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梦:所念成真

텍스트 소설

第1章地摊上的旧物new

溺梦:所念成真

深夜十一点,南城大学东门外那条被叫作“堕落街”的小巷子里,烤串的烟雾和炒饭的镬气混在一起,像一层灰蒙蒙的纱帐,把整条巷子罩得朦朦胧胧。

林轩站在一个卖旧物的小摊前,已经整整五分钟了。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他没有像其他摊贩那样吆喝,只是沉默地坐在一张塑料小板凳上,面前铺了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上面稀稀落落摆着十几件东西——几枚古钱币、一把缺了角的铜镜、两本发黄的小人书,还有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就放在绒布最中间的位置,像是被刻意突出了。

林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枚戒指吸引。

他今晚加班到九点半,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连晚饭都没吃,胃里空荡荡的,只想随便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堕落街是他回出租屋的必经之路,往常他都是低着头快步穿过,今天却被这个从没见过的小摊绊住了脚。

戒指是银质的,至少看起来是。

戒面是一个精巧的藤蔓编织造型,藤蔓交错缠绕,在中间留出一个空档,本该镶嵌宝石的位置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后来被取走了。

藤蔓的纹路极其细腻,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不像是机器压制的廉价货。

戒指的内壁刻着一行字,但因为氧化发黑,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喜欢就试试。”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板。

林轩抬起头看了老头一眼,犹豫了一下,弯腰把那枚戒指拿了起来。

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温度。

戒指应该是凉的,毕竟在这深秋的夜风里摆了不知道多久,但它的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像是一块被溪水常年冲刷的玉石,带着某种湿润的、近乎有生命般的温凉。

他把戒指翻过来,凑到路灯下看内壁那行字。

光线太暗,他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愿…成真…”之类的,剩下的完全看不清。

“多少钱?”林轩问。

“三十。”

三十块。

林轩口袋里正好有三十块零钱。

他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便利店找了他一张二十和一枚十块的硬币,一直揣在裤兜里,这会儿摸出来,硬币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他把钱递过去,老头接了,没有数,随手塞进上衣口袋里。

“小伙子,”老头忽然说,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这戒指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戴上它的人,能实现一个愿望。”

林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有点苦,嘴角往上牵了牵,但眼睛没有动。

他今年二十五岁,是个程序员,确切地说,是个游戏引擎工程师。

他写过无数行代码,构建过无数个虚拟世界,他知道所有关于“愿望”的东西都不过是if语句和else分支构成的幻象。

“谢谢。”他把戒指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老头在他转身之后,缓缓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消失得很快,像一滴墨落在水里,转瞬就散得无影无踪。

然后老头站起来,把绒布四角一兜,拎着那包东西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旁边卖烤面筋的阿姨后来跟人说起这事,说她在这条街上摆了六年摊,从来没见过那个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林轩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在路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盒泡面,回到屋里烧了壶水泡上,然后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电脑椅里,机械地吃着。

屋子很小,十五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

桌上放着一台配置还算不错的电脑,两个显示器并排立着,屏幕保护程序是一段跳动的粒子动画,是林轩自己写的——无数个光点在一个虚拟的三维空间里无序运动,偶尔碰撞、融合、再分开,像某种无声的、没有尽头的舞蹈。

他吃完了面,把汤也喝了,然后把纸碗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不少类似的纸碗和外卖盒,还有一些揉成团的打印纸——那是他最近打印出来的资料。

那些资料的内容,如果被别人看到,大概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女性心理学》、《亲密关系中的博弈论》、《外形改造完全手册》、《健身塑形从零到一》、《穿搭美学》、《微表情与社交操控》…

林轩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摞书上,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拿起那本书,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笔记爬满了页边空白处,有些地方还用荧光笔做了标记。

他在研究一个课题。

这个课题的名字叫做——“如何让苏瑶后悔”。

苏瑶。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盘旋了整整两年。

两年零三个月又十七天。

他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他还爱她,而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刻骨铭心。

那天是八月十五号,南城最热的一天,他加了一整个通宵的班,为一个即将上线的游戏做最后的压力测试。

早上八点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发现苏瑶坐在床边,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

她说:“林轩,我们分手吧。”

她说:“你很好,但是…”

她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她说:“你每天除了代码就是代码,你有没有注意过我的感受?”

