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生花

Text novel

第1章前传:长门与企业采访记录

烬火生花

海军特殊舰灵·长门号&企业号 采访记录

白宫最高机密·非公开档案

严禁摄影·仅书面留存

时间:1950年10月中旬

地点:圣地亚哥

主要人员:

特派记者卡特莱特(以下简称卡)

前日本帝国联合舰队旗舰舰灵·长门(以下简称长)

前美利坚合众国CV-6舰灵·企业,现圣地亚哥海军基地军事教官(以下简称企)

随行人员:

尼米兹上将钦定随行海军士兵两名 上士菲利克斯,上士乔治

负责整理与笔录的助手一名

我们到达圣地亚哥海军基地前,一路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颤抖。

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舰灵了,日本舰队的象征,人形战列舰,创下过一人重创一支舰队记录的长门号。

这样特殊的身份终于能接受我的采访,正式记录在档案里,即使仅有总统有权观看,身为记者也此生无憾了。

在到达海军基地后我们向尼米兹上将说明来意,并提交了总统签发的授权文件后。尼米兹上将对我们做了简单问询。

与海军上将切斯特·威廉·尼米兹会面

“尼:二位记者,你们采访长门,有何目的?我记得我已经跟白宫提过了,长门已经解除武装,不具备任何威胁和战斗能力,更没有研究的价值和必要。

卡:上将先生,请不必如此戒备。

本次采访是总统先生亲自授权的,绝对不会对外公开,属于最高机密文件。

我们二人来此也仅为采访,没有其他目的。

尼:(沉默了一会儿,查看授权书)我记得我跟白宫提过,长门不接受采访。

卡:上将先生,我们保证把采访时间控制在一小时以内,绝对不会打扰长门小姐的生活的。

尼:(交代副官几句)我们先约法三章

1.绝对禁止骚扰,惊吓,敌视长门。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联合舰队旗舰了,只是普通的少女,仅此而已。

2.我会派我的安保人员与你同行,最好不要尝试做采访以外出格的事。

3.禁止拍摄,录音,只允许书面记录,采访后的书面记录必须由我过目,许可后才能提交。违反任何一条,总统本人来了也不行。

尼米兹上将态度强硬,分毫不让,这使我们震惊,又使我们好奇。

究竟是什么使得这位曾经的美国海军司令这样保护昔日的敌方旗舰?

在我们对行程愈发期待时,两位海军大兵走进了指挥室,向尼米兹上将报道。

尼:乔治、菲利克斯,你们带这两位记者去找企业,他们想采访长门,那就先带他们去找企业。

如果企业不同意,直接让他们走,不用再来见我。

乔·菲:是!”

意料之外的行程使惊喜又多了一分。

根据官方书面记录,在中途岛海战后,受到伏击被重创的企业号航母被送入秘密船坞进行深度大修,从此再无后续出击记录。

但前线又屡屡出现关于企业号的战报。

形成了一种“企业在前线,又不在前线”的氛围,“灰色幽灵”的名号也开始在海军之中流传,高层一直保持着这种模糊态度,从未官方承认过企业号变为舰灵,只低调宣传企业号的战绩。

直到战后,一直在大修的企业号未留下任何痕迹彻底消失,官方发言是:损毁严重,秘密解体,光荣退役,仍然拒绝承认企业号变成舰灵的事实。

但今天,我们就要用我们的双眼,近距离记录下这位“灰色幽灵”,活着的,真实存在的海上传奇了。

初见企业·半公开的传说

下一站是当地的海军家属超市,我们原以为会在正式场合见到企业号,令人稍感意外。

第一眼见到时,她那格外显眼的白色长发,特殊的军官制服,短裙,让我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她。

眉骨清晰,容貌秀丽,眼中带着几分柔和,却又不失军人的英武倜傥,光是站在那里就使人感到沉稳与安定。

战时那“灰色幽灵”的气质已经慢慢消失,和平的生活赋予了她更多的温和与安定。

远远看去,真的以为只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军装女孩。

然而她衣服上那有些磨损的CV-6舷号告诉我们,这就是我们的企业号,一个活生生的,由钢铁巨舰变成人类的,真实存在的舰灵,立下无数功勋,带领美国走向胜利的英雄。

只是现在,我们该称呼她“企业小姐”才更贴切。

然而,在说明来意后,企业小姐的眼神马上锐利起来,满是戒备地打量我们,那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正是从地狱般的太平洋战场存活下来的证明。

我们被盯得浑身发紧,小心翼翼提交了总统的授权文件,又说明与尼米兹上将的约法三章后,企业小姐的态度才稍微软化了些,勉强同意接受采访,示意我们去车上等她。

稍后,我们又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

企业小姐在超市里平平常常地采购日式食材与美式口粮,偶尔有路过的市民和她打招呼,她也会回以微笑。

据当地居民所说,她已经完全融入了小镇的生活,没有一点军官或功勋舰的架子。

虽然官方不承认,但大家都清楚她是战舰变为人形的舰灵,也是美国海军的功勋传奇,而现在的企业小姐只是一位普普通通,友善礼貌的女孩而已。

又有什么不接纳她的理由呢?

没有人歧视或恐惧他,也没有人会过分敬畏仰视她。

见面稍微打个招呼,寒暄两句,在购物时给一点小小的优惠,企业小姐也回以柔和的微笑,这就是在和平年代生活的企业小姐,一位被镇民们爱戴着的美丽女孩。

在车上等候时,与我们同行的两位大兵又对我们进行了许多盘问,我们再次表明总统特派记者身份,又做出许多承诺后,对方的态度才软化下来。

之后我们试探性地追问,竟意外得知了一段太平洋战场上的旧日往事。

海军上士菲利克斯的口述

菲:那是1942年11月14日,我当时还是下士,在南达科他号上担任副炮手。

先前的珍珠港事件和中途岛战役中,活下来的水兵都在谣传:“日军内部有人形战列舰”,“不翼而飞的长门号变成人了”这种离谱的传闻,我们这边的企业小姐变为舰灵的事还没公开,只当是幸存后的应激幻觉,谁也没有真正在意。

