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兄妹
Tekstong nobela
第1章你轻点new
名义兄妹
边月设想过无数种与边戎重逢的场景。
但没想到是现在这样——
他制服加身,眼神凛冽;她衣不蔽体,双手抱头。
他说:“把身份证拿出来。”
她偏过被他按住的脸,眼尾被疼意逼出一点水光,忽然很轻地叫了一声:“哥。”
边戎扣在她肩后的手,骤然收紧。
——
边月其实很喜欢被边戎掐着后颈按住,但不是现在这样。
十七岁以前,她把这种动作当作哥哥教训妹妹。十八岁那年以后,她才知道,同一只手落在同一个地方,也可以让人心跳得不像话。
边月有一把好腰,尤其被黑色背心勾勒出胸前弧度之后,显得又细又白,线条优雅的马甲线一溜滑进热裤里。
包厢劲歌热舞也挡不住这一溜艳色。
在各色黏糊视线里,她摆着腰肢晃进呼喘不断的人堆。
但下一秒,一堆特警就破门而入。
当被男人掐着肩膀和胳膊压在墙上时,边月痛得啊了一声,回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人都傻了。
眼前的男人特警制服加身,周身气质冷冽。眉骨高耸,向后锋利延伸;眼型招人,眼睫又黑又长。
偏偏眼神像掺了冰,就冲他这六亲不认的眼神,边月不怀疑他能直接掐死自己。
但他认出自己了吗?
毕竟她现在……
边戎掐住她时,摸到一手滑溜细腻。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看向她。
紫色氛围灯光流过她的眉眼,映出她眼尾的细细弧线、唇畔晕开的口红,妖艳极了。但不难看出来,撇去这些外物,依旧有很好的底子。
他眼神向下划,先是裹胸背心遮不住的精致锁骨和白腻小腰,清晰的马甲线向下延伸……极短热裤将将才遮住私密腿根,白生生的长腿无遮拦地露出来。
光看着,就足够撩热勾火了。
边戎喉头上下滚动,掌心冷不丁用劲,边月痛得啊了一声,“你轻点……哥哥。”
像极了顽劣的野猫从心头挠过,力道不大,却痒得很。
这个称呼她六年没叫过。
小时候她跟在他身后,一天能叫几十遍;十八岁那晚被他从怀里推开以后,她便连名带姓地叫他。
如今当着满屋警察重新叫出口,不像认亲,倒像故意把一把旧钥匙插回早已换过锁的门里。
边戎眼底终于有了极细微的变化。
“闭嘴。”他说。
边月最怕疼了,这一掐下来,眼角都沾了水花,她扭头瞪着他,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
但有人比她更快,“边队,我这边可以了。”
几乎是同时,边戎松开了她。
墙角,边月蹲回人堆里,揉着被掐痛的肩,心里把他骂了个十来遍。
公报私仇,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但今天的突检显然很不对劲。
不仅是特警突击,而且所有人都要回局里尿检录口供。
下了楼,在红灯闪烁的警车前,已经排起长长一支队伍。人均穿着热辣、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而边月即使跟在人堆最后,也十分打眼。
浓妆遮住面貌,但身材做不得假,瘦的地方白到发光、鼓的地方精巧包裹,走动时无意识微微摆动腰臀,教人挪不开视线。
她悄摸从背心暗扣里抽出一张卡片,视线在神情肃杀的一堆特警身上转悠,想找个机会说清楚。
可她刚抬腿迈了一步,就被一只大掌按住了肩膀往前推,“少东张西望。”
边月差点趔趄,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挺括肩颈之上,果然是边戎那张冷冽的脸。
她皱眉,靠近他轻声说:“我不是……”
“是不是,回局里说。”
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就被边戎塞上了车。
车门砰一声关上时,力度大到掀起她的发丝。
边月深吸一口气。
好个边戎。
怎么不直接砸死她算了。
肩头被二次创伤,隐隐作痛,她低头去看,果然已经一片淤青了。她在心里又把边戎从头骂了一遍。
酒吧离公安局有段距离,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统一做完尿检后,大家一起被关在拘留室。
边月是圈子里新来的,没相熟的人,只孤零零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绕着头发,眼睛不安分地朝外头看。