她说:“我需要一个能陪我的人,不是一台会呼吸的电脑。”

她说:“对不起。”

每一句话都是分手模板里的标准句式,像那些烂俗言情游戏里的NPC台词。

林轩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在楼下早餐店买的两杯豆浆和四个包子——两肉两素,肉的是给她吃的,素的他自己吃,因为她说过她喜欢吃肉包子的皮,觉得比素包子的皮更软。

他没有挽留。

不是不想,是不会。

他是个程序员,他的思维方式是if-then-else,是函数调用和返回值。

当输入“她要离开”这个参数时,他的大脑输出的结果是——参数无效,程序终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苏瑶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她用的还是那款草莓味的香水,甜腻腻的味道从他鼻尖掠过,像一把裹着糖衣的刀。

门关上了。豆浆凉了。包子硬了。

那天下午,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新的代码文件,写下了一行注释:

// revenge_system.cpp

然后他对着这行注释发了一个小时的呆,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之后的两个月,他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功能都停止了运转。

他不去公司——反正那段时间项目刚上线,组里给了几天调休。

他不回消息——手机扔在床头,每天醒来就看一眼时间和电量,然后继续躺着。

他不出门——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之后,他开始叫外卖,外卖盒子堆在门口,直到有一天送外卖的小哥差点被绊倒,他才不好意思地把它们清理了。

他反复地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翻出和苏瑶的所有聊天记录,从第一句“你好,我是新闻传播学院的苏瑶,请问这里是游戏社的报名点吗”到最后一句“我到了,你忙吧”,整整六个月的对话,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八条消息。

他用程序员的思维去分析,把每一条消息都标注了情绪值、回应速度、关键词频率,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结论——

他的代码没有bug,但用户根本不按文档操作。

苏瑶发给他的每一条暗示,他都没有读懂。

她说“今天好冷”,他回“天气预报说明天升温”。

她说“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他回“糖分摄入过多对身体不好”。

她说“你觉不觉得那个谁谁谁很帅”,他回“他的面部对称性一般,只是发型加分”。

他是真的没有听懂。

不是不在乎,是真的、完全、彻底地,没有听懂。

这个认知比分手本身更让他痛苦。

因为代码出了问题可以debug,逻辑出了问题可以重构,但他的思维方式和整个人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一道他无法逾越的墙。

他开始研究。

从最基本的开始——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买了书,看了无数的文章,刷了几百个小时的情感类视频。

他像学习一门新的编程语言一样学习这些东西,记笔记、画思维导图、建立知识体系。

他知道了什么叫“情绪价值”,什么叫“推拉技巧”,什么叫“框架控制”。

他学会了怎么从一句话里听出三层意思,怎么从一个表情里读出五种情绪。

知识越丰富,他就越痛苦。

因为他发现,苏瑶当初说的那些话,几乎每一句都是求救信号。

她说“你除了代码就是代码”的时候,真正想说的是“我需要你的关注”。

她说“我需要一个能陪我的人”的时候,真正想说的是“我希望你能看见我”。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真正想说的是“我其实还爱你,但我太累了”。

而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这种痛苦在第三个月的时候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愤怒。

愤怒的对象先是自己,然后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转向了苏瑶。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你为什么非要暗示?

你为什么不能用我听得懂的方式和我沟通?

你明明知道我是个程序员,你明明知道我不懂这些,你为什么不能——

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因为苏瑶已经走了,而且走得干干净净。

分手后的第三周,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和另一个男生的合照,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

那个男生林轩认识,是她们学院的学长,长得高高帅帅的,笑起来一口白牙,标准的“别人家的男朋友”。

林轩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然后默默地划了过去。

他没有拉黑她,没有删除她,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他只是把她的朋友圈设为了“不常看”,然后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Project Phoenix”。

凤凰计划。

浴火重生,然后——

报复。

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从“我要变得更好”悄悄变成“我要让她后悔”的,林轩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某个深夜,他在健身房举完最后一组卧推,躺在器械上大口喘气的时候。

大概是某个清晨,他在镜子前试了第十一件衣服,终于找到一件合身的那刻。

大概是某次聚会,他发现自己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终于能自然地微笑、自然地倾听、自然地让对方感到舒适的那一瞬间。