直到某天晚上,船上的配电盘发生故障,全舰发生短暂的停电,刚启动应急电源时,我们又被日军的雾岛号偷袭命中,正在甲板上手忙脚乱地灭火时,长门号,那艘在日本船坞中突然消失的旗舰,它的雷达信号清楚地出现在屏幕上。

长官指挥我们对着方向目视搜索,却什么也没有。

我们还以为是雷达故障或夜间海雾遮蔽视野,但我那时确实看到了……

一个影子,在海雾中快速移动的小小影子。

我还在好奇那是什么时,它开火了。

是战列舰的炮响,410毫米舰炮打中了左舷,爆炸的气浪把我直接掀翻在地上。

长官们高喊着“长门号,是长门号突袭!炮手快去应战!”把我拉起来,消失的长门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不及多想,赶到炮位开始还击。

但这根本是不现实的,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那个鬼魅般的影子。

她一边操纵长门号的主炮对我们倾泻火力,一边在海上全速机动,做出战舰绝对无法完成的闪避动作。

急停,直角转弯,瞬时加速,你能想象这是一艘战列舰的灵活性吗?

我试着对她开了几炮,全空,顿时傻了眼。

战列舰的火力,鱼雷艇的机动,人形的轮廓,想要命中这种目标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传闻中的日本人形战列舰,她,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马上就要把我们撕成碎片了。

又一发炮弹在我附近爆炸,炮台替我挡住了破片,我受到冲击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南达科他号已经严重损毁倾斜,即将沉没。

我拼尽全力跳下海,抓住了救生艇,勉强捡回一条命。

看着南达科他号缓缓沉没,我的内心只有恐惧与绝望。

日本人真的有人形战列舰,几乎无法命中,她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就在这时,有人高呼:“是那个!是那个怪物来了!我们完蛋了!”

整条救生艇陷入恐慌,我则彻底绝望,只是呆望着远处那个身影踩着浪花越来越近。

她的身边是长门号的战列舰巨炮,她的脚下是我们无法理解的机动舰装,她的身后是断成两半的南达科他号,她的头顶是呼啸而来的日机。

人们喊着魔鬼,撒旦,死定了之类的话跳海逃生,我做不出任何反应,完全被恐惧压倒,看着那小小的,地狱般的身影慢慢接近。

但她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停在我们近前,背过身去张开手呼叫着什么。

朝我们飞来的日机没有开火,调头飞走了。

是那个月光下的小身影驱散了即将扫射的日机,救了我们,明明我们是敌人,她还亲手击沉了南达科他号,为什么要救我们?

在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出声时,她动了。

乔:hey,man,又在讲长门小姐的故事了?

菲:oh,闭嘴老乔,让我讲完好吗——

月光下,那位小姐朝我们一船被吓傻的水兵轻轻一瞥,我对长门小姐的所有印象都定格在那一瞬:

乌黑靓丽的秀发,眉间洋溢着坚毅沉静的风采。

一双狐耳微微下垂,眼里尽是对生命的悲悯与怜惜。

十几岁的少女身高,却操纵着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的战舰主炮。

身上的海军军服华丽而内敛,还沾着炮击的硝烟痕迹。

战火中的长门小姐是那样孤傲艳丽……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身影。

“没事了,别怕。”

她说着,慢慢靠近了在水里扑腾的水兵。

大家都吓坏了,以为她要动手了。

只有我明白,这孩子替我们拦住了日机的空袭,绝对不是想攻击我们。

长门小姐就那样一个个靠近吓坏了的水手们,小心翼翼将他们拉回救生艇边,或是就近找来海上的残骸,让落水者能抓住支撑;或是用舰装掀起海浪,送那些漂浮的水手尽快靠岸。

大家就这样默默望着长门小姐救人,一个,又一个。

有人轻声说谢谢,有的人泣不成声,她用她那小小的臂膀救起了每一个幸存的生命。

远方的日机还在盘旋,但不敢再靠近我们。

直到最后一个人爬上救生艇,她才再次用舰装掀起波澜,送我们的小艇上岸,随后朝我们微微点头离去了。

那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坏人啊。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坚信着。

她只是被战舰的宿命裹挟,不得不加入战争而已。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军国的狂热,没有愤怒或仇恨,只有对落难生命的怜悯与慈悲。

她不是怪物,也不是兵器,而是活生生的,有思想的,有感情的人啊……我欠长门小姐一条命,所以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乔:有企业小姐还用得着你吗?

(档案显示,菲利克斯上士可能患有轻度的战场创伤应激障碍,部分叙述真实性有待考量)

长门号明明是敌对人员,却会援助落难的美军水兵,这和我们在太平洋战场老兵之间打探的传闻一致。

所有有目击者的战斗中,长门号从未做出瞄准非军事目标,攻击救生艇或落水者等行为,还会拦下日机扫射美国水兵。

和那些疯狂的日本海军完全不同,也许长门号真的和狂热的日本海军不同,身处战争漩涡的中心,也有自己所坚守的底线,坚守着那份善良的本心。

等到企业小姐采购完上车后,我们驱车来到了海军基地不远处一栋独立的日式宅邸。

装修很简约,房子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是在日本非常寻常的二层小楼。

旁边栽种着一棵樱花树,树下是一个小小的衣冠冢,以及一个简单的手刻墓碑:

“海军大将·山本之墓”

在美国的土地上立着日本舰队最高长官的墓碑,这使我们大跌眼镜。企业小姐并未关注这些,径直上前敲了门。

“我回来了。”

少顷,门开了,长门小姐见到我们很有礼貌地朝我们鞠了一躬,邀请我们进门。

她的身形娇小,面相柔和,头上竖着一对类似狐狸的毛绒绒兽耳,身上穿着简约的日常便服。

以人类的年龄来判断,正是二八佳人,青春正好的时候。

战后在美国生活五年的长门小姐已经掌握简单的英语,企业小姐坐在她身边负责翻译复杂的战术用语。

在温馨的和风小屋内,我们对长门小姐的的采访正式开始了。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一·舰灵缘起

(以下内容中长门使用英语交流,因此不存在自称口癖)

“卡:长门小姐,请问您苏醒,或者说化形,从战舰变成人类,是在何时呢?