盘算着今天这一出大阵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正要收回视线,结果偏看见边戎。
他此时脱了外套,长腿松弛地靠在桌边,制服衬衣袖口随意卷起,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手里转着一支笔。
三分的漫不经心里,藏着十分的凛冽冷气。
旁边人不知汇报了句什么,他眉头拧紧,那人赶紧收声。边戎不耐地扔了手里的笔,转身要去接水。
要死不死,碰到了边月偷窥的视线。
四目相接,边月只觉得后背攀起冷意。嘶,凉飕飕地。她赶紧别过脸,错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尿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边戎向来不看这些细节,今天偏绕道过来。
警员意外看了他一眼,放松的背微微挺直,心想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极高,连这位爷都来巡视这些工作了。
但好在,男人只是拎起清单,随意扫了两眼就走了。
——
拘留室里,等到边戎走没影了,边月这才挪到门边,手穿过栏杆挡板,对着其中的女警招招手:“您好,我想上厕所。”
女警解了锁,接她出去。
眼看有人能走出拘留室,房间里此起彼伏各种流里流气的调调:“警官姐姐,我也想上厕所~”
伴着重重几声敲击和训斥,声音又都静了下去。
厕所需要穿过室外的走廊,周围没人,正好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边月琢磨着说辞,停下了脚步,“警官,其实我……”
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打断了边月要说的话,两人一起朝声源看过去。
远处花坛有人走来,指尖有一点火星。
地板上,人影被拉得很长。
这样看过去,男人隐没在阴影里,显得他肩宽腿长。
他走到廊下,脸庞被灯影勾勒出硬挺的轮廓,手里是掐灭的烟蒂,随手投进垃圾桶。
而另一只手,则拎着个看不清的小袋子。
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他。
女警朝他点头,“队长。”
边月指尖一颤,居然渗出点薄汗。
她在心里骂道:阴魂不散。
边戎眉头紧拧,看得出心情很差。
他目光从边月身上扫过——白腻腻的腰肢,将将扣在胸脯下缘的背心和细细两根肩带,显出胸前鼓鼓的弧度。他视线顿了两秒,薄唇抿成一线。
最终对女警说:“我来吧。”
女警哎了一声,点点头就走开了。
女警走后,边月的脸迅速垮了下去,懒懒靠在柱子上,眼神都不给他一个。细腿在原地画圈儿,极其吊儿郎当。
边戎居高临下看着她,“站直了。”
啧,硬邦邦的声音,训谁呢?
边月懒懒掀起眼皮,“特警管这么宽?”
静了两秒,接着距离忽然拉近,边月整个人被他扯了出去,一股烟草混着雪松的气味从他的方向飘来。
很快,一包又冷又软的东西被按在了肩头。
男人的语气极差:“有手就自己按着。”
边月的右手被抓着放在了左肩。
她看过去,居然是一包冰袋。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淤青还不是他按的?
边戎双手插回兜里,低头瞧她这副一身反骨的样子,一股无名的燥火在心头乱窜。
当年多金尊玉贵护着的小东西,结果六年没见,变成一根咬不烂的犟骨头。
最后,竟然是他亲自把她抓进局子里。
光是想到这,边戎的烟瘾就犯了。
他下意识去摸烟,可刚捏住一根,再看一眼边月,啪一声又合拢烟盒。这种想抽又抽不了的滋味他很少有,眼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边月掀起眼尾懒散瞧了他一眼。
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想抽就抽。
见边戎没反应,她反手一勾,从他口袋里翻出一整包,接着顺势低着头凑在他腰侧。
热热的呼吸喷在他身边半寸不到的位置,她斜斜扬起头来,用妖里妖气的眼撩他一下又一下。
“有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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