他变了很多。

首先是外形。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从一个瘦弱的、含胸驼背的程序员标准身材,变成了一个有胸肌、有肩宽、腰身挺拔的男人。

他请了私教,买了课程,每天下班后雷打不动地去健身房练两个小时。

饮食也严格控制,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吃得像个苦行僧。

他的体脂率从百分之二十四降到了百分之十四,下颌线像刀削一样锋利,肩膀宽了五厘米,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然后是穿搭。

他扔掉了所有的格子衬衫和工装裤——虽然他知道这是一种刻板印象,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以前确实就是那个样子。

他研究了大量的穿搭博主,学会了什么叫“胶囊衣橱”,什么叫“色彩呼应”,什么叫“层次感”。

他现在穿衣服的风格是“干净但有细节”——纯色的基础款,配上一条质感好的项链或者一块简约的手表,看起来毫不费力,但处处透着精心。

接着是社交。

他强迫自己去参加各种活动——行业沙龙、读书会、甚至是一些交友性质的聚会。

他开始练习和人聊天,练习眼神接触,练习在合适的时候点头、微笑、追问。

他把这个过程当作一种调试——每一次对话都是一次测试,他在不断地优化自己的“社交协议”。

最后是心态。

他学会了怎么让一个人感到被重视,学会了怎么在对话中埋下钩子,学会了怎么用一种“不经意”的方式展示自己的价值。

他知道怎么在女生说话的时候微微侧头,用一种专注但不压迫的眼神看着她;他知道怎么在合适的时机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他知道怎么用一种“我只是随口一说”的语气说出“我最近在做一个很有趣的项目”。

这些技巧,每一项都是他从书本和视频里学来的,然后在实践中反复打磨的。

他像一个精密的工程师,把自己拆解成一个个模块,然后重新组装、优化、升级。

但他始终没有去找苏瑶。

不是不想,是还没有准备好。

因为他知道,光是变帅是不够的。

外形只是一个入场券,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他在“理解女性”这个维度上的能力。

而在这方面,他始终觉得自己差了一口气。

他能模仿那些社交技巧,能执行那些撩妹套路,但他始终无法真正“感受”到女性的思维方式。

他就像一个用汇编语言写图形界面的程序员——能做出来,但每一个指令都要经过层层转换,笨重、低效、而且随时可能崩溃。

他需要一个更底层的理解。

一个能让他真正“成为”一个女人的理解。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像一段卡在缓冲区里的代码,不停地循环、不停地报错,但始终无法被执行。

直到今天晚上。

直到他在那个小摊上,花了三十块钱,买下了这枚戒指。

林轩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坐在床边擦头发。

毛巾是灰色的,用了两年,边角已经起了毛球。

他擦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枚戒指上。

他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出租屋的灯是那种廉价的LED灯泡,发出来的光偏冷,照在银质的戒指上,反射出一种清冽的、近乎不真实的光泽。

藤蔓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其中一片叶子上细密的脉络,像血管一样分叉、交织、汇聚。

他又翻过来看内壁那行字。这次他把戒指举到台灯下面,凑得很近,眯着眼睛辨认。

字迹比在路灯下看得清楚了一些,但仍然很模糊。他辨认了半天,大概看出了几个字——

“愿…所念…皆…成真…”

大概是这个意思。

愿你所念,皆成真。

林轩嗤笑了一声。

多么俗套的刻字,像那种十块钱一个的旅游纪念品。

他几乎能想象出它的来历——某个古镇的小店里,一排排这样的戒指摆在玻璃柜台里,等着被某个怀春的少女或者多情的少年买走,然后在某个分手后的下午被扔进垃圾桶,最后辗转到了这个地摊上。

但他还是戴上了。

右手无名指。

不知道为什么要戴在这个手指上,就是觉得合适。

戒指的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套进去的时候有一种微妙的、被包裹的感觉。

银质的触感在皮肤上留下一丝凉意,然后迅速被体温同化。

他举起手看了看,银色的戒指在冷白的灯光下和他修长的手指搭配在一起,意外地好看。

他的手是这半年来健身的成果之一——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处有一根若隐若现的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还行。”他自言自语,然后关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又开始想苏瑶。