长:唔……大概是1941年10月上旬,Z作战前夕。

身为战舰的我感受到了召唤,日本帝国需要我,联合舰队需要我,抱着这样强烈的执念,我在某个晚上苏醒,变为了你们所说的舰灵,也就是获得了人类的身体。

凌晨时分的港口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我就独自出港散散步,适应下新的身体。

漫无目的地游荡到天亮,我听到港口方向警报大作,乱哄哄的,我才意识到大家可能是在找我,赶快开回码头了。

当时的场面好有趣呢,山本大将和一帮参谋,副官,维护工人,水兵叔叔们一看到我全都愣住了,我努力控制速度想要靠岸,但驾驶舰装的我还不熟练,撞到码头上差点沉掉了……

企:日本联合舰队旗舰撞上码头自沉,这种事可不能说出去呢(笑)。

长:才没有自沉啦!

只是舰装撞到码头上失效,掉进水里了。

大家都吓坏了,赶快把我捞了上来。

随后山本大将带我回房间休息,给了我换洗衣服,毛巾和热茶,因为头发太长,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弄干净……

卡:山本大将是指,日本帝国海军司令,山本五十六吗?

长:是的,在联合舰队期间,主要就是山本大将照看我的。

一开始他并不相信,反复问我:“真的是长门号吗?” “小姑娘可不要乱说笑!”之类的,我当时也被问烦了,直接在屋子里召唤出舰装,结果把床都压塌了,地板被我砸出一个大坑,把山本大将吓了一跳。

卡:请问,您召唤舰装的原理是?

企:(干咳)无可奉告,请不要试图打探这方面消息,我们没有配合任何人研究的义务。

卡:抱歉,是我失礼了。之后,您的第一次作战就是珍珠港袭击吗?

长:是的,作战会议上,山本大将安排我在外围炮击港内设施,掩护战机,因为港内有水雷,不轻易靠近港内海域。

不随便接近敌方舰船,人员,保持隐秘,每一条要求人家都好好记下来了,只是会议上周围的大叔都不敢看我,视线故意躲开我,有点奇怪?

企:(冷笑)你能想象日本海军高层跟一艘战列舰一起开作战会议的场面吗?而且她还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你旁边认真记笔记。

长:哎呀,才不可爱呢……在Z作战开始后,我按照部署远程炮击港内设施,压制防空,掩护空军。

我们只受了微小的损失就赢下了战斗,也是通过这一次,联合舰队的大家,山本大将都看到了我的实力,终于认可我了,山本大将还摸了摸我的头呐,嘿嘿……

卡:原来如此,所以珍珠港袭击中发现长门号炮击痕迹是真的,停泊在日本港口的长门号信号突然消失,也是真的……这之后呢,您在日本海军内部是怎样生活和训练的?

长:那个,山本大将带我回到柱岛锚地,把我安排在附近一处隐蔽又漂亮的无人岛上,安排了几个心腹照料我,不许别的水兵接近我,还对我说“你只要放松呆在这里就好,有什么要求和我提”。

至于训练什么的,完全没参加过,每天就是在海边捡捡贝壳,看风景,偶尔温习一下作战笔记,练习一下舰装操作,想想下次战斗怎样能做得更好。

然后回小屋休息,山本大将每天会来一次,问问我有什么需求,陪我聊天,给我带一点好吃的点心什么的,就这些。

卡:好温馨的日常呢,完全不像照料一艘战舰,更像是……在养女儿?”

长门小姐有些害羞地歪头微笑,那双狐耳微微垂下,无言地肯定了这件事。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二·中途岛海战

“卡:您的第二次出击就是中途岛海战吗?美国海军在这次战斗中有大量关于“人形战列舰”的目击报告,一度在军中引起恐慌。

长:是的,中途岛大捷那次战斗异常艰难呢。

四艘主力航母摆开阵势,我在山本大将所处的重巡旗舰上待机。

一波又一波的战机出动,在得到命令后,我从山本大将的旗舰上跳下海,朝指定海域突击。

刚发现美军航母,黑压压的美军机群就扑面而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利用机动力单骑突入战场,开始攻击正在放飞战机的企业姐。

卡:(惊)长门小姐和企业小姐,第一次在战场上正面遭遇了吗?

企:不,那时的我还不是舰灵,没有自我意识,所以我完全不记得那时的事。我唯一知道就是长门当时打我真的非常狠,差点把我打烂了。

长门小姐嘴角往下撇了撇,鼻尖微红,轻轻拽了下企业小姐的衣服,小声嘟囔着什么,企业只是朝她回以微笑。

卡:原来如此,中途岛海战长门小姐也参加了,作为奇兵发起了突袭……所以海战中,美方三艘航母,大黄蜂号和约克城号沉没,企业号受重创,并不是官方所说的遭到伏击,而是长门小姐奋战的战果吗?

长:我想应该是吧。

我的突击重创了约克城号和大黄蜂号,后来的日本战机用航弹继续攻击,我亲眼看到约克城号断成两截开始下沉,这时候美机开始对我发起集中攻击,我受到中破损伤,一只脚被弹片划伤,差点断掉。

山本大将几乎是吼着命令我撤退,我拼命突围,逃出了美军战机的包围圈,在被接回旗舰上的时候力竭昏倒了。

当我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看到我醒过来,舰队的大家终于松了口气,轻声念叨着我的名字,为我换药疗伤。

山本大将整日守在我的床前寸步不离,我在床上动不了,只能看看风景,闭目养神,闷了就和山本大将聊天,偶尔想出去透透气,大将也会用轮椅带我去附近转转。

当我知道联合舰队的四艘主力航母为了营救我,一艘战沉两艘大破时,我哭着和山本大将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努力点的话……”山本大将却为我擦干了眼泪,笑着对我说:

“不必自责,长门,你已经尽全力了,联合舰队的大家都非常感谢你,辛苦了。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战果,下次不许再单兵突入,深陷险境了。”

卡:虽然赢下了战斗,但是视为女儿养育的长门号受伤昏迷,即使是日本海军最高长官也会心急如焚啊。

长:是呢,山本大将很关心我,又安排了更多人专门照顾我,这之后的养伤期间,山本大将经常陪我聊天说话,生怕我一个人寂寞。还有专门的厨师为我做好吃的饭菜和点心。对我的管制也放松了些,偶尔允许我在港区附近稍微转转,有时路过柱岛锚地,海军的大家远远看到我,都会朝我行礼,挥手致意。大家都说我是“帝国海军的希望”,“皇国的秘密武器”之类的,我很感谢大家对我这么好,但我心中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感觉。身为舰船,为海军效力是我的职责,只是每次出击时,为了得到山本大将的认可,我会更努力地战斗……(低头)是的,我所有战斗的意义,都是为了山本大将。”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三·企业号的执念

“卡:中途岛海战后显示,遭到重创的企业号本该在珍珠港船坞里接受大修,却出现了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传闻?

