、纤细、毫无瑕疵的玉手。
十指修长,指甲被精心修剪成圆润的形状,涂着一层亮晶晶的粉色甲油,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我轻轻地握了握拳,又缓缓张开。
这只手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紧致而富有弹性,触感滑腻如上好的丝绸。
我忍不住将它凑近眼前仔细端详,这保养得当的程度,甚至比清鸢那双我牵了四年的手还要好上几分。
就在我沉浸在这份新奇与感叹之中时,一只同样温润,但略显青涩的小手,突然复上了我的手背,紧紧地握住了我。
“妈!你终于醒了!”
是姜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激动与喜悦。
她的手……这熟悉的触感,瞬间将我拉回了过去。
我想起了无数个黄昏,我牵着这只手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我想起了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我偷偷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
那份柔软,那份温度,曾是我整个世界的中心。
可如今,我却用她母亲的手,感受着她的触摸。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清鸢……是我啊……
我苏醒的动静也惊醒了在一旁椅子上假寐的李磊硕。
他猛地睁开眼,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关切与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我身后垫了个枕头,将我轻轻扶起,声音低沉而温柔:“嫣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面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我心中一片茫然。
我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露出破绽。
我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好。
我的回应仿佛是一个信号,一直强忍着情绪的姜清鸢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了我的怀里。
“妈……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入怀中,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抱住她。
她温热的泪水迅速渗透了宽大的病号服,冰凉的湿意直接触碰到了我胸前丰满的乳肉上,激起一阵轻微的凉意。
这是一种全新的,完全陌生的身体感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沉甸甸的丰盈被她的身体挤压,变形,甚至能感觉到她抽泣时,身体的颤抖通过紧贴的胸膛传递过来。
我僵硬地抚摸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笨拙地安慰道:“好了,清鸢,别哭了……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吗?”
然而我的安慰并没有起效,她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可是……可是武鑫他……他死了……呜呜呜……都怪我!一定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他分手,他肯定不会想不开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痛得几乎痉挛。
我想大声告诉她,我没有死!
我就在这里!
我就抱着你!
可杨昕雪那冰冷的警告犹在耳边,我不能说。
说出口的代价,可能是我这第二次生命的终结。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所有的话语都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
清鸢,对不起……我没死,但我不知道如何告诉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他看到我苏醒,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姜董!您终于醒了!我就知道,我老师杨博士的医术出神入化,连您这么棘手的情况都能挽救回来!”
李磊硕显然没心情听他拍马屁,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直截了当地说:“废话少说。今天青云集团给你们医院的注资再加一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妻子检查一下身体。”
“是是是!李总您放心!”院长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然后转向我们:“那……为了方便检查,无关人员还请先回避一下。”
李磊硕点了点头,温柔地将还在我怀里抽泣的姜清鸢拉了起来,带着她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院长两个人。
他走到床边,为我慢慢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
“夫人,”他的语气恭敬,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虽然仪器检测显示您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已恢复正常,但由于您受伤的部位是大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需要为您做一个简单的神经检测。”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
“请您……脱掉衣服和裤子。”
我愣住了,一个男人的灵魂困在女人的身体里,被另一个男人要求脱光衣服,这种感觉怪异到了极点。
但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似乎这只是正常的医疗程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照做。
我笨拙地解开病号服的系带,将上衣脱下。
那对硕大饱满的F罩杯豪乳瞬间失去了束缚,沉甸甸地垂在胸前,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动。
粉褐色的乳头挺立着,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接着,我褪下了宽松的病号裤。
视野中,是两条白皙修长、毫无赘肉的美腿。
而当我微微低头时,视线恰好能穿过两团乳肉之间那道深邃的沟壑,看到下方那片被精心修剪过的、神秘的黑色心形地带。
没有了那根熟悉的大鸡巴,下体空荡荡的感觉让我既觉得奇怪,又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涩。
院长的眼神在我赤裸的身体上飞快地扫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惊艳与贪婪。
但他很快就掩饰住了,不敢有任何越界的举动,开始了他所谓的“检查”。
“夫人,请问您的脚趾能活动吗?”
我集中意念,尝试着动了动。那十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如豆蔻般可爱的脚趾,灵活地蜷缩、伸展。我点了点头。
接着是膝跳反射,一切正常。然后,他的手伸向了我的胸部。
“失礼了,夫人。”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轻轻托住了我右边的乳房。
那沉甸甸、软绵绵的触感通过他的掌心反馈回来,让我再次意识到这具身体的丰腴。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我的乳头,并开始不紧不慢地揉搓、捻动。
“!”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奇异快感,如同电流般从乳尖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酥酥麻麻、又痒又胀的感觉,远比我身为男性时偶尔触碰到乳头的感觉要强烈千百倍!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
女性的乳头……居然这么敏感?!
“有感觉吗,夫人?”他问道。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有。”
他点点头,又换到左边,重复了同样的动作。同样强烈的快感再次袭来,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软化成一滩春水。
检查完胸部,他又检查了我的手。我拨动着这双涂着精致粉色美甲的凝脂玉手,表示一切正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下体。
“最后一步了,夫人,失礼了。”
他说着,戴上了医用手套。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左手轻轻分开了我两瓣饱满的阴唇,露出了内里粉嫩湿润的秘境。
然后,他将涂抹了润滑剂的右手中指,缓缓地、一寸寸地探入了我的小穴之中。
“唔嗯……”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强烈的异物感和一种更加陌生的、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身体最深处猛然爆发!
那是一种被填满、被入侵、被探索的刺激感,和乳头被揉搓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加直接,更加核心!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涂着蔻丹的十个脚趾死死地蜷缩在一起。
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如此诚实而激烈。
作为男人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像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就在这感官的巅峰,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我的脑海——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在草地上奔跑……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声清脆……她在宽敞的客厅里弹钢琴,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旁边,眼神严厉……在学校的颁奖典礼上,她抱着奖杯,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是姜嫣冉的童年记忆!
杨昕雪说的是对的,强烈的刺激真的可以唤醒记忆!
等我从那阵快感的余韵和记忆的碎片中回过神来时,院长已经抽出了他的手指,并体贴地为我盖上了被子。
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太不可思议了……夫人的神经反射恢复得如此完美,简直是医学奇迹!不愧是杨老师!”他感叹着,然后恭敬地对我说道:“既然您的大脑神经系统没有问题,我就先给您开一些安神的药物。修养两天,我再为您办理出院手续。”
“好……·”
得到我的回复,他不再逗留,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直接便躬身退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
院长离去的背影在我眼中变得模糊,我的全部心神,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根手指插入小穴所带来的奇妙快感之中。
那是一种全新的、令人上瘾的体验。
新奇,刺激,并且……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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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没有光之巨人的传说,只有践踏城市的灾兽和永无止境的哀嚎。林川穿越而来,在垃圾桶旁捡到一块石化的变身器,那是跨越万年星海的最后一缕光。但这缕光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点燃:与身体强壮的高质量女性进行疯狂到极致的性交。时间越长,人数越多,花样越刺激,能量就越充沛。于是铁脊城最有权势的女人们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按在身下,军务统帅的军装被撕成碎片,执政官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他那根粗长到骇人的鸡巴面前崩得粉碎,科学家的理性大脑被操成一片空白。她们是这座城市的铁壁,却在他的胯下变成了淫叫不止、骚水横流的母狗。他用鸡巴征服她们,用她们的高潮喂饱变身器,然后化身四十米高的银色巨人,一拳轰碎灾兽的头颅。这是一个普通人用精液和光芒拯救世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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