这是他的习惯,或者说,是他的病。

每天晚上关灯之后,他的大脑就会自动切换到“苏瑶模式”,像一段后台运行的守护进程,无声无息地消耗着他的算力。

他想的是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件事。

下午的时候,组里的测试妹子小周来找他,说有一个bug需要他看一下。

他走过去,弯下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指出了问题所在。

就这么一个普通的、毫无暧昧色彩的工作场景,小周突然红了脸,小声说了一句“林哥你好厉害”,然后就跑了。

他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同事老张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兄弟,小周对你有意思啊。”

林轩愣了一下,说:“没有吧,她就是来问bug。”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说:“你呀,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太迟钝。你没看到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吗?那可不是看同事的眼神。”

林轩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想的不是小周,而是苏瑶。

如果那时候,我也能读懂这些信号就好了。

如果那时候,苏瑶对我说“你好厉害”的时候,我能知道那不只是字面意思就好了。

如果那时候,我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更多东西就好了。

如果——

如果能真正理解女人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的一瞬间,他感觉到右手无名指上传来一阵微热。

那枚戒指,那枚三十块钱买来的、刻着俗套祝福的银戒指,正在发烫。

不是那种被阳光晒过的金属的温热,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的热。

热度不高,但很清晰,像是有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的无名指开始,沿着血管一路向上,穿过手腕、前臂、手肘,一直蔓延到胸口。

林轩猛地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黑暗中看不清戒指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金属的触感,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存在感”,像是戒指已经不只是戴在他的手指上,而是嵌入了他的某种更抽象的部分。

热度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慢慢消退。戒指恢复了原来的温度,手指上的感觉也变回了普通的金属触感。

林轩躺在床上,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幻觉。”他对自己说,“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他翻了个身,把右手压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他的意识没有变得模糊,反而越来越清醒。

不是那种失眠的清醒,而是一种奇怪的、被某种外力托举着的清醒,像是他的意识从身体里被轻轻地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海里直接响起的。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女人在他耳边低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你希望理解她们,对吗?”

林轩的身体僵住了。他想开口说话,但嘴巴不听使唤,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你希望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感受什么,对吗?”

声音继续,不急不缓,像溪水漫过河床。

“你希望…成为她们,对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意识最深处的某个裂缝里。他想否认,想说“不,我只是想理解”,但那个声音没有给他机会。

“那就试试吧。”

“试试看,成为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在梦里,你可以成为任何人。”

“只要你…投入。”

声音消失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林轩的意识整个吞没了。

독서

장

도시 / 반전 / 제복 / 스토리

溺梦:所念成真

조회수663,502틱톡 프로맥스 등록일2026년 10월 05일

深夜十一点,南城大学东门外那条被叫作“堕落街”的小巷子里,烤串的烟雾和炒饭的镬气混在一起,像一层灰蒙蒙的纱帐,把整条巷子罩得朦朦胧胧。 林轩站在一个卖旧物的小摊前,已经整整五分钟了。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没有像其他摊贩那样吆喝,只是沉默地坐在一张塑料小板凳上,面前铺了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上面稀稀落落摆着十几件东西——几枚古钱币、一把缺了角的铜镜、两本发黄的小人书,还有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就放在绒布最中间的位置,像是被刻意突出了。 林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枚戒指吸引。他今晚加班到九点半,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连晚饭都没吃,胃里空荡荡的,只想随便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공개된 에피소드
9
카탈로그 정보 읽는 법 ↗

아래에 출원됨

都市剧情反差制服

계속 시청하세요

日本留学生的下海初体验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5.7만

一张招募素人女优的广告卡片吸引了冉蔚的注意,只需浅浅地出演一次便能赚回好几场演唱会的票钱,这样的价格谁能不心动呢?只是冉蔚向来作为一个乖乖女,真能接受在导演面前脱光衣服吗?能接受被陌生演员的阳具插入下体吗?以及拿了第一笔片酬之后,她这能忍住只是浅尝辄止吗?