企:嗯,我就是在中途岛那时,感受到了长门强烈的执念。

她不是为了战争而生,但她已经被战争的车轮裹挟,无法停下。

放任她继续,只会走向悲惨的结局。

中途岛海战的结果本不应如此,必须有人救救那孩子,修复她带来的扰动……抱着这样的执念,我也得到了力量,在某个晚上化形成为舰灵了。

卡:不过,当时您的舰体受了很重的伤吧?

企:是的,舰船受到的损伤忠实反映到人类的肉身上了。一只手骨折,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我拖着身子艰难走到医务室时,把大家都吓到了。

乔:关于初见企业小姐这件事,当晚我就在场。

卡:真的吗!请详细说说当时的场面。

企:(扶额)唉,老乔,可以不说吗……

乔:不,一定要说。

那时我是企业号的甲板班组,在中途岛海战中幸存。

因为船只接受大修,我当时就在船坞附近的值班室休息,看到远处那个蹒跚而来的身影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伤了,残了,腰杆子永远是直的,衣上染血,脸上带泥,咬牙挺着,一滴泪没流。

白发染着焦痕,手上滴下鲜血,那是中途岛的伤痕,是她英勇的证明。

脸上没什么表情,骨子里透着刚强,拼着最后一口气,半分也不肯示弱。

我当时并不知道什么人形战列舰的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姑娘和我们企业号的气场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她就是挺着重伤,没退、没沉、没掉队,拼了命把我们从中途岛捞回来的企业号!

我立刻拉响警报,第一时间背上企业小姐冲到医务室,基地里陷入短暂的混乱,还以为发生了敌袭。

可看到身受重伤的企业小姐,大家都意识到了什么,心照不宣让开道路,将她送到急救室抢救。

医护兵们人来人往,急救室门前堆满了人,大家都怕企业小姐有什么闪失。

直到尼米兹上将赶来,严令我们必须保守秘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才不得不离开了。

企: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断了一只手……当时我在医务室接受治疗,上将和副官赶来时他们见到我都懵了。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报道,却被勒令躺着养伤,禁止乱动。

随后急救室里的人就多了三倍,医务室里每个医生护士都很紧张,莱顿中校和参谋们在门口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我的状况。

我只能绷着脸看大家为我忙来忙去,明明我只是断了一只手而已……

卡:尼米兹上将也一眼认出来您就是企业号了吗?

企:大概吧,可能是看到我衣服上的舷号了,也可能真的一眼就能认出我……

乔:无论企业小姐变成什么样,都是那副傲立清冷的风骨,尼米兹上将一定是一眼看出来了,这就是我们的老企业啊。

企:我才12岁(服役年数)!什么叫老企业!

企业小姐刚想发火,被长门小姐轻轻拉住,勉强坐下了。

企:(叹气)后来,我被转移到远离珍珠港的岛上疗养,老乔和其他几个水兵照顾我。因为见到我的时候老乔拉了警报,港口里很多人都目击到我了,上将瞒不住我的存在,只能给我安了个军官头衔,让我低调行事。我也并不想出去乱走,就安心在小岛上休息疗伤。水兵们不会主动靠近这里,偶尔会有漂流瓶从港口方向飘过来,都是大家写满了对我感谢的话。我的手伤着写不了回信,只能在心里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官方不承认我的存在,只说企业号转移到了秘密港口进行深度大修。但上将和港口的大家都知道,都很照顾我,爱护我,把我当战友看待。那时我才理解了,长门为什么会为了日本海军而战,为什么会那样拼命。不是因为舰船的宿命,而是想要被认可,爱戴,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得到山本先生的关注,这样简单的感情,就是她的全部了。我也深切体会到,能成为舰灵是一件幸福的事……”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四·瓜岛伏击战

“卡:后续有民间记载的,长门小姐和企业小姐首次对决是在瓜岛海战吧?

企:嗯,1942年11月中旬,南达科他号遭遇长门夜袭沉没,指挥部大为震动。

那时我的伤已经痊愈,上将希望我协助执行“对位者计划”,在远海埋伏,以牵制或重伤长门为目标战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毫不犹豫接受了计划,因为我就是为了阻止长门而生的。

卡:长门小姐开战前对企业小姐一无所知吗?

长:嗯,那时的我在山本大将的悉心照料下痊愈,满脑子都想着再战一场,把胜利带给联合舰队的大家,我对企业姐的事还完全不知道。

瓜岛海战中我被安排在舰队前锋位置,负责维持阵型,全力防空。

起初飞机较少还能撑得住,后来敌机越来越多,阵型就开始乱了,我的防空炮被打坏两门,有点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企业姐操纵的飞机从我头顶掠过,我只是感觉那些敌机不太一样,有些飘忽很难命中,没想到是直冲我来的。

一枚航弹精准命中我身后舰装和身体的链接处,舰装受了强烈冲击,差点让我直接失去战斗力。

这个弱点我从没暴露过,只有同为舰灵的同类才有可能知道这里。

我顿时慌了,拼命搜索远处的海域,发现了蹲伏在那里冷眼望着我的企业姐,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战场上见面的情景。

企:真把你炸得解除舰装了,我怕杀红眼的飞行员直接对你下死手。

长:唉,当时的我有点乱了方寸,脱离阵型朝企业姐直冲过去。

我心里想着,同为舰灵的企业姐是联合舰队最大的威胁,我一定要消灭企业姐,要为联合舰队,为山本大将带来胜利,我操纵主炮瞄准企业姐时,确实是动了杀心。

可企业姐有备而来,根本没给我机会。

我刚冲到射程内,铺天盖地的战机,轰鸣的舰炮全朝我打了过来,我中了埋伏,深陷包围。

机炮子弹噼啪打在我的舰装上,炮击掀起的海浪离我越来越近,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卡:请等下,美军最初的作战计划不是以牵制,重伤长门小姐为主吗?

