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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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晚宴
祂的奴隶
这是一场屠杀,也是一场宴会。
一名身材健壮的奴隶拖着一条幼年的鲛人进来,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蓝色的液体在血管中流淌,他现在一定很激动,胸口的心脏跳得极快。
因为奴隶粗糙的手法,一路被刮掉了不少鱼鳞,他的下身渗出血来,拖了一路新鲜的血。
鲛人有一个特点,当他们的血触碰空气时,会短暂地发出蓝光。
这一点在他们呼吸的时候可以通过半透明的肌肤看到他们肺部的变化来验证。
由此,鲛人的心脏也足够绚丽。
这一幕被在场的所有高贵的客人大加赞赏,他们称赞这种新鲜撒出的蓝血是“海中银河”。
奴隶遵从主人的指示,继续引起客人们的注意。他掐住鲛人的脖子把他拎起来,向每一位在场的客人展示他的可食用部位。
“杀了他,砍他的脖子!”第一位客人敲响了餐盘。接着数十个刀叉敲打餐盘的声音响起来,他们催促奴隶赶快动手。
“我要他的眼睛,听到没!”
“鱼尾!必须红烩!”
……
现在,只剩下心脏了,因为这是留给宴会主角的东西。
奴隶又转了一圈,表演了异域的奇技,喷火恐吓那条小鲛人,鲛人被吓得够呛,来回扭动身体躲避,鱼鳞被一片片刮下来。
可惜客人们反响平平,奴隶又重新把鲛人吊挂起来。
他抽出一把利刃,在手中转了一圈,等到旁边的奴隶把鲛人吊到合适的高度,他掂了掂匕首的重量,不偏不倚地丢出去,命中了鲛人的腹部,客人们发出剧烈的欢呼,鲛人彻底不挣扎了。
接下来就是分食的环节了。
奴隶手法娴熟,从腹部一直切割到鲛人的胸口,精准地把心脏挑出来,放到一边备好的精巧银盘上。
接着是眼睛、胃、肺……
银盘被专业的厨师收走,他们要按客人的要求去处理这些脏器。
在这期间,主人又安排奴隶牵来了各种动物,孔雀、老虎、狮子、羚羊……即使各种奇珍异兽端上来也无法重现最开始鲛人出现时的欢呼。
宴会的主人抬起一只手,所有人安静下来,正准备给客人斟酒的奴隶立刻退后站在墙边,他们看向这位举止优雅的男人。
他举起酒杯,向宾客致意,“一切娱乐都是为了庆贺陛下的安康,也是为了祝愿皇室子嗣绵延。”
他握住身边女儿的手缓缓起身,“而这次我邀请大家前来是为了宣布一个对皇室有利、让陛下喜悦的消息———我的女儿,陛下的孩子,觉醒了御器之能。”
沉寂,然后爆炸。
客人们发出欢呼,大声地叫喊着“神佑陛下!”
宴会的主人很享受这一刻地荣誉,他握着女孩的手更紧了些。
等到这些贺喜结束,他兴奋地继续掀起客人的情绪,“这是值得所有人庆祝的事,这场宴会将持续十天,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承担,请大家继续狂欢!”
奴隶们在欢呼中把酒、肉、奶、蜜、果全部搬上来,一盘盘珍馐美味应接不暇。
他们用酒水填平了院子里的水池,喷泉涌出牛奶,穿着暴露的奴隶来回在客人间穿梭,香料被撒上天空,蜂蜜被当做润滑剂涂在身上。
烹饪好的鲛人肉也被端上餐桌,那颗心脏放在银盘上端上主位,男人把它推给自己的女儿,“来,吃掉它。”
一直到后半夜,这场糟糕的宴会才结束,客人们进了客房,也有人继续在客厅和奴隶胡闹,花园里也躺着几个醉酒的人,奴隶还在打捞睡在水池里的酒鬼。
毫无疑问,等他们醒来,又将开始新一轮狂欢。
阿普菲斯让奴隶把女儿带去楼上,他穿上黑丝睡袍,又要了杯葡萄酒,秘书向他汇报今日的消费。
“明天的主菜是凤凰蛋对吧。”他撑着下巴,微卷的黑长发垂落在手臂上,黑白分明。
“是,主人。”秘书半跪在一旁,他也只是一个奴隶,不过比别的奴隶更加体面。
他手中的羽毛笔点了点账单,“再加一份龙翅吧,或许佩茜卡会喜欢,她今晚吃的太少了。”
“是,主人。”
阿普菲斯处理完事务正准备回房,就见到楼梯口站着他那没用的大儿子。
“你怎么在这?”