重生之我变成了校花妻子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24.4만

夜已深,在城市角落的一处高层住宅小区里,透过卧室房间的落地窗户,两个赤裸裸的人影正在床上炽热地相互纠缠着,彼此释放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啊……大鸡巴爸爸,操我,操死我,……呜呜,用力操我……啊啊……爸爸你的大鸡巴好厉害……呜……人妖女儿要被爸爸的大鸡巴操上天了……女儿又要被爸爸操射出来了…………” “……操你妈逼,贱货!……明明有老婆了还在网上扮女人卖骚,爸爸操烂你这贱人妖的屁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勾引男人!……” “呜……不敢了……女儿以后不敢勾引男人了……女儿的鸡巴只给爸爸玩……屁眼只给爸爸操……”

妻子红润紧凑的小肛屄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31만

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父母就对我的学习抓得很紧。我也比较用功,脑子也还够用,因而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上小学时总是名列前茅,顺利考入重点中学,没费多大力气又考入一所重点大学,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著名的外资企业,现任总经理助理,月收入将近万元。 我的妻子是我的大学同学,同级不同系。我们是大二时相恋的,三年前结婚。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省政府机关里供职,职务是主任科员,月收入约3000元。我们的家庭是典型的“一家两制”,据说这是当今年青人比较向往的一种家庭职业结构。 我和妻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婚前,大约是大三那年夏天,我二十岁,她十九岁。当时正放暑假,其他同学都放假回家了,我们因为相约搞一次社会调查而留在了学校。

沫沫与公主的调教日常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8.3만

你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丝绸床单轻轻摩擦着肌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公主殿下那娇小的身影缓缓爬上床沿,她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带着一丝戏谑与温柔,俯视着你。 “哎呀,我的可爱女仆,怎么脸又红成这样了呢?”她轻笑出声,声音甜腻,小手已经不客气地伸过来,隔着薄薄的女仆装布料,轻轻捏了捏你那丰满到几乎要撑破围裙的胸部。 你下意识想缩起身子,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她俯身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耳边:“别躲哦……今天可是你服侍本公主的日子。你这害羞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呢♡”

性灾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58.8만

早晨,宋薏张腿坐在床上,小脸泛红,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下面。 那里,白色的小内早已湿透,且私处还在涓涓地往外冒水。 只是这样还好,里面还感觉很痒,甚至,整个身子都是骚痒的。 “啊……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宋薏惊慌地自言自语着,下面忽然狠狠收紧了两下。 顿时冒出更多的汁水,她却顾不上这件事了,她颤抖着小手,夹了夹腿把小内褪了下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粉嫩的小穴,不用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它与之前有很大不同。 明显变得更紧了,不去掰的话,它就是条紧密的缝隙。 哪怕它现在痒得在不停张合,那缝隙也没多张开。

黑桃会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14.6만

黑桃会

유부녀

废土的黑夜里,看守避难所门口的斥候正昏昏欲睡地靠着枪杆子摇晃脑袋。 寂静的遥远处,本来只有变异体的少许嘶吼、还有呼呼的风声飘荡着。 然而不知何时,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让看门的斥候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急忙戴稳夜视仪往外看去。 只见一队大概二十来人的小队穿着样式各异的服装,一边吵闹着一边向避难所的大门走来。 又是一队难民啊。 斥候这么想着。同时,他身旁的同伴例行公事地向这群人喊话: “喂!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报上来历,否则我就开枪了!” “我们是什么来历?”那队伍里有人大喊,“我们是来接管你们这个三流避难所的!识相点就赶快敞开大门,让老子进去!不然格杀勿论!”

被击败沦为榨乳母畜的超级女英雄乳姬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34.3만

风吹过了高楼大厦之间,吹动着伫立于屋顶上的少女的秀丽的双马尾长发。 某天,世界上突然出现了觉醒异能的人类,但是因为得到力量而失控的人,却会变成邪恶的恶欲怪人,面对隐藏人群之中的恶欲怪人,民众们完全陷入了恐惧之中。 恶欲怪人随时都可能会出现,而且他们为所欲为地破坏着城市的安宁,而警察军队对此无能为力,人类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检测到善于伪装的恶欲怪人。 乳姬。 过去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学霸大小姐,但是某天她也被怪人袭击了,她在逃跑的途中意外的觉醒了自己的异能,只要让身体里储存着足量的乳汁,乳姬就能打出足以击破恶欲怪人的音速子弹拳,甚至能够以快感喷乳为代价,打出堪比舰炮威力的火神机炮拳。