企:毕竟,当时海军空军的大家都被人形战列舰折磨得不轻,憋着一口气。

我明明告诉他们长门也是人,是个无辜的孩子,当时的场面确实有些失控吧。

长:归根结底是我的错,是我给美军的大家带来的仇恨……在围攻中我拼命用舰装保护自己,舰装连续中弹中破,即将失效落水时,两艘日军驱逐舰开足马力冲了过来,用船身为我挡住炮火空袭,让我捡回一条命,但他们却永远地留在那里,都是因为我轻敌冒进,让自己深陷险境,害了他们……

企:这不怪你,身为舰船,直面战争就是我们的宿命。比起自责,那两艘驱逐舰的船员一定希望你带着他们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长:嗯………………

卡:首战之后呢?长门小姐这边受了什么伤吗?

长:企业姐瞄准我的舰装集中攻击,主要受损都集中在舰装上,我被几发机炮命中身体,幸运地没有伤到内脏。

然而为了掩护我撤退,联合舰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看到山本大将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我低着头一声不敢出。

这次一定会挨骂吧?

山本大将会对我很失望吧?

大家为了救我,付出了太多牺牲,我越想心里越内疚,不敢抬头看的时候,突然被山本大将一把抱住了。

“长门,你能平安归来,比整个联合舰队的胜利都重要。”

(现场短暂的沉默)

卡:山本五十六……已经完全把长门当成自己的女儿了。

长:我想,一定是的……山本大将的怀抱很温暖,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一直哭到没力气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山本大将在我昏睡期间寸步不离,默默守在我身边不离开半步。

直到我醒来,看到他完全没睡的疲惫样子,拉着大将的手求他去休息,他才终于肯离开了。

在那之后,对我的管控进一步放松了,养伤期间,偶尔我会开进柱岛锚地里到处看看,大家训练的样子,休息的样子。

海军的大家也都熟识我了,不再叫我什么秘密武器,而是称呼我“长门大人”,送了我好多小礼物和美味的点心。

没有一个人责怪我打了败仗,除了偶尔会在港口出现的,凶巴巴的陆军大叔。

他们叫得又凶又吵,经常和山本大将作对。

有陆军来港口时候,大家都会赶紧让我逃走,叮嘱我不能靠近他们。

卡:日本陆军一直不知道长门小姐的存在吗?

企:我想是山本先生一直强压着消息不让陆军知道。只是随着长门出击,目击报告越来越多,陆军才终于得到了长门的情报。日本陆军海军积怨已久,长门是他们构陷山本极好的材料,除此以外,他们还想要控制长门抓去研究,甚至想解剖,量产……那帮渣滓……”

两位大兵低声爆了粗口,长门小姐垂下头沉默了。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五·“灰色幽灵”

“卡:瓜岛伏击战后,企业号明明在船坞接受大修,前线战报却频频出现“企业号重创敌舰” “企业号牵制敌机,掩护友军撤退”之类的消息,以至于有了“灰色幽灵”的称号,请问是真的吗?

企:关于“灰色幽灵”的事是上将为了震慑日军做的宣传攻势,想要营造一种“企业号在前线,又不在前线”的状态,那时真的让情报部的莱顿中校头疼了一阵子,我每次出击回来他都跟我抱怨:“你看看,前线说企业号大破敌军,又不许我按真的战况汇报,战报我得花好几天才能圆回来,报告交上去了,五角大楼又问我:船呢?不知道。后方总催我问大修的物料时间都对不上,船坞也不让进,里面都是上将安排的假施工队伍,叮叮当当的制造噪音。维修工人进不去,也来问我:船呢?不知道。基地里的企业号老兵编制不变,照常训练,他们是最难糊弄的,每天都来问我:船呢?不知道。这工作真是没法干了,三方都找我要船,我总不能跟国会汇报我们的企业号变成人了,刚打完日本人回来,现在就在基地里训练吧!”

卡:哦?企业小姐那时已经回归正常战斗序列了吗?

企:因为一个人在岛上待着太无聊了,我就向上将申请回基地接受正常训练,上将拗不过我同意了我的请求。

明面上给了我一个假名和军官头衔,但是基地的大家都直接叫我企业小姐,已经默认了我就是企业号,对我非常热情,嗯,也有点热情过头了……

打饭时我的饭菜总是多出一份,经常有人来请我喝咖啡,吃三明治,时不时有人来管我要签名,送我的礼物都堆成小山了,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并不习惯这种热闹,那几天真的有点烦,一个人坐在港口看海。

直到上将来和我谈话,开导我:

“觉得心烦了?”

“稍微有点。”

“没关系,想安静的时候就来这,我会给你留出一片空间独处的,但是,企业。”

“嗯?”

“他们不是想要干扰你的生活,他们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是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不光是一艘舰船,不光是美国海军的英雄,也是大家生死与共的战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大家这样珍视我,我也要,为了保护大家而战斗。

(呼气)“海上传奇企业号”不再是一个头衔,而是代表着信任与责任。

卡:名副其实的海上传奇呢,我记得当时在美国国内,关于“灰色幽灵”的传闻也相当多。

【笔录助手插话:是的,企业小姐形象的钥匙扣我现在还留着呢!】

助手兴奋地展示了企业小姐钥匙扣,企业小姐无奈地笑笑。

企:国内的宣传攻势可能有点太猛了,关于我的传闻,故事越来越多,从中国战场到北非战场,听说连苏德前线都在讨论我和长门的事。

还有人要找我拍电影,要签名,都被上将压住了。

我也总能感觉到视线,出海时总有其他国家的间谍远远地观察我。

有段时间海军中甚至出现了我的海报,把我完全画成了美国超级英雄形象。

“我只是一艘航母……”我无奈地跟上将说。上将也无可奈何,只能暗示报社“别搞那么玄”。

卡:真是令人感慨的往事……在那之后,您和长门小姐还交手过吗?