“……你还没给我这个月的费用,父亲。”黑发的少年蜷缩在楼道里,不让灯光照在他身上。
“哦,我忘了,”阿普菲斯淡漠地瞄了他一眼,“秘书还没走远,你去问他要吧,(他停了下又加了句) 以后不用跟我说,让他记下便可。”
少年注视着他离开,眼神逐渐狠厉。
阿普菲斯打开卧室门,他本以为能看到女儿的睡颜,但床上却空空如也,有一瞬间他慌了下,然后迅速摇响床头的铃铛,召集来奴隶。
……
佩茜卡是被歌声吸引走的。
她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到这凄惨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孔不入。她甚至怀疑这歌声是从她脑子里传出来的。
她追寻着歌声一路走到后花园,在最边角、最隐秘的地方找到了他。
一条被锁链捆绑在池中的鲛人。
“你真吵。”佩茜卡走到池边,“我本来要睡觉了。”
鲛人向她伸出手,却因锁链的束缚而停下。他开口说了句什么,佩茜卡不受控制地向他走近了一步,等反应过来时她偏头躲过了鲛人伸来的手。
“停下,我叫你停下,不许唱歌,不许过来。”佩茜卡后退到原来的位置,嫌恶地看着鲛人。
鲛人普遍长得阴柔,再加上鲛人族是雄性养育孩子,不看身体单看脸的话是分不清雌雄的。
这条鲛人更是如此,尤其是当他露出那副黏腻恶心的表情时,就好像佩茜卡是他的孩子一般。
好像是佩茜卡后退的动作刺激到了他,他更加迫切地去尝试触碰她,身后的锁链被拽得叮铃作响。
佩茜卡脑中的歌声愈发刺耳,几乎要穿破她的耳膜。
“滚远点……”
鲛人冰冷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而在不知不觉间,她早就已经遵从内心的呼唤踏进了池水中。
鲛人在流泪,他强硬地把还在呆愣中的佩茜卡拉进怀里。她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接触到鲛人滑腻、腥臭的皮肤,瞬间清醒了不少。
佩茜卡快吐了,被一条待宰的鱼抱在怀里,简直就像被埋进了咸鱼罐里一样难受。
她的鼻子、嘴、肌肤都明确拒绝着,但为什么,她又那么想拥抱他,想替他擦干眼泪呢?
她无法理解。
鲛人还在说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眼泪留到佩茜卡的脸上,她抽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稍微收紧力道,鲛人没有反抗。
佩茜卡不明白,她的手使不上力,身子也软了下来,眼神迷茫,被蛊惑般开口,“……父亲。”
“佩茜卡!”
当看到女儿被鲛人抱着时,阿普菲斯既愤怒又害怕,他惊叫着冲过去把佩茜卡拉回来,反应过来的奴隶立刻上去拉住鲛人的锁链往后拖拽。
全身精致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他指使奴隶们把鲛人倒吊起来。
鲛人深深看了一眼重新回到阿普菲斯怀里的孩子。
“父亲。”佩茜卡回过神,精疲力竭地唤了声他,然后昏睡在他怀里。
阿普菲斯担心后怕,让奴隶看住鲛人,并把后院封锁,他抱着佩茜卡回到卧室,又让奴隶接来了热水。
佩茜卡的衣服已经全湿了,他拉开衣领处的绳结,把她湿透的里衣全部褪下,用热毛巾擦遍全身,做完这一切他才盖上被子躺下。
佩茜卡是阿普菲斯的第二个孩子,和比她大九岁的哥哥不同,她遗传了陛下的金发,这是个吉兆。
在拥有佩茜卡之前,他还指望着他的儿子玛尔殊能觉醒御器之能。
但等了十五年,他已经彻底放弃他了,玛尔殊就像每一个平庸之人一样,既没有觉醒他该觉醒的力量,亦没有其他方面的才能,更没有什么贵人愿意帮助他。
这大概是阿普菲斯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在发现儿子的无能后,他把所有宠爱全给予了女儿,并将他后半生的荣誉全部寄托给了她。
他抚摸着她的金发,自他拥有这个孩子起,他每晚都这么做。
佩茜卡半夜的时候发了点烧,但温度不高,躺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阿普菲斯整夜都没怎么睡着,一直半睡半醒,一听到动静就醒来查看。
一直被精心呵护的长发这一夜多了两根白丝,不过这点瑕疵并不影响他的美貌,第二天醒来他依旧是那个高贵的主人。
佩茜卡醒来时,他正抵着她额头量体温,贴得极近,垂下的卷发挠得她有点痒。
“还难受吗?”他问。
佩茜卡没有回答,扭过头躲掉了喷在脸上的热气,她脸色潮红,往被窝里缩了缩。
阿普菲斯把她拽出来,强迫她喝掉了一杯药。
“父亲……”佩茜卡恢复了些精力。
“嗯。”
“我想要那条鲛人。”她拽住他的睡袍,软软糯糯地请求他,“送给我。”
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没有答应,“等你病好了再说。”
“哦。”佩茜卡昏睡过去。
……
玛尔殊从秘书那里领了一袋钱就走了,这个家他真的是一秒都待不下去,这里尽是恶心的家伙,满足于小恩小惠、不思进取的奴隶,一身赘肉、不把人当人的贵族,还有他那唯利是图的父亲,以及他的妹妹佩茜卡,同样也是个小混蛋。
他也曾以为佩茜卡是这个家唯一能理解他的人,因为她也被父亲当成工具利用着。
直到佩茜卡觉醒了力量,一切都变了。好像她突然不是他妹妹了一样,她有多引人注目,他就有多不堪入目。
甚至连那个小混蛋也知道嘲笑他,带着贵族常有的、明知故问式的讽刺语气。
她不经同意地把他的奴隶变成了一把匕首,然后用他的“奴隶”指着他,天真地问他,“你连这些半人(指奴隶,因为在贵族眼中奴隶不算完整的人) 都控制不了,那也能叫皇族吗?”
“这样的你,即使走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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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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