女友的联谊派对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11.2만

“嗯……”随着我的吸啜,妍浑身抖了一下。我左手托着她丰满的乳房到嘴边亲吻,右手则攀到她的两腿之间,而老同学的女友也识趣地张开双脚,好让我的手指能深入她湿透的小肉缝。 妍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熟练地抚摸着她的蜜屄儿,并以指尖有节奏地替上面早已充血的肉芽按摩,妍发出舒适的呻吟。经过无数次的交合,我早已了解我同学女友的喜好,爱液随着我指头的拨弄徐徐流出。 我知道妍现在一定很想被男人插入,可惜正当我把阴茎对准妍的小洞之前,那半秃头的张先生已经早我一步,从后面把鸡巴完全插入妍的屄内。 妍发出一声喊叫,我满不是味儿,但也明白到这是游戏规则。

我最爱的女友,败给了大鸡巴白人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86.4만

澄宇和梦楠是同学,也是男女朋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澄宇很爱梦楠,因为梦楠不只长得漂亮,是学校拉拉队成员之一,而且性格还可可爱爱,古灵精怪的,很讨澄宇喜欢。 只是澄宇不知道的是,梦楠虽然一直给外界一种自己很专一的感觉,但其实属于性格开放那种人,很容易被勾搭。 这天拉拉队的训练结束以后,梦楠洗了个澡,正在宿舍化妆,有其他拉拉队的队员跑来找她,告诉她今晚有富二代请客,一起去酒吧玩,拉拉队里的姐妹很多人都要去,问她是不是一起去。 这种聚会梦楠之前也背着澄宇经常参加,无非就是哪个姐妹钓了个有钱的凯子,请大家一起去嗨一下,梦楠心想反正今晚澄宇也没有约他,于是就答应了。

真实炮王日记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97.5만

我叫林深,97年的。算是个炮王,大概也算是个渣男,每睡一个妹子都有记录的习惯,有点集邮的感觉,一整本日记本已经快写满了,感觉蛮有成就感的。开个文分享一下我的真实经历,可以相信也可以当做看个趣,毕竟网络世界三分真七分假,真假也没那么重要。前几年的故事凭着记忆去写,细节姿势想不起来的会虚构,文笔略粗口黄暴,玩法还是很多的…

我的美少女群友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10.8만

晚春初夏,夜雨正急。 “谁会来租这破地方。”我半瘫于沙发,拿书盖在脸上。 “万一真的有人来了呢。”念安劝慰道。年糕坐在地上拨弄着吉他弦,我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沉浸在昏睡感中。 距离她们两人赖在我家已经过去了数月,虽说我们三人开销并不大,但依旧有些入不敷出,目前年糕在拍摄吉他课程,我依旧在干着网络枪手的活,至于念安则是偶尔来帮帮忙,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作为暖床人的身份骄傲地摸鱼划水。 目前家中还剩下一个房间,年糕念安合住在了我的房间中,而我决定搬去书房将最后一间房租出去。然而我家近乎位于郊区,是几十年前的老小区,除去一些老住户外几乎可以称为人丁稀少,再加上我在租房广告中强调了仅限女租客,更是近乎断绝了所有租房电话。

纯爱天使的任务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50.7만

在南非开普敦郊区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昏黄的台灯摇曳着,映照出罗德·卡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今年五十二岁,左眼上方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的旧伤疤,那是罗得西亚丛林战留下的纪念。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和几瓶廉价威士忌。窗外是开普敦夜晚的凉风,夹杂着远处海湾的咸湿气味。罗德趴在桌上,手里握着一把空酒瓶,棕黄色的胡须已经斑白,曾经强壮的肩膀如今微微佝偻。 他低声喃喃:“这辈子……是不是真要死在这里了?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罗得西亚特种空勤团,到南非特种部队,再到安哥拉边境的雇佣兵……杀过的人比吃过的饭还多。津巴布韦独立后,老子以为能换个活法,结果还是在丛林里、沙漠里、城市阴影里当杀人机器。好事?老子从来没干过。那些游击队、那些平民、那些被时代扔进战场的年轻人……全他妈是坏事。全是利用,全是血。”