企:嗯,长门伤好之后我们又在前线有限交火过几次,互相不分胜负。我们都清楚对方不是为了战斗而生,是为了终结战争而来。但美国海军和日本海军总要分个胜负,在一些常规战斗后,我们的最后一次交锋,就是太平洋战场的莱特湾决战了。”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六·莱特湾决战

“卡:终于到了1944年10月的莱特湾决战呢,鄙人有幸在远处记录过这次战斗,不过因为美国海军拉出封锁线的缘故,没能更进一步直面二位交锋的场面。

企:喔,我听说莱特湾外围当时很热闹,是吗?

卡:何止热闹,当时美日双方拥有人形战舰的消息早已在世界范围传开,各国情报部门正在尽全力搜索你们二人的情报。

我和助手当时所在的瑞典商船当时挤满了人,根据我们的观察,船上一多半的乘客和船员都是间谍假扮的。

德国阿勃维尔,英国MI6,美国ONI,日本陆军参谋部,海军军令部都派出了情报人员,船上甚至还有法国和中国面孔,可能是自由法国DGSS和国民政府军统局的人。

还有意大利人,他们的伪装虽然蹩脚,但做的意面味道是一流的。

间谍们在船上互相敌视,互相使绊子,碍于中立商船的立场,谁也不敢动手,都准备全力收集情报。

只是,好像没看到苏联人呢?

企:苏联人从海底来的,我们接到情报,战场外围出现大量苏联潜艇时候吓了一跳,认真讨论了一下要不要取消作战。

不过他们没有进一步行动,应该也是来收集情报的。

卡:莱特湾彻底变成世界瞩目的情报中心了。那,当时二位是怎样部署的?

企:战斗开始前,在我的解释下,上将已经完全理解了敌对的长门号,也明白了她并不是为战争而生,是被日本军国的疯狂裹挟的无辜者。

他命令以我为核心展开作战,所有舰队在外围排成防护阵型,抵挡任何攻击我的火力,我则在中间清出的决战场地和长门公平对决,这次不会再有埋伏和偷袭,放开手和敌方舰灵堂堂正正地决战,这就是我们的计划了。

卡:长门小姐这边呢?

长:战斗前夕,山本大将告诉我,舰队的大家都会化为盾牌,死死护住我,绝不让任何流弹干扰我和企业姐的战斗。

同时大将也对我下了一道死命令:

“长门,这次战斗你可以打不过,可以认输,没人会强迫你,责怪你,联合舰队会在外围掩护你,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你和企业的战斗。大家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来,好吗……”

我郑重地山本大将做了保证,他又跟我呆了许久,我能感觉到,外表沉稳的山本大将第一次表现出了恐惧,不是为了胜负,而是担心我的安全。

我再一次握着大将的手说:

“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战斗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国去看樱花吧。”大将才终于放心,抱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卡:简直像是骑士决斗一般,真令人激动。请问战斗的具体过程是怎样的?

长:和预想的那样,外围的日军和美军开始交火,我和企业在空旷的决斗场中间相遇。

这次我们近距离碰面了,我能感受到企业姐强烈的意志,我们的战斗不为生死,不为胜负,只为——不负同袍,不负舰名。

我和企业姐互相握手,相视一笑,然后各自退后,展开全部武装,开始最终对决。

企:实际战斗并没有很夸张,双方目标都非常小,想要命中很困难。

我想要精确引导空袭必须拉开距离原地站定,长门则持续火力压制我,寻找近身的机会。

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打空和互相闪避,外围友军很默契地没有打扰我们战斗,没有任何偷袭我们的火力。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长门的舰装接近大破,肩部受伤,我的手臂也在流血,舰装严重损伤,只剩最后一波舰载机,外围的美日海军基本已经决出胜负,都在向我们靠拢。

我和长门对视一眼,通过这一战,都明白了彼此战斗的意义。

是时候结束了,我和长门站定,互相倾泻出最后的火力,没有闪避,只有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舰装同时中弹失效,双双落水了。

卡:真是激动人心的决斗!双方落水之后,有没有立刻展开救援?

长:何止是立刻,企业姐的舰载机还没飞走,空军的大叔们立刻俯冲下来掩护我,幸存的大家喊着“长门大人落水了!” “快去救长门大人!”之类的话,震得我耳朵都疼。

力竭的我被救上小艇,有人为我披上保暖的衣服,有人给我喂热的味增汤,稍微醒来的我还挂念企业姐的安危,硬撑着起来,远远看了一眼她那边。

企:嗯,我这边也是一样,上将在无线电里吼着“所有单位立刻停火展开救援!谁第一个救起企业,我给他申请十字勋章!”我当时下沉得很快,大家一个接一个跳进海里,硬生生把我捞了回来。

两军竟不约而同地停火,只顾着打捞各自拼死守护的人。

看到我被救上来,大家都纷纷鼓掌欢呼,连对面的日本海军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在美军眼里,长门不再是那个制造恐怖的人形战舰,而是“别家的大人” “日本人拼命守护的人”。

在日军眼里,我也不再是战无不胜的女武神,而是“美国人重要的战友” “赌上性命保护的人”。

这次莱特湾决战,日本海军折损大半,终究是我们赢了。我听到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大家高喊着我的名字,带我返航。临走时我也远远看了一眼,日军那边是低沉的掌声,他们围着长门,庆贺着她平安归来。我努力抬手挥了挥,长门的耳朵蔫蔫垂着,也努力打起精神挥手回应我。双方就这样各自离去,没有再互相攻击,属于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之后我们再没有在战场上碰面过,这就是莱特湾决战的全部了。”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七·山本的托付

“卡:莱特湾决战落下帷幕,日本海军往后再没有发动大型作战的能力。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长门小姐身为联合舰队的旗舰,请问你是怎样来到美国的?

长门小姐轻声呜咽着,靠在企业小姐身上说不出话。

企:还是,我来说吧……莱特湾决战几天后,我收到了山本先生的密信,约我在外海见面。

山本先生只带了几名亲卫,我则独自开着小艇赴约。

没有过多的试探和交流,山本先生已经看出我对长门的攻击完全没有恶意,信任我了。

在那晚,他向我交代了他最后的托付:

“企业,莱特湾决战后,帝国海军十不存一,日本已经输掉了在太平洋的战争。陆军本部正在大肆弹劾我,我下台后他们一定会控制长门,强迫她进行玉碎作战,为帝国的野心陪葬,我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我的人可以带长门逃走,躲藏起来,但只要她还留在日本境内,随时有被抓走研究的风险,我不希望长门的余生都在惊恐与逃亡中度过。”

他又掏出一个木质樱花书签交给我,上面手工刻着歪歪扭扭的“长门”二字,工艺虽差,却是他随身携带珍藏的宝物。

“明天我就会登上视察前线的飞机,美国人已经破获了我的电报,准备拦截我。这一趟是必死的航程,我已做好觉悟。我死后,陆军的家伙一定会大肆庆祝,会短暂放松对长门的监视。我的心腹会掩护长门的行踪,我已经交代他们,拿着樱花书签的人就是我托付的人,他们会协助长门出逃的。企业,请你带她离开吧。我是对美国发起侵略的罪人,万死难辞其咎,但长门是无辜的,她只是被战争裹挟的孩子,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坠入深渊。请你带她去美国,照顾好她,让她在没有战争的世界好好生活。还有……我一死,长门一定会疯狂地想要复仇,无论如何请你拦住她,告诉她:长门,你已经很努力了,为了舰队,为了大家付出了太多。你是我山本五十六心中永远的骄傲,我无以为报,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愿望就是,长门,请放下仇恨,放弃舰船的身份,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忘记战争的苦痛,忘记悲伤痛苦,带着联合舰队的祈愿,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长门小姐泣不成声,在企业小姐怀里哭起来。

企业小姐眼圈也红了,抿着嘴强压泪水。

两位大兵已经听不下去,悄悄离开了房间,我们也有所动容,日本海军的最高长官这样的托付,真的太沉重,太深刻。

那一刻的他已经放弃了身份,只是一个临死前还在挂念着女儿的父亲。

采访不得不中断了片刻,待到大家平复了情绪才能继续。

卡:这之后呢,您带长门直接回了珍珠港基地吗?

企:是的,我压制了复仇心切的长门,把山本先生的嘱托全部告诉了她,她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到大哭,解除舰装放弃抵抗。

趁着夜色我带长门秘密回到港区,上将和一众海军高层都在会议室里等着,想要亲眼见见让他们畏惧,恼火甚至疯魔的“人形战列舰”。

但在我领着长门进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长门她……披着山本先生留下的军装,捧着一小盒山本的遗物,垂着耳朵轻声抽泣,被海浪打湿的身子轻轻颤抖……尼米兹上将,莱顿中校,弗莱彻司令,斯普鲁恩斯司令,海军参谋部,情报部的人员都在,大家都是职业军人,都在血与火的太平洋战场上磨砺,厮杀过,可没有一个人面对长门能压得住泪水。

她不是什么杀人兵器,不是什么人形战舰,她是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人,是个刚被战争碾碎了一切的可怜遗孤。

“长门号,已经解除武装,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上将,我是长门的同类,是这世上仅存的,唯一能理解她的人。我申请让长门与我同住,由我来照顾她……日本海军最高长官,山本五十六把长门托付给我,这是我的职责。”

我这样说完,上将思虑片刻,点点头,又走到长门身前,轻轻拍了她的肩膀:

“孩子,属于你的战争结束了,我以美国海军司令的荣誉向你保证,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不会有追责,不会有怨恨,企业会陪在你身边,我们是你的后盾。都结束了,长门,好好休息吧……”

我记得,那天长门哭得很厉害,拉着我的手一路上泣不成声。我带着长门从基地里慢慢走过,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军官看到长门都从惊愕到沉默,最后脱帽默哀。大家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对长门怨恨,只有对一个战争遗孤的同情与怜惜。属于长门的战争结束了,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迎接明天……”

对长门号与企业号舰灵的采访其八·与丘吉尔首相和斯大林元帅的会面

卡:根据非官方的记录,二位在战后受到了丘吉尔首相和斯大林元帅的邀请,方便说一下当时会面的细节吗?

长:嗯……那是1946年春天,战争刚结束的第二年,我们收到了首相先生的邀请函,邀请我和企业姐去伦敦做客。

我们乘飞机落地后被秘密护送到肯特郡的……哎,什么庄园呢?

忘记了。

企:(摸长门的头)还是我来说吧,查特韦尔庄园,首相先生的私宅。

我们早听说首相先生是位脾气火爆,性格古怪的老人,因此刚见面时长门有些害怕,一直躲在我身后。

不过首相先生对我们态度非常和蔼,没有丝毫为难我们。

他是个很喜欢八卦的人,兴致勃勃地和我们坐在炉火边从早聊到晚,从我们的装备参数到作战细节他都事无巨细地询问,用钢笔仔细记录,我们也一一作答。

首相先生连连夸赞我们的战斗有绅士风度,期间还招待了我们英式下午茶。

长:首相先生家里的点心很好吃呢~

企:嗯,不过英国茶还是不如美式咖啡……我们和首相先生聊了很久,聊到中途岛海战时他对长门的单人战力表示震惊,聊到莱特湾决战时又盛赞我们是海上的骑士决斗,直到后面聊到山本先生将长门托付给我,我带长门来美国生活的事后,首相先生默默看了长门许久没有说话。

他点起一支雪茄吸了一口,手微微发抖,又是长久的沉默后,首相先生长叹一声,把之前记的笔记全都丢进炉火里,烧成了灰。

卡:丘吉尔首相先生……最后说了什么?