烂泥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2.3만

烂泥

BDSM 조교

年纪轻轻,人生却诸多不辛的江沉。自己曾经仰望的父亲出轨与母亲离婚。年轻的母亲因此堕落,整日沉迷于酒精和性爱。亭亭玉立,美丽动人的姐姐被人调教成性奴。江沉离开了这个令他痛苦的家庭,可那些阴影却没有放过他。在痛苦的折磨下,他患上了严重的狂躁症。无数次暴怒的情绪失控,使得他被迫的伤害身边人,而与之伴随的懊悔和无奈,又使得他接近死亡。或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在他租的老破小楼房中。一次孤注一掷的愤怒发泄,却成为了英雄救美,打断了他的自杀计划。

小女友cos流萤后的纯爱寝取报告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68.7만

“早安,亲爱的…要来杯热可可吗?” 吕茂菌睡眼朦胧间听到了女友江欣怡那熟悉又甜软的声音。自己怎么会睡在储物间里上…是昨晚捣鼓摄像机太累了吗? 正当他想抬头确认声音的来源是不是女友的时候,额头传来了温润的触感。 “唔,亲爱的这几天是要做什么事情吗,最近总是在储物间里忙到很晚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工作这么忙,需不需要人家来帮你一起分担一点啦?” 听着女友那温柔活泼的声音,吕茂菌手忙脚乱地关闭了还在发亮的笔记本显示屏。 【呼…应该没被欣怡看到吧?】 此刻他的心里就像假期偷懒没有写作业,而在开学的第一天正巧被老师抽查要一本一本检查作业完成情况的学生般充满着忐忑不安,心脏几乎要飞了出来…

绿带彩蚴吸虫Leucochloridiumparadoxum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78.7만

Leucochloridium Paradoxum是一种寄生吸虫,以琥珀蜗牛(Succinea Putris)为中间宿主。 虫卵被蜗牛误食后,寄生虫悄然潜入体内,迁移至一侧或双侧触角,将原本细小柔软的眼柄撑胀至数倍粗细,使其充血般鼓起并呈现鲜艳色环,规律搏动、缓缓起伏。 感染后,蜗牛的本能被彻底改写,它丧失了大部分感知能力,对危险反应迟钝。原本畏光的它开始趋光,主动爬向植物顶端等暴露位置,以求被鸟类啄食,通过它们的排泄散播到更远处。 寄生虫并不施以暴力,它通过缓慢入侵与改造,让宿主在陌生而持续的搏动中背弃本性,甘愿献出一切,直至死亡。

女友认黄毛为主,屈辱赌约榨干男友,眼前爆射彻底败北,沦为黄毛胯下永久奴隶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73.9만

周六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慵懒而甜腻的味道,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斑。林浩是被这温暖唤醒的,他微微眯起眼,适应着房间里的亮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今天,是他和苏梦瑶约定好一起去那家位于市中心商业广场里网红餐厅约会的日子。 想到苏梦瑶,林浩的心头就像被阳光融化的蜜糖,暖洋洋,甜丝丝的。他的梦瑶,总是那么特别。一头利落的短发,却偏偏挑染了几缕跳脱的亮绿色,像是精灵不小心遗落的魔法痕迹。那双碧绿的眸子,澄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湖泊,看你的时候,仿佛能映照出你心底所有的秘密。

奸爱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82.5만

奸爱

BDSM 조교

故事的一切从一个个疯狂的错误开始。 去年除夕。 虽然疫情依旧存在,但是前年我就已经因为疫情没有过年回家的原因,所以去年除夕的当天,我还是紧赶慢赶的,赶在晚上八点前,乘坐高铁,回到了家中。 虽然时间仓促,但总算赶上一家人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父母也对我的归来,感到十分高兴。 欢度春节的地点是家里所开的小超市,为了多赚点钱,即使除夕的晚上,小超市依旧开着门,而超市里一家三口则齐聚一堂的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春晚。 春晚还是如同往年一样无聊,除了一两个小品之外,实在很难让人将注意力放在上面。

女帝道 포스터텍스트 소설
97.1만

女帝道

도시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繁华的市区街道上,车厢内的隔音效果极佳,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快满十四岁的张耀辉坐在宽敞奢华的后座,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眼神却漫不经心地望向车窗外。 他现在的生活,是标准的“暴发户”顶级配置。出入有专属司机接送,住的是半山豪宅,卡里的零用钱多到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