企:我还清楚记得那时首相先生送给我的话:

“孩子,你是美国的骄傲,是盟军的希望,我代表同盟国无比感谢你的付出,是你的努力救了千万盟军的战士。我曾无比渴望,夜不能寐,无数次幻想着大英帝国皇家海军能拥有你和长门这样的力量。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无法原谅!任何试图把你们这样的孩子送上战场的首相,包括我,都应该被判战争罪!现在,战争结束了,好好休息,英国欢迎你们。”

在那之后,我们在庄园居住了一段时间,首相先生像长辈一样接待我们,和我下棋,和长门做游戏,时不时聊聊关于美国的见闻。

我们待到夏天就辞别了首相,去往我们的下一站莫斯科。

长:一到莫斯科,我们就被接到那幢很大的建筑,好像叫克里姆林宫来着,又宏伟又威严,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呢。

我们跟着贝利亚叔叔来到了斯大林叔叔的办公室……

卡:贝利亚……斯大林,叔叔?

企:咳咳,请别在意太多。

长:有什么关系,斯大林叔叔本人都不在意。

他刚一见到我们就愣住了,烟斗掉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他又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我还以为是我让斯大林叔叔不高兴了,紧张得有些发抖。

在那时,他招呼我过去,我小心翼翼坐在他身边,他又拍拍腿对我笑笑,我就直接坐在斯大林叔叔腿上了。

斯大林叔叔的手很大,很暖,摸着我的头,令人安心,他微笑着对我说了此生难忘的话:

“我曾想过,美国,日本都有的人形舰船,我们苏联也一定要有。我命令无数科研人员研究你们的情报,花了天价的金钱,尝试复制你们的力量。那时我只看到钢铁舰队带来的征服与权力,能带给苏维埃强大的统治,丝毫没有想过,你们是被迫卷入战争,无辜的女孩。今日一见,我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犯罪,都是违背了我执政的初心。如果苏维埃政权要把你们这样的孩子推向战争,那我们苏联,跟残暴的法西斯又有什么区别?都结束了,企业,长门。我代表苏联,欢迎你们,欢迎来到和平的世界。”

——特派记者卡特莱特 采访于1950年10月14日

——审核人 切斯特·W·尼米兹 1950年10月17日 阅后封存

【档案密级:最高绝密 仅限总统与尼米兹本人调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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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 / 纯爱 / 反差 / 制服 / Futa / 同人

烬火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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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采访的记者和随行的大兵,企业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战争年代的回忆太过沉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凝望着壁炉中温暖的篝火,渐渐放松下来。 往事还在脑中不断闪回,企业大口饮下苦涩的美式咖啡,压下那些缥缈的过去,起身开始归置下午买的东西。冰箱被满满当当的食材填满,再加上长门爱吃的和果子点心,日本茶叶,一些日用品,这些足够长门生活好几周了。收拾完厨房,企业正了下军帽,稍微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 (差不多该走了……) 上次不辞而别闹得长门很不开心,哄了好久才哄回来,这次还是和她道个别吧。企业在一楼四处看看,没有长门的影子,于是顺势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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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的午后阳光透过指挥室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弗里茨·鲁梅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穿着平日里那套常服——黑色紧身制服勾勒出她高挑丰满的身形曲线,胸前的红底金边绶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条超长款的黑色军装大衣垂至脚踝,内衬的正红色若隐若现。她踩着那双亮面黑色过膝长靴,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却迟迟没有推开面前的门。 指尖捏着的那几页纸已经被攥出了褶皱。那是她从港区某处偶然得来的“文学作品”——封面上画着衣着暴露的女孩依偎在指挥官怀中的剪影,内容更是露骨得令人面红耳赤。她本该直接将这种东西扔进废纸篓,可那文字间描绘的场景却像毒藤般缠绕在她的思绪里,让她整夜辗转难眠。 “指挥官……会喜欢这样吗?”

Poster for 深夜献身,温柔秘书舰的“泪之告白”:翔鹤以逆强制乳交与强迫口交榨取指挥官心防~Text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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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荧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种声音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一只虫子钻进了耳朵里,怎么都赶不走。 指挥官把钢笔搁在桌上,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桌上堆着三十七份还没签字的文件,电脑屏幕上还亮着三份待审批的舰队调度申请,而窗户外面,港区的路灯已经亮了很久了。指挥官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想知道。指挥官的肩膀硬得像两块石头,脖子后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转一下都能听到骨头咔咔响。 这种感觉不是今天才有的。 已经持续了大概两个月。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看报告,签字,开会,调解舰娘之间的纠纷,应付司令部的电话,签字,再看报告,再签字。有时候指挥官觉得自己不是指挥官,是一台盖章的机器。只是这台机器最近出故障了,零件开始嘎吱作响。

Poster for 清冷舰娘能代在指挥官的步步开发下,从初次扩张到当众肛塞约会,最终身心沦陷,成为专属屁穴母狗的幸福淫堕记录Text 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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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着沙滩,带来咸湿的海风。 能代站在浅水中,手里的水枪正瞄准指挥官的背影。藏青色竞技泳衣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高叉设计让腿部的线条一览无余。白色半透明防晒衬衫披在肩上,早已被水花溅得半湿,若隐若现地透出泳衣下的肌肤。 她的双马尾被海水打湿,贴在颈侧。头顶那对白色尖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角尖的红色渐变如同羞涩的晕染。 “指挥官,投降吧。” 她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今天是难得的假日,她说服自己只是来放松的——尽管内心深处知道,和指挥官独处的沙滩,从来就不只是“放松”那么简单。 指挥官转过身,手中的水枪早已蓄势待发。两道水柱在空中碰撞,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短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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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的私人星舰的航行是沉默而优雅的。清晨的星际微光穿透全息舷窗,如碎钻般洒落在星际和平公司最豪华星舰'星际明珠号'的私人舱室中。 这是一间专为公司最高层设计的套房,空间宽敞到足以容纳一场小型宴会。 墙壁内嵌着数排宝石般的照明装置,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室内每一处奢华的轮廓——天鹅绒地毯柔软如云,智能调温的家具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台能够模拟任何星系景观的全息投影仪。 此刻,在这间奢华的房间里,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石心十人'中的高级干部,P45总监真珠,正以一种与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高管形象截然不同的姿态,轻柔地整理着舱室。